這個山洞對著正南方,已經西斜的陽光照進山洞,讓陳江河看清了山洞內的情況。
他差點仰頭大笑起來。
這裡竟然是香獐的巢穴,裡面不僅有那隻受傷的香獐,另外還有一大一小兩隻體型稍小的香獐。
這塊巨石伸出山體的部分僅有一兩個平方,也就一張單人床大小,山洞的洞口也非常小。
陳江河抽出腰刀堵住洞口,三隻香獐想跑也跑不了了。
兩分鐘之後,陳江河把柴刀在香獐的屍體上抹了抹,去掉上面的血跡,插回腰間。
這個時候,他才有空仔細打量這個山洞。
山洞只有不到兩米高、兩米寬,深度也只有七八米。
嚴格意義上,這不能叫山洞,頂多就是一個山體裂縫而已。
陳江河卻欣喜若狂。
他一直想找的落腳點終於找到了!
這要稍微清理一番,這裡作為落腳點簡直完美無比。
離地十來米高,山體陡峭,幾乎可以隔絕所有地面上的威脅。
別說豺狼虎豹上不去,毒蛇毒蟲想上去也很難。
再加上那塊巨石的遮擋,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山洞的存在。
難怪這裡會被香獐一家選中,也只有它們能無視地形在這個山洞裡生活。
陳江河站在巨石上仔細向著四周看去,竟然發現山腳下的另外一邊就是他發現的那個湖泊。
從巨石山看下去,整個湖面盡收眼底!
「哈哈……」陳江河開心地大笑。
這個山洞不僅可以藏身,視野也非常開闊。
只要不缺食物和水,以山洞為中心打獵的話,安全性就有了極大保障。
小心翼翼從山頂上下來,陳江河揹著三隻香獐回到那片草地上。
三隻香獐之中,兩隻大的都差不多20斤左右,小的那隻只有10來斤。
家裡還有蛇肉和醃製的豬肉,這些肉肯定吃不完,天氣也熱了,肉不能長期存放。
看來必須要想辦法把肉賣了。
陳江河手腳不停,一邊收割草藥一邊想著心事,很快就把這一片的草藥全都收割完了。
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陽,他沒有繼續搜尋,記住這裡的位置後,轉身就向回走。
路過下套子的地方,陳江河臉上笑容更盛。
早上上山的時候他下了七八個套子,這些套子不僅抓住了三隻野兔,還套住了一隻肥碩的野雞。
這可是意外之喜,今晚有野雞肉可以吃了。
他索性放下化肥袋,又在附近的朽木和樹幹上仔細尋找了一番,採摘了不少幹掉的黑木耳。
最近都沒有下雨,蘑菇不好采,但干木耳燉野雞應該也很好吃。
等他終於走出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全都上床睡覺了。
這時候大家都吃不太飽,再加上上工累了一天,越早睡消耗就越少。
陳江河趕到家的時候,全家人都在等著他呢。
「二哥二哥,你回來了!」陳小月蹦蹦跳跳地迎上來。
陳江流也趕緊迎上來,幫著二哥把背上鼓囊囊的化肥袋取下來。
見到他手上還拎著野兔和野雞,全家人都興奮得不得了。
「二哥,你又抓到了這麼多東西回來,真厲害!」陳江流由衷佩服道。
陳建國也趕緊走過來。
今天他去街上賣草藥,真像兒子說的一樣賣了十幾塊錢。
這徹底讓他相信了兒子的話,不去掙工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陳建國嘗到了甜頭,對野兔和野雞不怎麼感興趣,反而對陳江河能不能搞到草藥很在意。
他掀開化肥袋一看,頓時就笑得齜牙咧嘴。
作為靠山村的山民,三枝九葉草他還是認識的。
「乖乖,你在哪找到這麼多這種草藥?這玩意可精細著呢,以前山腳下還能碰到,這些年可早就看不到了。」
陳江河嘿嘿一笑,把那些藥草全都取出來之後,又把那三隻香獐從化肥袋最底部拿了出來。
「哇!還有三隻獐子!」陳江流也認識,驚喜大叫道。
陳建國也很驚喜,他趕緊「噓」了一聲,自己親自跑過去把大門關上,這才喜滋滋地走回來。
連十幾歲的陳江流都認識,陳建國當然知道這三隻獐子的價值。
他蹲下身子仔細檢視了一番,隨後把那隻雄性香獐翻過來,仔細檢視它的下腹部。
摸索了一陣之後,陳建國轉頭對陳母李秀蘭吩咐道:
「孩他媽,你快去把我的玻璃酒瓶子洗乾淨,拿過來。」
李秀蘭趕緊照辦。
陳建國拿出柴刀在井口邊使勁磨起刀來。
等他把刀磨好,劉秀蘭也已經把玻璃瓶清洗乾淨了。
陳建國把那隻公香獐翻到肚子朝上,囑咐陳江河兩兄弟一人一邊扶好,隨後他手起刀落,沿著公香獐的肚臍眼就劃了下去。
一個桌球大小的肉囊豁然露了出來。
這個時候,陳建國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他快速割下肉囊,對著早就放在一邊的玻璃酒瓶用力一擠。
一股濃黑油亮的液體噴射進玻璃瓶里,一股無比濃郁的奇異幽香迅速傳開。
陳建國不敢耽擱,連連擠了幾下,擠乾淨肉囊之後就迅速蓋上玻璃瓶子。
然後用塑膠袋仔仔細細纏繞了好幾圈,防止味道再傳出來。
陳小雲揉了揉鼻子,驚奇問道:
「二哥,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香?我從來都沒聞過這麼香的東西哩。」
陳江河笑著回道:
「這是麝香,是極其珍貴的藥材,別說你沒聞過,我也是第一次聞到呢。」
陳江流抽了抽鼻子,看著被陳建國一圈圈包起來的玻璃瓶,問道:
「爸,你包這麼緊幹嘛?這東西很值錢嗎?」
陳建國點點頭:
「當然值錢,別看就弄了瓶底這一點,至少能賣好幾十塊!」
陳江流張口結舌,哪裡能相信這不到一湯勺的東西能值幾十塊?
陳江河卻比所有人都知道得更多。
麝香這玩意在後世已經成了奢侈品。
香獐更是成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除非想吃一輩子牢飯,誰敢抓它?
大名鼎鼎的同仁堂安宮牛黃丸,一粒就能賣一千多塊,用的還是人工合成的麝香。
少量存世的用野生香獐的麝香製成的藥丸,每一顆都能上拍賣會,還有價無市根本買不到。
陳江河笑道:
「爸,你也太小看這東西的價值了。這麼大一隻公香獐擠出來的全部麝香,怎麼可能才賣幾十塊?
這可是論克賣的,我明天就拿去縣裡賣掉,低於一百想都別想!」
陳建國只知道這東西很貴,也不清楚具體價格,聞言也沒有反對。
又手腳麻利地開始給三隻香獐剝皮。
只有成年雄性香獐才能挖出麝香,另外兩隻只能剝皮吃肉了。
一邊熟練地剝皮,陳建國一邊小聲問道:
「小二,你打算去縣裡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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