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車窗上。
黑色的奔馳大G像一頭狂奔的野獸,撕開雨幕,穩穩停在省城龍鼎集團總部大廈樓下。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整棟幾十層高的大廈早就黑了燈,唯獨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還透著一抹亮光。
張宇推開車門,裹緊身上的黑色風衣,大步走進了直達頂層的VIP電梯。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偌大的辦公室里,省城首富龍在天正背著手,站在落地大窗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龍在天轉過身。
看到是張宇,這位身價百億的地產大鱷臉上,硬擠出了一個充滿苦澀的笑容。
「張先生,您這會兒過來,是為了國內帳戶被凍結的事吧。」
龍在天的消息極其靈通。
京城九爺下達跨省封殺令的事情,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傳遍了省城最核心的富豪圈子。
龍在天走到茶水台前,倒了杯熱茶遞給張宇。
「不瞞您說,九爺在京城的背景太硬,手眼通天。」
「龍鼎集團在省城雖然說了算,但咱們的對公帳戶同樣受銀保監會和總行的監管。」
「國內這攤子水裡,真沒人敢公然頂風作案,給您批幾十億的過橋資金。」
龍在天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張宇沒去接那杯茶。
他大刺刺地拉過一把真皮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瞳孔深處,那股常人看不見的暗金色光芒緩緩亮起。
氣運尋寶羅盤直接鎖定了眼前的龍在天。
在張宇的視野里。
龍在天頭頂那股原本應該粗壯如大樹的紫金財氣,現在居然從中段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海量的財氣正在順著那條口子,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嘩嘩往外狂漏。
張宇眼皮都沒抬,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根煙。
「龍董,明人不說暗話。」
「你就算想借錢給我,現在你們龍鼎集團的帳面上,也根本掏不出幾十個億的活錢了吧?」
這話一出。
龍在天端著茶杯的手劇烈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濺在手背上,燙紅了一大片,他卻連眉頭都沒敢皺一下。
龍在天死死盯著張宇,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張宇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大半年之前,龍鼎集團高調宣布進軍京城房地產市場,砸了重金去搶二環里的一塊黃金地皮。」
「結果水土不服,被京城那幫本地老炮聯手做局排擠。」
「地沒拿到不說,前期投進去的幾十億保證金和周轉資金全被死死套牢,拔都拔不出來。」
張宇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落地窗外繁華的省城夜景。
「現在的龍鼎集團看著光鮮亮麗,省城第一。」
「其實財務上早就出了個填不滿的大窟窿,全靠拆東牆補西牆在那硬撐著。」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用九爺動手,那些跟在你們屁股後面吃飯的銀行和供貨商,就能把龍鼎給活活撕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龍在天感覺喉嚨發乾。
這是他壓在最心底的最高機密,整個省城連他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知道,張宇竟然摸得門清!
這江城來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個長著透視眼的活閻王。
龍在天深吸了一口氣,乾脆破罐子破摔,拉開領帶坐回辦公桌後面。
「張先生神機妙算,龍某服了。」
「既然您什麼都知道,今晚又何必來找我這個泥菩薩過江的人借錢呢?」
張宇把手伸進風衣口袋。
掏出那個從百花山廢棄療養院地下室挖出來的紫檀木盒,重重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啪。
張宇單手挑開盒蓋。
把那塊烏黑髮亮的黑鐵牌子推到了龍在天眼前。
當龍在天看清那塊背面刻著「老朝奉」三個字的黑鐵牌子時,整個人直接從老闆椅上彈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桌面,眼珠子布滿血絲,死死盯在那塊牌子上拔不出來。
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老朝奉的信物?」
「京城地下古董圈和盜門一脈的總把頭……這東西怎麼會在您手裡!」
作為天天跟地皮打交道的地產商,龍在天太清楚這三個字在京城的含金量了。
有了這塊牌子,就等於捏住了京城最隱秘的百億資源網。
這就是打進京城核心圈子最硬的敲門磚!
只要有這位大佛在背後托底,龍鼎集團在京城被套牢的那幾十億資金,分分鐘就能活過來。
張宇靠在椅背上,撣了撣菸灰。
「牌子是真貨,能調動的資源也是真的。」
「現在咱們談談買賣。」
「我拿這個特權,帶你龍鼎集團堂堂正正殺進京城,把你那個要命的財務窟窿填滿。」
張宇抬眼看向龍在天,眼神銳利如刀。
「條件是。」
「天亮之前,啟動你在海外離岸帳戶里藏著的那筆用來避險的影子基金。」
「轉進大仙集團的海外公對公帳戶里。」
「九爺在國內封死我的路,我就用海外的錢,把天潤金融和宋家的那批不良資產,一口吞到肚子裡。」
龍在天雙手攥成拳頭,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足足三圈。
這可是要堵上身家性命,去跟京城的九爺正面掰手腕。
但看著桌上那塊黑鐵牌子,龍在天猛地一咬牙,停下腳步。
富貴險中求!
他用力一拍大腿,直接抓起桌上的加密座機,撥通了海外財務總監的電話。
這把豪賭,龍在天押張宇贏!
……
第二天上午十點。
省城中級法院資產交割處大廳。
十幾個早就收到風聲的省城老闆聚在一起,正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張宇違約出洋相。
誰都知道大仙集團的帳戶被全面凍結了,根本拿不出首付款。
就在這個時候,林雨欣踩著高跟鞋,帶著大仙集團的法務團隊大步走進了大廳。
沒有任何廢話。
林雨欣直接甩出幾十份全款交割的海外匯款憑證,重重拍在法院主任的辦公桌上。
全部是來自於海外離岸公司的合規外匯過橋資金。
整整五十個億,一分不少,全部到帳。
大廳里看笑話的老闆們全傻眼了。
大仙集團不僅沒被逼死,反而借著海外資金完成了資產的最終洗白過戶!
與此同時。
大仙集團臨時總部的辦公室內。
張宇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資金流轉的走勢圖,敲下了回車鍵。
大仙集團剛剛解套的現金流,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魚。
直接反向撲進了九爺留在省城用來做局的三個空殼地產公司。
既然結了仇,張宇絕不手軟。
暴力做空,強行收購抵押物。
不到半個小時,這三個空殼公司直接被扒了底褲,連骨頭渣子都沒給九爺剩下。
下午兩點。
遠在京城的四合院裡。
九爺看著手底下人遞上來的做空財報,氣得一巴掌拍碎了太師椅的扶手。
他沒想到江城這個土包子,竟然能在省城拉到海量的離岸資金破局,甚至還反咬了他一口。
這老狐狸意識到,光靠金融打壓,已經按不住江城這條過江龍了。
九爺冷著臉,從書桌最底下的抽屜里,翻出了一份發黃的絕密檔案。
那是省城老城區最著名的一塊毒地。
十三號爛尾樓王。
當年修樓的時候接連死了十幾個工人,是出了名的極陰絞肉機,誰碰誰死。
九爺拿起紅筆,在檔案上畫了個圈。
帶毒的餌,是時候拋下去讓張宇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