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抓的？」
這話一出。
林夜心臟猛的一停。
上官月曦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看著塗山綰綰那雙因為憤怒而豎起的狐狸耳朵，那是她認識了二千多年的好閨蜜，此時正毫無保留地在她面前展露著對道侶的在乎。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負罪感湧上心頭。
明明昨天還在嘲笑這隻狐狸不知廉恥，結果昨晚趁虛而入、甚至在這個男人背上留下烙印的，竟然是自己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瑤池宮主。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
.......
林夜求救似的看向上官月曦。
上官月曦手指微微蜷縮，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昨晚划過林夜脊背時那種緊緻滾燙的觸感——那是讓她道心失守的罪魁禍首。
她不敢看塗山綰綰的眼睛，借著放茶杯的動作，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與那一絲對不起綰綰的酸澀。
「你自己昨晚發什麼瘋，心裡沒數嗎？」
她轉過身，背對著塗山綰綰，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比平時快了兩分，似在急於掩蓋什麼。
「塗山綰綰，本宮認識你二千多年，竟不知你骨子裡如此……放蕩。」
「什麼？」
塗山綰綰愣住了。
「哼。」
上官月曦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嫌棄。
「昨晚你醉酒之後，非要拉著林夜……哼，那些污言穢語，本宮都羞於啟齒。」
說到這裡，上官月曦做出一副難以啟齒、辣眼睛的表情，掩面嘆息。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情感真摯。
林夜在一旁聽得下巴都要驚掉了。
高！
實在是高！
這就叫「倒打一耙」。
這就叫「惡人先告狀」！
不僅完美解釋了所有的疑點，還順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受害者進行了全方位的降維打擊。
塗山綰綰被這一頓搶白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發燙。
「我……我有那麼瘋嗎？」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細節。
記憶雖然模糊，
但林夜背上那些傷痕，確實像是情急之下抓出來的。
看著塗山綰綰那自我懷疑的模樣，上官月曦心中稍定，表面卻依舊維持著高冷。
「信不信由你。反正本宮是開了眼界，原來這就是你們青丘狐族的情趣。」
塗山綰綰為了找回面子，只能硬著頭皮認下。
「咳咳……」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強行挽尊，對著上官月曦冷笑道。
「哼，那是本座與道侶的閨房之樂，你懂什麼？」
說到這裡，她像是找到了反擊的點，上下打量著上官月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走到林夜身後，伸出手指，輕輕撫摸過那幾道抓痕，眼中閃過占有欲和得意。
「這就是本座留下的印記，怎麼了？」
她抬起頭，挑釁地看著上官月曦。
「倒是你，上官月曦。」
「你守了三千年的身，哪怕修到帝境，也是個不懂男人滋味的老處女。」
「昨晚看了一整晚，是不是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嗯？」
此時的林夜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生怕自己沒繃住。
有些諷刺了！
雖然作為男孩子沒有在外面保護好自己，但他沒法反抗。
而且這麼做都是為了早日提升境界幫女帝老婆復仇！
他是對的！
開枝散葉是對的！！！
多子多福是對的！！！
.......
上官月曦看著塗山綰綰那副宣誓主權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感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真是個……傻狐狸啊。
明明頭頂都已經綠得發光了，還在替罪魁禍首背鍋。
上官月曦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又古怪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掩飾住眼底的那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在心裡默默念道。
對不起，綰綰。
本宮也不想的……可是昨天那酒勁和萬藥混元體散發出來的古怪異香，當時那種情況，誰又能忍得住呢？
那是她這三千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極樂。
哪怕知道這樣對不起姐妹，可只要一回想，身體還是會誠實的發軟。
「呵。」
上官月曦放下茶杯，語氣中少了幾分尖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和自嘲。
「本宮確實......不懂。這種快樂……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消受吧。」
畢竟，我已經消受夠了。
甚至莫名其妙進化後的天賦都嘗了個鮮......
「那是自然。」
塗山綰綰驕傲的揚起下巴，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頭頂的顏色已經綠得發光。
「行了，鬧夠了就趕緊辦正事。」
上官月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正色道。
「昨晚你藉助小弱雞的體質，如今境界已勉強恢復至元嬰期。當務之急，是要立刻閉關鞏固修為，並用我給你的仙品九轉凝魂丹修復神魂。」
提到正事，塗山綰綰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大仇未報，恢復實力是第一要務。
「我知道。」
塗山綰綰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別院深處的閉關密室。
就在即將踏入密室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夜，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柔情，隨後鄭重其事地拉起上官月曦的手，一臉信任的說道。
「上官月曦。」
塗山綰綰走回來，一把拉住上官月曦的手，神色變得異常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現在，你是本座在此界唯一信得過的好姐妹了。」
「本座閉關這幾日，這藥渣……就交給你了。」
「噗——」
正在喝水的林夜差點一口噴出來。
林夜看著塗山綰綰那信任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這算什麼？
引狼入室？
還是奉旨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