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股熱流撐腰,張宇徹底放開了顧慮。
「哐!哐!哐!」
寂靜的黑夜裡,大錘撞擊磚牆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他專門挑著假牆承重最脆弱的幾個連接點下手。
沒過幾分鐘,整面牆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蜘蛛網狀裂縫。
眼看著就要塌了。
「給我倒!」
張宇看準位置,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裂縫的最中心位置。
「嘩啦啦——」
一陣磚石倒塌的刺耳聲響傳來。
那面牆終於到了極限,從中間向外直接垮塌了半米多寬的大窟窿。
大塊的紅磚和石灰塊砸在地板上,激起滿屋子嗆人的粉塵。
連粉塵都顧不上扇開,他一把抓起強光手電,直接把光柱打進了那個黑乎乎的牆洞裡。
手電光照進去的那一秒,張宇的眼睛都看直了。
夾層空間大概有半米寬,順著牆根往下延伸。
在那狹窄陰暗的縫隙里,正安靜地躺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膠袋。
每個塑膠袋都用那種粗糙的黃色寬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看個頭絕對不輕。
手電光打在塑膠袋上,張宇右眼裡的金氣徹底爆發開來。
財氣濃烈得幾乎要順著手電筒的光柱撲到他臉上,讓他整個人精神大振。
發財了!
這下真他娘的翻身了!
張宇像是一頭餓了好幾天的野狼,直接把半個身子全探進牆洞裡。
用沾滿牆灰的雙手,死死抱住最上面的一個黑色塑膠袋,連拉帶拽地拖了出來。
這玩意兒很沉,砸在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張宇隨手從口袋掏出一把摺疊美工刀,對著塑膠袋錶面的膠帶用力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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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厚實的包裝被一層層剖開。
一抹比任何東西都要耀眼的紅色,徹底暴露在手電筒的白光下。
那是一沓沓碼放得整整齊齊、連銀行專用封條都沒拆的百元大鈔!
「臥槽…」
張宇喉結滾動,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趕緊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並用,抓著那隻破開的黑色塑膠袋用力往外扯。
這玩意兒沉得要命,裡面裝的全是乾貨。
張宇也顧不上滿地的碎磚頭和石灰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掏出摺疊美工刀,對著剩下的兩個塑膠袋接連劃下去。
「嘶啦——」
厚實的黃色膠帶被鋒利的刀片切開,裡面的東西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三個大塑膠袋,滿滿當當全都是錢!
張宇搓了搓沾滿灰塵的手,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一沓一沓地開始往外拿。
第一袋,十萬。
第二袋,十萬。
等到拆開第三個最小的塑膠袋時,除了十萬塊現金,最底下還掉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防潮油紙包。
這油紙包沉甸甸的,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張宇好奇地剝開油紙。
裡面赫然躺著兩根黃澄澄的金條!
這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紀念金幣,而是實打實的金磚。
每一根都比大拇指還要粗一圈。
背面還印著銀行發行的500克鋼印。
兩根金條,就是整整一千克。
按現在的黃金回收價,這倆小玩意兒少說也得值個九十萬!
算上那三十萬現金,這牆裡掏出來的真金白銀,直接衝破百萬大關。
張宇盯著地上這堆錢,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他這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心臟砰砰砰地狂跳,太陽穴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
這房子的前主人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居然在承重牆裡藏了這麼多現金和硬通貨?
難怪這人在客廳上吊死了,都沒人敢來收拾遺物,估計也是怕被牽扯進去。
不過這都不關張宇的事了。
他只知道,有了這筆錢,五十萬的高利貸就是個屁。
不僅能連本帶利全還清,自己還能剩下個幾十萬當東山再起的本錢!
張宇死死盯著這堆錢。
就在這時候,那些盤旋在鈔票和金條上的濃鬱金氣,開始朝他涌過來。
一縷縷肉眼看不見的純正金氣,順著張宇的視線,直接鑽進他右眼的瞳孔。
右眼深處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
緊接著,這股熱流順著眼眶往下蔓延。
張宇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聲。
剛才掄大錘砸牆帶來的肌肉酸痛,轉眼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連帶著這段時間被高利貸逼得夜夜失眠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
他隨手握了握拳頭。
骨關節發出「嘎嘣」的脆響。
拳頭裡充滿了力氣,感覺現在讓他單手把這面牆推平都不成問題。
「這金手指不僅能找錢,還能當十全大補湯用?」
張宇咧嘴笑了起來,這下可是撿到大寶貝了。
他把三十萬現金和兩根金條全部塞進自己帶來的雙肩包里。
拉好拉鏈,把沉甸甸的背包跨在背上。
錢到手了。
但今晚的活兒還沒幹完。
既然花十萬塊把這套房子買了下來,那這就是他名下的資產。
張宇開啟右眼,轉頭看向門外的客廳。
客廳上方,依然盤旋著那股讓人不舒服的灰黑色煞氣。
特別是吊扇正下方,黑得像是在燒瀝青。
這種房子如果原封不動地掛出去,懂點行的看一眼就會覺得晦氣。
更別提賣出高價了。
所以必須把這股煞氣給破了。
根據羅盤的反饋,煞氣不會憑空存在,必然有個寄託的「源頭」。
通常是死者生前怨念最深、或者貼身帶著的東西。
張宇打著手電筒,踩著滿地灰塵走到客廳。
他順著右眼裡黑氣最濃郁的方向,一路摸索到客廳角落那個破舊的布藝沙發前。
這沙發皮套都掉渣了,但黑氣就是從沙發墊下面一個勁地往外冒。
張宇找來剛剛砸牆用的鋼撬棍,對著沙發坐墊用力一挑。
啪!
坐墊被掀翻在地。
在沙發的木頭縫隙里,卡著一把生了鏽的美工刀。
刀片上還凝固著一層暗紅色的血跡。
旁邊還塞著一張揉成一團的借條,上面用紅色的墨水寫滿了「殺人償命」之類的瘋話。
看來這前房主也是被人逼債逼到了絕路。
臨死前用刀割過腕,最後才選擇在風扇上吊。
這把帶血的刀和借條,就是整間屋子煞氣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