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質疑，林夜不再多言。
事實勝於雄辯。
話音未落。
林夜突然動了。
他沒有調動任何靈力，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產生絲毫波動。
只見他的身影，就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透明墨汁，無聲無息的暈染開來。
然後，徹底消失。
上官月曦瞳孔微縮。
這……這不是普通的身法！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撕裂空間的狂暴……這是與空間融為一體！
再出現時。
他已經站在了上官月曦的身側，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仿佛他原本就在那裡。
這一手「虛空橫渡」，安靜得可怕。
「這……」
上官月曦原本準備好的問罪之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雖察覺到了林夜的軌跡，但那是憑藉她的劍域，而不是單純的靈力追蹤。
她美眸微眯，眼底閃過震驚。
身為瑤池宮主，她的眼界何其之高！
她太清楚「蠻力橫渡」和「空間法則」的區別了。
前者是靠蠻力打破空間，後者是理解規則、利用規則。
林夜剛才那一手……分明不是前者！
那種舉重若輕、縮地成寸的感覺，已經有了幾分「空間法則」的韻味！
這冤家……元嬰期就能在下界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摸到了九大恆古之道中的空間之道的門檻？
上官月曦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要知道，她天生劍胎，金丹期悟出劍道法則，已經是被譽為百萬年不出的絕世妖孽了，懷帝者氣運。
但領悟空間法則，可是比劍道法則還要難上幾倍！
難道……
她看著林夜那張俊美妖孽的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日兩人荒唐修煉的畫面。
「難道那羞恥的萬藥混元體……除了提升修為，當真還有助人悟道、推演法則的逆天奇效？？？」
「是因為我的本源太強，情動之時，真讓他窺探到了天道法則碎片？」
一想到這裡，上官月曦原本的怒氣頃刻消散了大半，餘下微妙的自豪感和淡淡的羞澀。
既然是自家夫君天賦異稟，又是為了除魔，那……這次就算了。
哪怕是在這種靈氣貧瘠的下界，也能展現出如此妖孽的天賦！
在她的保護下，日日努力……未必不能登臨帝境！
復仇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馬馬虎虎。」
上官月曦輕哼一聲，傲嬌地收起了漫天劍意，但語氣明顯軟化了下來。
「雖然身法還有些生澀，但在下界能有此感悟，也沒白費本宮這幾日的……辛勞。」
「不過，空間亂流並非兒戲，需慢慢摸索，日後動用，切記謹慎。」
「娘子教訓的是。」
林夜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哈吉統給的神行步果然牛逼啊！
周圍的衍天宗宗主和太上長老等人雖聽不太懂兩人的話，但看到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變得柔和起來，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這年輕人到底是那界天驕！
居然有人能讓這種級別的恐怖女修一下子沒脾氣？
然而。
還沒等他這口氣徹底松完。
上官月曦那精緻的鼻翼，突然微微聳動了一下。
剛才視線一直鎖著林夜，先是擔憂安慰，而後又被「空間法則」震驚，導致她忽略了一些細節。
現在冷靜下來，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再次上線。
這裡……
林夜身上怎麼有一股清甜且純淨的幽香，顯然是深入接觸過！
刷——！
她的目光，越過林夜，落在了他身後的那個嬌小身影上。
汐瑤。
這個剛才因為害怕而躲在林夜身後的社恐少女，此時正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低著頭，雙手還下意識地抓著林夜的一角衣袍。
上官月曦的視線，先是落在汐瑤那張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清純童顏上。
眉頭微皺。
這么小？
這混蛋什麼時候好這一口了？
緊接著。
她的目光下移。
落在了汐瑤那雖然被寬大祭袍包裹，卻依然顯得巍峨聳立、呼之欲出的恐怖曲線上。
那規模……
竟然比她還要「宏偉」半分？！
從小到大，上官月曦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向來有著絕對的自信，尤其是那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更是傲視群芳。
但今天在「胸懷」這一塊，她遇到了對手。
尤其是那丫頭身上的氣質。
那種軟糯的、怯生生的、讓人看一眼就想欺負或者保護的柔弱感……
簡直就是對付男人的大殺器！
「呵。」
上官月曦美眸微眯，目光在林夜和汐瑤之間來回流轉，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空間法則悟得是不錯。」
「但某人似乎還順手悟出了一段……不得了的塵緣啊？」
「這位妹妹倒是……」
上官月曦的目光在汐瑤胸口停留了一瞬，冷笑道：
「天賦異稟，極其富有啊。」
壞！
林夜額頭的冷汗直接流下來了。
這特麼是送命題升級版啊！
「咳，娘子誤會了，這是衍天宗的聖女，剛才情況危急，我順手救……」
「那個……」
就在林夜試圖解釋的時候。
一直低著頭、瑟瑟發抖的社恐聖女汐瑤，似察覺到了對面這個漂亮大姐姐對林夜的「敵意」和「嘲諷」。
雖然她很害怕，雖然她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星靈大人救了她，是她的光。
她不能讓別人這麼凶星靈大人！
於是。
在一片寂靜中，汐瑤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上官月曦。
她的視線先是順著上官月曦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然後又非常誠實、非常呆萌的在上官月曦的胸口停留了兩秒。
似是在確認剛才那位大姐姐為什麼生氣。
接著，她結結巴巴、極其認真地開口了。
「那個……仙、仙女姐姐……」
「你……你是因為這個大小……所以才凶星靈大人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少女摸了摸懷中，才想起來自己沒有了。
旋即她眼睛一亮，發現了林夜懷中縫隙有她之前給她的糖包。
當然這是林夜準備事後攻略懲罰提前預備的。
她從那裡掏出一把星光糖，遞了過去，眼神真誠無比。
「吃、吃糖……應該會長大的。」
「你別生氣了，不要凶星靈大人了，好不好？」
不是，姐們！！！
林夜感覺天塌了！
這妮子真是單純的有點逆天了！
完了。
這回是真特麼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