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張宇收起那把八磅重的大鐵錘,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沉甸甸的純銅大蛤蟆,現在死死對著那個臭氣熏天的下水道排污口。
蛤蟆嘴裡含著的那枚五帝錢,順著排污欄杆直接掉進了髒水溝里,連個響都沒聽到。
原本匯聚在車庫上空的濃郁財氣,就像是被拔了底塞的浴缸。
滾滾財氣順著下水管道,一股腦地全漏進了魔都的地下髒水系統里。
整棟大樓的風水格局,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行了,活幹完了。」
「咱們回樓上看好戲去。」
張宇把大鐵錘重新塞進黑帆布包,拎著包轉身就往外走。
胖子李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滿臉都是興奮。
視線切回杜家總部頂樓的操盤室。
杜副會長雙手撐在巨大的辦公桌上,兩眼通紅地盯著牆上的大屏幕。
「砸!給我繼續加槓桿砸!」
「今天就算把底褲當了,也得把大仙集團的資金鍊給我斬斷!」
幾十個高級操盤手滿頭大汗,雙手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杜濤捂著腫脹的臉頰站在旁邊,眼裡全是瘋狂的期待。
就在杜家準備拋出最大一筆五十億空單的時候。
邪門的事情發生了。
首席操盤手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剛想喝一口,手腕突然莫名其妙地抽了筋。
整杯咖啡直接潑在了他面前的機械鍵盤上。
鍵盤火花直冒,幾個核心按鍵當場卡死。
那筆原本用來做空的五十億單子,硬生生被敲成了滿倉做多。
而且用的還是最高倍數槓桿。
大屏幕上的K線圖原本還在瘋狂下探,被這筆烏龍單子一拉,直接劃出一條筆直的紅線,直衝漲停板。
「你踏馬在幹什麼!」
杜副會長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衝過去一腳踹翻了那個操盤手。
「撤單!趕緊給我撤單!」
話音剛落。
整個操盤室里的燈光齊刷刷閃爍了兩下,直接熄滅。
牆上的幾十塊大屏幕同時黑屏,所有的交易終端全部失去連接。
「怎麼回事?網絡呢!」
杜濤急得大吼大叫,掏出手機一看,連手機信號都被完全屏蔽了。
機房主管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臉都是絕望。
「杜總,樓下的備用光纜被市政施工隊一鏟子挖斷了!」
「咱們的備用電源線路也發生了不明原因的短路起火,整棟大樓的主伺服器全燒了!」
就在機房主管匯報的時候。
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一陣刺耳的開裂聲。
消防噴淋系統因為線路錯亂,毫無徵兆地全面啟動。
嘩啦啦的白水混合著生鏽的黃泥,像瀑布一樣澆在那些昂貴的電腦主機上。
整個操盤室里到處都是短路冒出的黑煙和焦糊味。
杜副會長呆呆地站在水裡,名貴的西裝被澆得透濕,整個人像個落湯雞。
他引以為傲的百億資金戰,才剛打響不到半個小時,就因為這種離譜到極點的意外,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對於整個魔都商界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刷新認知的活久見大戲。
杜氏集團就像是撞了這輩子最大的邪。
只要他們這邊的操盤手一建倉,必然會出么蛾子。
要麼是交易員集體拉肚子食物中毒,要麼是系統後台遭遇黑客攻擊徹底癱瘓。
最離譜的一次,連魔都交易所那邊的專線都莫名其妙針對杜家帳號限流。
反觀大仙集團這邊。
林雨欣坐在寬敞的指揮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數據,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張總,杜家這盤操得……簡直就像是閉著眼睛在給咱們送錢。」
「他們每一筆單子都精準踩在最低點賣出、最高點買入。」
「咱們甚至都不用怎麼費力,光是吃他們的爆倉差價,就已經賺了快一百億了。」
張宇躺在老闆椅上,悠閒地剝著橘子。
「這就叫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他們杜家的財氣都順著下水道流進黃浦江了,拿什麼跟咱們斗?」
第三天下午三點。
股市收盤的鐘聲準時敲響。
大仙集團旗下所有的股票全線飄紅,連拉了三個漲停板。
而杜家拼盡全族老底砸進去的數百億流動現金,被大仙集團無情絞殺得一乾二淨。
連帶著杜家原本的幾個核心上市盤口,也被外圍看熱鬧的資本瘋狂做空。
股價跌成了幾分錢的垃圾股。
徹底爆倉破產。
牆倒眾人推。
曾經巴結杜家的那些大銀行和財團,一看杜家這艘巨輪要沉。
立刻翻臉不認人,第一時間凍結了杜家所有的信用額度。
一份接一份的提前催還貸款通知書,像雪片一樣飛向杜家總部。
魔都百年海派家族,商會的龍頭老大。
在短短三天時間裡,一朝傾覆,轟然倒塌。
下午四點半。
杜氏集團總部大樓,一樓挑高十米的大廳。
這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輝煌與忙碌。
大廳的地板上散落著無數碎紙片,保安和前台早就跑得沒影了。
迎賓台前,各大銀行送來的催款單和法院傳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杜副會長癱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
短短三天時間,這個曾經在魔都呼風喚雨的大佬,頭髮全白了。
整個人乾癟得像個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杜濤跪在旁邊,抱著頭嚎啕大哭,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大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張宇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林雨欣踩著高跟鞋跟在身側,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身後,是整整二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江城精銳安保人員。
這排場,比杜家全盛時期還要囂張十倍。
聽到腳步聲,杜副會長無神的老眼動了一下,死死盯著走進來的張宇。
「你贏了……」
杜副會長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沙啞聲音。
「你是來看我們杜家笑話的嗎?」
張宇雙手插在兜里,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父子。
「看笑話?我可沒那個閒工夫。」
「我這人比較務實,今天過來,是來收帳的。」
張宇偏了偏頭。
林雨欣立刻走上前,把手裡那疊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杜副會長面前的茶几上。
「杜總,看清楚了。」
林雨欣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無法抗拒的強勢。
「你們杜家欠各大銀行的總計幾百億債務,已經被我們大仙集團全盤買下。」
「現在,大仙集團是你們杜家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合法債權人。」
「按照破產清算程序的特別條款。」
「你們名下在陸家嘴的三棟甲級寫字樓、外灘的兩處百年老洋房、以及靜安區的所有儲備地皮。」
「現在全部歸大仙集團所有,用來抵償債務。」
林雨欣指著文件最後一頁的簽名處。
「只要你簽個字,杜家就可以宣布破產清算,不用擔心背上刑事責任。」
「否則,光是那些金融詐騙和惡意做空的罪名,足夠你們父子倆在牢里蹲到死。」
杜副會長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文件,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一分錢沒花。
大仙集團就靠著吃下不良債務,直接把杜家幾代人攢下的核心資產全盤接收了。
這手段之狠辣,簡直比最冷血的資本財閥還要吃人不吐骨頭。
杜副會長慘笑一聲,認命般地拿起筆,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沙發上。
「爸!爸你怎麼了!」
杜濤嚇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但他馬上意識到,杜家徹底完了,自己從高高在上的闊少,變成了負債纍纍的過街老鼠。
杜濤轉過頭,連滾帶爬地衝到張宇面前。
撲通一聲。
杜濤雙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死死抱住張宇的大腿。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張哥!張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願意給您當狗,我給您端茶倒水,只要您給我留條活路,給我口飯吃就行!」
杜濤為了活命,把什麼尊嚴面子全拋到了腦後。
張宇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痛哭流涕的廢物,眼底沒有半點憐憫。
「當狗?」
張宇冷笑一聲,抽出插在兜里的右腿。
「我張宇養的狗,都比你這種背地裡雇海外殺手的雜碎乾淨。」
話音未落。
張宇抬起右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杜濤的胸口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
杜濤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布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足足滑行了十幾米,直接順著大門台階滾到了馬路上。
摔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宇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轉身看向大廳里那塊刻著杜氏集團四個大字的鎏金招牌。
「來人。」
張宇聲音清冷。
「把這塊破招牌給我砸了。」
「從今天起,魔都再無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