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身上難道有高階定神法寶!
而且,他剛才說什麼?娘子?
那個一道神念就把蘇文震成白痴的神秘強者,竟然是這小子的道侶???
這軟飯吃的……有點硬啊!
就在這時,通往山頂院落的小徑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呼……呼……這該死的有錢人,住這麼高幹什麼……」
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道袍,背著破舊布包的青年正手腳並用地爬上來。
正是林夜的好友,落魄符籙師,張天修。
自從上次林夜給了他大筆靈石,這傢伙爆肝畫符,終於晉升到了二階。
今天特意帶了些剛畫好的「金剛符」來道謝,順便和林夜聊聊城中消息。
結果剛一探頭,張天修就傻眼了。
這雲霧繚繞、靈氣化雨的豪宅……是特麼他們五靈根散修能住的?
還沒等他感慨完世界的參差,就看到那氣派無比的雲端別院門口,站著一個氣息恐怖的老者,那一身暗青色長袍上的「蘇」字徽記,在陽光下刺眼無比。
蘇家供奉?
我艹,這氣息,築基圓滿的高手?
「完了完了,林兄這軟飯吃的,不會是被原配找上門算帳了吧?」
張天修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滾下山去。
正當他猶豫著是該衝上去替兄弟擋刀,還是趕緊跑路去城主府報案時,就聽見林夜那句輕描淡寫的「滾」。
張天修:「???」
大哥!那是築基圓滿啊!
你一個練氣三層的戰五渣,怎麼敢的啊!
門口處。
陸長河被罵得老臉通紅,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試探不出深淺,那就逼你現形!
「林公子這般拒人千里,莫非是心虛?還是說,這院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前輩?」
陸長河冷笑一聲,周身氣勢不再遮掩,築基圓滿的靈壓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
「既然如此,那老朽今日就替你家長輩,好好教教你什麼叫禮數!」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
靈力化作一隻巨大的青色手印,帶著勁風,狠狠抓向林夜的肩膀。
這一抓若是落實了,普通修士半邊身子的骨頭都得碎!
「教我做事?」
林夜眼神驟冷,嘴角的慵懶瞬間消失。
他一步踏出。
轟!!!
原本收斂到極致的氣息,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宣洩而出。
不再是練氣期的孱弱,而是一股厚重如山嶽、浩瀚如江河的恐怖波動!
遠處趴在石頭後面的張天修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下巴脫臼般張大。
「築……築基?這特麼才幾天!真吃龍肝鳳髓了???」
「我的林兄啊,伺候富婆一定很不容易吧,這番拔苗助長,定是那種隱患極大的雙修功法。「
「糟糕,據說這種方法都是那種,魔門老妖婆的秘法。」
張天修腦海中全是血淋淋的老妖婆給林夜塞快樂球的場面。
不由得菊花一縮。
「老林啊,苦了你啊,但這修為該你賺啊!」
......
面對那迎面而來的青色大手,林夜不退反進。
丹田之內,五色蓮台瘋狂旋轉,五行靈力並沒有各自為戰,而是詭異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灰濛濛的混沌色澤。
沒有花哨的法術。
沒有中二的喊招。
林夜只是平平無奇的握拳,然後——轟出!
「破!」
隨著一聲低喝,拳風所過之處,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是純粹的力量與靈力品質的碾壓!
砰!!!
青色大手撞上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就像是豆腐撞上了液壓機,瞬間崩碎成漫天綠色靈光。
「什麼?」
陸長河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手臂瘋狂湧入。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
那靈力中帶著金的鋒銳、木的韌性、水的綿長、火的爆裂、土的厚重!五行合一,生生不息!
「噗——」
陸長河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十幾丈遠。
雙腳落地後,又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撞上路邊的一顆迎客松才堪堪停下,連樹都撞歪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遠處的張天修手裡捏著剛畫好的二階金剛符,此時卻像是捏著廢紙一樣,整個人徹底石化。
他那個需要相親找道侶、為了幾塊靈石去擺攤的廢物兄弟……
剛築基就一拳,把蘇家的築基圓滿長老給打吐血了?
這不像是那種拔苗助長的功法啊!靈力如此殷實!
莫非是我誤會林兄了?
......
「咳咳咳……」
陸長河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有血沫湧出。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站在門口,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年輕人。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是因為林夜這一拳有多重,而是因為那一拳里蘊含的能量!
那種五行圓滿、毫無破綻的靈力品質,他活了一百多歲,只在那些大宗門的親傳核心弟子身上見過!
不,甚至比那些天驕還要可怕!
氣息不會錯,築基初期。
剛築基就能逆伐築基圓滿,這種底蘊,這種根基……此子絕不是什麼吃軟飯的散修!
他背後,絕對站著一尊元嬰,甚至化神!
「蘇家的家教,看來確實不怎麼樣。」
林夜收回拳頭,隨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塵,淡漠的看著陸長河。
「這次斷你三根肋骨,算是小懲大誡。下次再敢在我家門口大呼小叫……」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就把你埋在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下,當花肥。」
撲通!
陸長河此時哪還有半點長老的威風,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是……是老朽眼拙!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他冷汗如雨,拼命磕頭。
「老朽這就滾!明日……明日定當奉上雙倍……不,三倍賠禮!」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僕從,甚至不敢御器飛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直到那礙眼的身影消失。
林夜才轉過頭,看向躲在石頭後面瑟瑟發抖的張天修,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喲,老張?躲那兒幹嘛?來給我送早飯啊?」
張天修看著林夜那張熟悉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林……林兄,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你其實……是哪位大帝轉世來體驗生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