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省城國際大酒店外豪車如雲。
張宇和林雨欣從一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上走下來。
這輛車是江城的胖子李今天特意安排人開過來的,就是為了給張宇在省城撐個場面。
林雨欣挽著張宇的胳膊,踩著酒店大門前柔軟的紅毯,一路走向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
今天可是省城商會一年一度的慈善大晚宴。
能來這裡的,除了身價過億的老闆,就是各行各業的話事人,安保嚴密到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宴會廳大門外,整整齊齊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保安。
宋軒今天穿得人模狗樣,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正站在門口負責迎賓。
他早就知道張宇會來,特意找了個好差事,就為了在這裡當眾下張宇的面子。
看到林雨欣挽著張宇走過來,宋軒的臉立馬拉得老長。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攔在紅毯正中央,伸出手擋住兩人的去路。
「喲,這不是我們宋家不要的聯姻工具,還有那個江城來的鄉巴佬嗎。」
宋軒故意扯著嗓子大喊,聲音一下子就把周圍那些剛到場的老闆們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了。
林雨欣冷下臉,死死盯著他。
「宋軒,你別在這裡像個小丑一樣亂咬人,好狗不擋道!」
宋軒根本不在乎林雨欣的警告。
他今天就是奉了金大洋的死命令,要在全省城商界面前把張宇的臉皮扒下來踩在地上。
他抬了抬手,身後的十幾個保安立刻往前圍了一步,把宴會廳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想進這個門,得先查驗請柬。」
宋軒斜著眼睛上下打量張宇,眼神里全是不屑。
「這可是省城商會最高規格的慈善晚宴,進出的都是千萬富翁。」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去蹭吃蹭喝的!」
張宇連眼皮都沒眨,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帶有侮辱性質的黑金請柬,直接丟在宋軒的胸口上。
宋軒接住請柬,裝模作樣地打開看了看。
然後他誇張地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各位老闆,你們快過來聽聽,這江城來的土老帽可真逗!」
他舉著手裡的請柬轉過身,對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富豪們喊了起來。
「這小子叫張宇,在江城開了個什麼大仙特種資產工作室。」
「說白了就是個賣二手凶宅的黑心中介1」
「在江城連個正經的寫字樓都沒有,純純的一個皮包公司老闆。就這種拿不上檯面的泥腿子,居然也敢厚著臉皮來參加咱們省城商會的年度晚宴!」
周圍的富豪們聽到這話,全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省城商界向來看不起外地來的暴發戶,更別說是個干房產中介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今天的安保怎麼連這種人都放進來了。」
「誰說不是呢,和這種沒背景的窮鬼坐在一個宴會廳里,我都覺得掉價。」
「趕緊把他趕出去吧,這拉低了咱們整個商會的檔次。」
幾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闆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話里話外全是對張宇的嫌棄。
宋軒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上的得意根本掩飾不住。
他就是要利用商會這種排外的心理,把張宇孤立成一個笑話。
宋軒轉過頭,十分囂張地指著張宇的鼻子。
「小子,別以為你瞎貓碰死耗子在絕戶宅里熬過了一晚,就有資格在省城橫著走。」
「這裡是商會的地盤,規矩得由我們說了算!」
「在江城你是個人物,到了省城,你連條蟲都算不上。」
宋軒轉過身,伸長胳膊指著宴會廳最角落、靠近洗手間的一個小圓桌。
那個圓桌上擺著幾個便宜的塑料水杯,周圍坐著的都是些跟著大老闆來的司機。
甚至還有幾個趁著換班坐在那裡揉腿休息的端盤子服務生。
那裡根本不算是正式的客席,就是個雜役待的地方。
「看到那張桌子了嗎?」
宋軒冷笑著看向張宇,眼神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今天內場的主賓席,全都是身價十億起步的真大佬。」
「你這種鄉下來的窮鬼,沒資格往前面湊,更不配和我們坐在一起。」
「帶著你的人,滾到那個犄角旮旯里坐著去,別在這裡髒了各位大老闆的眼。」
這番話一出來,全場直接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這可是毫不掩飾的人身攻擊和座位羞辱。
讓一個拿著請柬進來的客人,去和司機服務生擠在一起喝白開水。
這比直接打張宇兩巴掌還要傷人,純粹就是在精神上踩碎他的尊嚴。
很多富豪都端著紅酒杯,用看猴戲的眼神盯著張宇,就等著看他暴跳如雷或者羞愧逃跑的滑稽模樣。
林雨欣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雙拳緊緊握住。
「宋軒,你別欺人太甚了,張宇也是收到請柬的正經客人。」
「客人?」
宋軒嗤笑一聲,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算哪門子客人。」
「他就是金董和我好心施捨,專門叫過來給大家找樂子的狗!」
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
林雨欣氣得滿臉通紅,剛要繼續上前理論,張宇卻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
張宇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甚至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
張宇拍了拍林雨欣的手背,安撫下她的情緒。
對於宋軒這種跳樑小丑,現在發火完全是浪費力氣。
先把仇恨值拉滿,站在道德高地上,待會翻臉的時候才能砸得最狠。
宋軒看著張宇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害怕了,不敢在這麼多大佬面前造次。
「知道怕了就趕緊滾過去。」
「等金董應酬完了心情好,說不定還會把你叫過去賞你兩根骨頭吃,順便把該交的東西交出來。」
宋軒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嫌棄。
張宇沒搭理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直接邁開腿往宴會廳裡面走去。
但他前進的方向,根本不是角落裡的那張雜役桌。
旁邊正好有個穿著黑馬甲的侍者端著托盤路過。
張宇隨手從托盤裡拿起一杯倒了多半杯的進口紅酒。
他端著酒杯,步伐非常穩,直接無視了周圍那些嘲笑的目光。
徑直越過了外圍那些喧鬧的散客區。
前面是鋪著厚厚紅地毯的核心主幹道,兩旁坐著的都是省城有頭有臉的實業老闆。
而張宇的目標,直指宴會廳最前方。
那裡擺著全場最大、最豪華的一張大圓桌。
那是今天晚宴絕對的主位。
這張桌子上,現在正坐著天潤金融的董事長金大洋,以及宋家的家主,還有幾個商會的核心元老。
這可是全場真正的話事人才能落座的地方,連宋軒都不夠資格上桌。
看到張宇端著酒杯直奔第一排主桌。
全場那些原本還在嘲笑他的富豪們,全都愣住了,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這小子要幹什麼?他瘋了嗎?」
「讓他去坐服務生桌他不去,居然敢往主桌那邊湊?」
「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張宇挺拔的背影上。
想要看看這個江城來的愣頭青,到底準備在今天晚上捅出多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