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根本沒空搭理他,直接把半個身子探進保險箱裡。
箱門一開,那股被壓抑已久的千萬級暗金財氣,徹底迎面撲來。
這股純正的金氣直接鑽進張宇的右眼,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涌遍全身。
之前掄錘子砸牆、又徒手挖了半天地的疲憊感,轉眼間一掃而空。
渾身的肌肉都像是被熱水重新激活了一樣,充滿著用不完的力氣。
甚至連他這段時間熬夜長出的白頭髮,感覺都少了幾根。
張宇穩住心神,拿過手電筒往箱子深處照去。
裡面並沒有他想像中那種成捆成捆的紅色鈔票。
上下三層精鋼隔板上,擺滿了用防潮油紙和軟木盒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張宇拿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一把掀開蓋子。
強光打進去,裡面赫然是一幅卷好的古畫。
雖然張宇不懂古董鑑定,但看那發黃的宣紙和古樸考究的裝裱,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真品。
他把畫放下,往下又掏出兩個沉甸甸的紅木雕花盒子。
打開一看,胖子李的眼睛當場就直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盒子裡墊著黑色的金絲絨,上面靜靜躺著兩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極品翡翠觀音。
那翡翠綠得簡直要滴出水來,通透得沒有一點雜質,在手電光下折射出醉人的誘惑光暈。
「我滴個老天爺啊……」胖子李瘋狂咽著唾沫。
「宇哥,我以前帶富婆客戶去看過高檔珠寶展。」
「就這種水頭的冰種帝王綠,隨便拿一塊出來,起步價都在五百萬以上!」
「這兩塊要是送到省城的拍賣會去,少說也能賣個一千五百萬出頭!」
胖子李的雙手都在發抖,他這輩子連五十萬的現金都沒見過。
現在隨便在這個廢棄肉聯廠里刨了個坑,裡面就掏出了價值千萬的硬通貨。
張宇的眼神依然平靜,但心裡的石頭算是徹底落了地。
右眼看到的財氣分級確實准得離譜。
這才是真正的大漏,直接把他之前賺的那一百萬秒成了渣。
他繼續往下翻找,在保險箱的最底層,摸出了四本黑色封皮的厚重帳本。
這幾本帳本上連一點財氣都沒有,普通得很。
但張宇隨手翻開看了兩頁,嘴裡的冷笑聲就沒停過。
這根本不是肉聯廠殺豬賣肉的走貨流水。
而是趙金彪這幾年在江城搞虛假工程、放高利貸洗錢的絕密私帳!
上面一筆筆清清楚楚地記錄著。
趙金彪這老孫子根本就沒有破產。
他在跑路去東南亞之前,故意拖欠了銀行幾千萬的工程貸款,還黑了手下好幾個建築隊幾百號農民工的血汗工資。
然後把公司帳面上的錢,通過地下錢莊全洗成了這箱子裡的古董字畫和翡翠。
他把爛尾的商業街和廢棄肉聯廠扔給銀行當死帳。
自己卻把最值錢的身家全埋在冷庫地下,留下幾個馬仔在這看著。
只等風頭過去,再讓人偷偷挖出來帶去國外逍遙快活。
「真他娘的黑到家了。」
張宇把帳本合上,眼神冷得像冰。
坑銀行的錢就算了,連最底層農民工的養家錢都下得去手黑,這趙金彪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現在看了這帳本,他覺得拿得簡直是理直氣壯,完全是在替天行道。
對付這種作惡多端的黑心開發商,直接把他的老底全給抄干,才是最致命的懲罰。
「建國,別發愣了,拿袋子趕緊裝東西。」
張宇一聲令下,胖子李如夢初醒,趕緊把帶來的大號雙肩包和蛇皮袋全攤開在地。
兩人手腳極其麻利,把保險箱裡的十幾個錦盒、珠寶箱全給裹嚴實,一件不落全塞進包里。
確保裡面連根毛都沒剩下後,張宇一腳把保險箱的厚重大門給踢得死死關上。
「把旁邊的泥土回填,上面那幾塊水磨石地磚原樣鋪好,縫隙對齊。」
張宇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他不僅要拿錢,還絕對不能讓趙金彪的人馬上發現錢已經被挖空了。
兩人重新拿起工兵鏟,把挖出來的三合土原封不動地填回坑裡,用腳踩得結結實實。
最後把那幾塊撬開的地磚按原來的位置拼回去,又在上面撒了一層厚厚的牆灰。
借著冷庫昏暗的光線,如果不趴在地上用手去摸,根本看不出這裡的地面被刨開過。
搞定這一切,兩人背著價值上千萬的重寶,趁著夜色抹掉了沿途踩出的腳印。
一路摸出紅星肉聯廠,翻過生鏽的鐵絲網。
把沉甸甸的包裹全塞進那輛破捷達的後備箱,胖子李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徹底消失在南郊的夜色中。
……
與此同時。
遠在東南亞曼谷的一棟豪華獨棟別墅里。
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屋子裡的裝修奢華到了極點,牆上掛著名畫。
趙金彪穿著花里胡哨的真絲襯衫,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正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他左手端著一杯昂貴的拉菲紅酒,右手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本地美女,日子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要舒坦。
茶几上的衛星加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趙金彪眉頭一皺,推開懷裡的女人,拿起電話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光頭帶著哭腔、驚恐萬分的聲音。
「老、老闆……出大事了!」
「咱們廠子裡撞邪了!真有要命的厲鬼啊,好幾個兄弟都被陰風吹得見紅了!」
聽到光頭這前言不搭後語的廢話,趙金彪氣得臉色鐵青。
「放你娘的連環羅圈屁!老子花錢讓你在江城盯緊那塊地,你半夜給我打越洋電話扯什麼鬼故事?」
光頭在那頭連連解釋,把今晚張宇帶人闖進二號冷庫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老闆,真不是我們兄弟不拼命,是那個人會妖法啊!」
「他大半夜進去,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奔著二號冷庫正中間那個坑去了,連鏟子都挖到地磚上了!我們實在攔不住啊!」
聽到「二號冷庫正中間」這幾個字。
趙金彪原本囂張不屑的胖臉,眼見著變成了死灰一樣的煞白。
那可是他藏著全部身家性命和所有黑帳的地方!
要是那底下的軍工保險箱被人刨出來,他這輩子坑蒙拐騙賺的錢就算是全打水漂了。
趙金彪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
他手裡那個幾千塊的高腳杯被狠狠砸在牆上,猩紅的酒水混著碎玻璃濺了一地。
旁邊的本地美女嚇得尖叫一聲躲到角落。
「誰?到底是誰幹的?!」
趙金彪對著電話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眼睛裡瞬間爬滿了紅血絲。
「去給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兩個去冷庫的人給我揪出來!」
「敢在江城的地界上搶我趙金彪的錢,老子要僱人回去把他活剝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