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平行世界,請勿對照現實……
腦子寄存處,大家爽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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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九月初。
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
張宇蹲在法院對面的馬路牙子上,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菸灰抖了一褲腿都沒發現。
屏幕上全是催債簡訊。
「張大仙,明天再還不上那五十萬,兄弟們就去你那破中介門店潑紅油漆了!」
五十萬。
張宇狠狠搓了把臉。
兩個月前,他還是江城房產圈小有名氣的中介老闆。
結果前腳剛拉了前合伙人王強入股,後腳這孫子就做局把公司帳面的錢全卷跑了,還用公司名義借了五十萬高利貸。
現在王強跟沒事人一樣,轉身投靠了本地的大中介。
張宇卻成了背鍋俠,名下的車房全被法院強制執行。
口袋裡現在只剩下最後兩萬塊錢。
那是他連吃了一個月泡麵省下來的飯錢。
眼看催債期限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時,張宇覺得這太陽晃得眼睛疼。
他習慣性地揉了揉右眼。
這幾天沒日沒夜地盤算怎麼翻身,右眼一直跳個不停,酸痛得厲害。
揉著揉著,右眼球深處突然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硬生生鑽進了瞳孔里。
張宇疼得悶哼一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腦海里突然多出一段毫無感情的提示音。
「氣運尋寶羅盤已綁定。」
「右眼融合完畢。」
「可望氣尋寶:黑氣主煞、斷兇險;金氣主財、藏橫財。」
張宇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酸痛感退去,緊接著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他抬起頭,看向馬路對面的法院大樓。
平時普普通通的法院大門上,此刻盤旋著淡淡的紅光,威嚴而莊重。
「臥槽,老子這是出幻覺了?」
張宇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睛再睜開。
紅光還在。
不僅如此,當他看向身邊路過的一個大肚子中年男人時,男人頭頂竟然飄著一團灰濛濛的霧氣。
灰霧裡還透著點倒霉的黑氣。
中年男人剛走兩步,啪唧一腳踩在香蕉皮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張宇瞪大了眼睛。
這居然是真的!
他把菸頭踩滅,看著手機銀行里僅剩的兩萬塊餘額,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窮鬼比惡鬼可怕。
既然老天爺給開了眼,今天這法院的法拍專場,不管怎麼說都得去碰碰運氣。
兜里這兩萬塊,本來是留著跑路用的。
但現在,他打算全砸進去,搏一把大的。
江城法院,三號拍賣大廳。
今天這裡進行的是全市不良資產和破產房產的集中拍賣。
因為經濟下行,市面上斷供的爛尾樓、破產小老闆抵押的廠房多如牛毛,法拍市場水深得很。
普通人不敢碰,因為很容易買到被黑社會占著的麻煩房。
張宇找了個後排的角落坐下,右眼一直處於開啟狀態。
他掃了一圈大屏幕上滾動的法拍房源。
大多數房產上都飄著淡淡的白氣,算是正常資產。
有些廠房上飄著灰氣,證明這廠子接手絕對賠錢。
連著看了十幾套,都是灰白氣,沒一個有料。
張宇的眼睛開始發酸,眼淚又有點往下流的趨勢。
這金手指顯然不能一直用,特別耗費精力。
就在他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大屏幕上突然切出了一套新房源。
「標的物:江城老城區,幸福里小區4棟301室。」
「面積:九十平米。」
「起拍價:十萬。保證金:兩萬。」
法官敲了敲法槌,語氣平淡地介紹。
「各位競買人請注意,這套房源存在特殊瑕疵。」
「原房主半年前在客廳上吊身亡,目前房屋處於閒置狀態,內部物品未做清理。」
話音剛落,底下原本有些交頭接耳的競買人,全都安靜了。
上吊凶宅!
十萬塊在江城老城區買個九十平的房子,簡直跟白撿一樣,平時少說也得八九十萬。
但這可是真正的凶宅,誰敢碰?
就算買了,中介不敢賣,租客不敢租,連過戶都嫌晦氣。
大廳里死寂一片,根本沒人舉牌。
然而此時的張宇,卻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套凶宅的照片。
在他的右眼裡,那張普普通通的現場勘查照片,此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照片裡的客廳,盤旋著濃郁如墨的黑氣。
陰冷、森然,顯然是因為死過人留下的煞氣。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
重點是,透過那層濃厚的黑氣,在客廳臥室的一面牆壁處,竟然透出了一股分外刺眼的金光!
那金氣濃郁得快要凝結成實質,直衝張宇的眼底。
按照腦海里的提示,金氣主財,藏橫財!
這麼濃的金光,牆裡絕對藏著能讓人發狂的大錢!
至少百萬起步!
張宇的心臟砰砰直跳,呼吸都粗重起來。
這可是個絕頂大漏!
別人怕鬼,他張宇連死都不怕,還怕個錘子的鬼?
就在他準備舉牌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咱們江城鼎鼎大名的張老闆嗎?」
「怎麼,躲債躲到法院來了?」
張宇轉過頭,就看到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滿臉戲謔地看著他。
王強。
那個坑了他五十萬、害他傾家蕩產的前合伙人!
王強今天也是來撿漏的。
他現在背靠大中介,手裡有不少閒錢,專門低價收一些沒爭議的法拍房。
看到張宇這副窮酸樣,王強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聽說要帳的那幫人昨天滿大街找你,要砍你兩根手指頭抵債呢。」
王強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同行紛紛側目。
「張宇啊張宇,你說你平時那麼機靈,怎麼就看不透現在的局勢呢?」
「乖乖把店面轉讓協議簽了,哥還能替你去求求情。」
張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開口。
「王強,你少在這噁心人。那五十萬是你捲走的,這筆帳,老子遲早連本帶利跟你要回來。」
王強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就憑你?你兜里現在連吃頓沙縣小吃的錢都快沒了吧?」
「今天可是法拍專場,你一個窮光蛋跑來湊什麼熱鬧?來聞聞錢的味兒?」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悶笑。
大家都知道張宇破產的事,房產中介圈子就這麼大,誰不是看誰的笑話。
台上的法官見遲遲沒人舉牌,再次開口。
「幸福里4棟301室,起拍價十萬,還有沒有人競價?」
「如果沒人舉牌,本件拍品將流拍。」
大廳里依然鴉雀無聲。
就在法官準備落槌宣布流拍的當口。
後排角落裡,突然豎起了一塊競拍牌。
「32號競買人,出價十萬。」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舉牌的,正是張宇!
整個拍賣大廳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
「這小子瘋了吧?買兇宅?」
「聽說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估計是想錢想瘋了,打算低價買下來轉手忽悠外地人呢。」
「那也得有人敢接盤啊,上吊死過人的房子,陰氣重得很,誰住進去誰倒霉!」
王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宇。
「張宇,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十萬塊買個棺材房?你連高利貸的利息都還不上了,還敢把最後兩萬塊保證金往水裡砸?」
張宇根本懶得搭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法官。
他的心臟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卻特別堅定。
兩萬塊保證金交上去,如果後悔不要這房子,這筆錢就打水漂了。
這是他最後翻本的機會。
牆裡的金光那麼亮,絕對不可能出錯!
法官也被張宇的果斷弄得愣了一下,但流程還得繼續。
「十萬第一次!」
「十萬第二次!」
大廳里沒人跟價。
誰也不願意把錢砸在一套沒人敢住的凶宅里。
「十萬第三次!成交!」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恭喜32號競買人,成功競得本件拍品,請於三個工作日內繳納尾款。」
塵埃落定。
張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房子到手了!
只要今晚去一趟,把牆裡的東西摳出來,五十萬的高利貸算個屁!
他站起身,準備去後台辦手續。
王強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倒霉樣,實在沒忍住,大聲嘲諷起來。
「各位同行,大家都看好了啊!」
「咱們張老闆雖然破產了,但氣魄還在,花十萬塊給自己買了個送終的棺材!」
「張宇,那房子半夜可是會鬧鬼的,你可別剛搬進去,就跟前任房主一樣掛在客廳風扇上啊!」
幾個平時跟王強走得近的中介也跟著鬨笑起來。
面對王強的蹬鼻子上臉,張宇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王強。
右眼微微發酸。
但在大屏幕金氣的映照下,張宇那張略顯疲憊的臉,此刻卻有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狠勁。
「王強,你不用在這亂吠。」
張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為那是棺材?」
「不妨實話告訴你,我買的這副棺材裡,裝的可是金元寶。」
說罷,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王強,轉身大步走向後台。
走廊上,張宇摸了摸自己微微發脹的右眼。
凶宅是吧。
惡鬼是吧。
老子今晚倒要看看,到底是鬼嚇人,還是窮嚇人!
半夜砸牆,發家致富,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