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往往就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比如現在。
上官月曦五指微張,一縷探查靈力自掌心傾瀉而出,徑直籠罩住了汐瑤的主經脈,剛才的靈識掃描只看了個大概輪廓,這一次,她要把這丫頭的靈脈根基體質成色和靈力純度,逐一驗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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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位絕世女劍仙竟然好這一口?
寧雨昔在不遠處默默觀戰,眼角不自覺的跳了兩下。
她沒去看長老們那些精彩紛呈的表情,而是將目光投向自家主人,林夜面色平靜,似乎對眼前這一幕毫不意外,甚至嘴角還微微勾了一個弧度。
寧雨昔默默收回目光,在心中給主母的戰力評估又提了一檔,論道時千萬不能讓主母先出手,這起手式太兇殘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上官月曦此刻也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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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誓,她真的只是往經脈里灌了一丁點靈力探查根骨而已,誰知道這丫頭的靈脈居然脆弱到了這種地步,稍微一碰就整個人散架,而且那靈力回饋的觸感當真是純的沒有一絲雜質。
汐瑤總算緩過一口氣。
身體上的異樣剛消退了三分,精神上的崩潰就徹底占領了高地,她的意識逐漸恢復清醒,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讓她生不如死的事實。
就在幾步之外,她最崇拜的星靈大人正在看著這一切。
自己這副狼狽的丟人的簡直沒法見人的樣子,全被看見了。
完了。
汐瑤眼淚汪汪的抓著上官月曦的衣袖,五指攥的指節發白,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姐姐,能不能先把靈力收回去。」
「閉嘴。」
上官月曦感受到四周投來的那些或驚愕或詭異的目光,身為正道魁首的臉面實在有些掛不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說瑤池宮主當眾以靈力欺凌下界幼女,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眼看局勢就要朝著一個越來越離譜的方向滑去。
上官月曦穩住心神。
嗡。
一道無形的劍氣結界張開,將周圍所有的視線和聲音隔絕在外。
世界終於清淨了。
做完這一切,上官月曦才嫌棄的把掛在自己手臂上的汐瑤拎了起來,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靈力一碰就碎的丫頭。
「哭什麼哭?本宮還沒用力呢。」
她沒有急著放開汐瑤,反而眯起眼睛,再次審視起眼前這個社恐少女。
琉璃淨世體伴生先天水靈根,骨齡不過兩百元陰未失,體內沒有任何駁雜的氣息,純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她太清楚自家這個夫君那萬藥混元體覺醒後有多恐怖了。
前幾日那場荒唐的純白花嫁暴擊局,雖然讓她修為大漲,但也差點讓她折在床榻之上,至今雙腿還有些發軟,連帶著對劍道法則的參悟進度也被耽擱了好幾日。
而綰綰那個狐狸精現在懷有身孕,正是嬌貴的時候,經不起半點折騰。
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林夜那無處安放的旺盛精力和那霸道的修行需求,都要由她一個人來扛。
一想到未來可能面臨的日夜操勞,上官月曦那絕美的臉蛋上不由的閃過一絲隱秘的懼色。
不行,若是天天那樣,本宮哪還有時間參悟劍道法則,游離在天外的法則日益變少,能搶一分是一分。
她最先冒出的念頭是把人送走,這種體質留在下界太危險,隨便塞進上界哪個大勢力都能當寶貝供著。
可轉念一想。
綰綰有孕,往後數十年那頭蠻牛的全部火力全由她一人承受?
上官月曦想起那幾個夜晚,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算了。
再看一眼面前這個丫頭。
傻白甜。
不僅體質是絕佳的輔助搭檔,而且性格看起來軟糯可欺完全沒有爭寵的心機,方才靈力探入她經脈時,那股反饋回來的水靈之氣清涼溫潤,連她自己體內因連日消耗而有些浮躁的靈力都被安撫了幾分。
這種人若是留在下界宗門,如若體質徹底暴露早晚是被魔修盯上的命。
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綁上賊船。
既能替自己分擔火力,又能讓林夜快速提升修為,林夜修行速度快了,她和綰綰的修行速度才跟的上,將來應對合歡魔宗那幾個老東西和上界的本體也更有把握。
甚至這呆萌的模樣,帶回去給懷孕無聊的綰綰當個解悶的寵物也不錯?
一舉三得。
想通了這一層,上官月曦原本複雜的神色總算舒緩下來,她看著汐瑤的眼神,不再是審視情敵的冷意,反倒多了一絲打量寶貝的精明。
「行了,把眼淚擦擦。」
上官月曦隨手丟過去一方絲帕,語氣雖然依舊清冷,但明顯少了先前那股刺骨的寒意。
「只要你聽話,本宮不會把你怎麼樣。」
安撫完小的,接下來該審判那個大的了。
上官月曦緩緩轉過身。
她背對著還在抽泣的汐瑤面向林夜,那張傾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讓人如沐春風卻又暗藏殺機的微笑。
沒有任何言語。
一道神識傳音,直接在林夜的識海中炸響。
「林夜,你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