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掌握三層劍道法則碎片劍道主宰，她對道法感知力早已超乎常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銀色法環中蘊含的，並非尋常的空間神通，更不是借用法寶施展的空間之力。
而是……
最本源、最純粹、代表著天地至理的——大道法則碎片！
而且不是皮毛，那分明是一塊完整的法則碎片！
整整一成！！！
再三確定是一成的空間法則後，上官月曦這回真懵了。
她身為天靈仙界大帝，自然知法則之力有多難感悟。
凡間修士，終其一生能感悟一絲皮毛，便可稱絕世天才，橫壓一代。
即便是到了上界，大部分聖王境強者，也不過是在法則的門檻外徘徊。
而林夜……
元嬰期摸到空間法則門檻，也沒有讓她太過驚訝
可現在，他竟然直接融合了一成完整的恆古空間法則？
他才化神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在空間造詣上的起點，已經站在了無數大能的終點之上！
「怪物……真的是個怪物……」
上官月曦喃喃自語，看著那個仿佛在熟睡中便完成了脫胎換骨的男人，眼神複雜至極。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恐怖的身影。
那是羅剎界的一位巨擘，號稱虛空鬼帝。
那個老怪物屠戮了十幾個小世界，掠奪了不少強者的法則碎片，窮極萬載，才勉強掌控了三成的空間法則，成為空間主宰。
就憑這三成，他便能在諸天萬界橫著走，連正道天尊都頭疼，因為根本抓不住他！
若是讓那老東西知道，下界有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子，睡一覺起來就融合了一成……
怕是要氣得當場道心崩碎，從棺材板里跳出來哭爹喊娘吧？
......
同一時間。
無盡遙遠的異域，羅剎界深處。
這裡沒有光明，只有永恆的黑暗與肆虐的虛空風暴。
一座黑色帝宮，懸浮在其中。
在這帝宮的最深處，一雙黑氣繚繞的幽瞳，猛然睜開！
轟隆隆——
整個羅剎界都在這一刻震顫，億萬生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那雙鬼瞳中，透著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怒與驚疑。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感應到，諸天萬界中游離的空間本源，憑空少了一大塊！
這就意味著，他的成道之路，被硬生生截斷了一截！
「是誰！！！」
一聲足以震碎星辰的咆哮，穿透了層層虛空，在地獄界迴蕩不休。
「怎麼會！！！完全沒有因果線......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老不死！」
……
下界，雲端別院。
「呼……」
就在這時，林夜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他的眸子裡仿佛有星河生滅，面前的世界在他眼中已經完全變了樣。
不再是簡單的桌椅板凳，而是由無數線條和節點構成的立體空間。
他甚至有種錯覺，只要自己輕輕撥動那些線條，就能瞬間出現在視線所及的任何地方。
「呼……」
林夜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神清氣爽！
不僅修為穩固在了化神中期，更重要的是，他對這方界域天地的掌控力，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了。
回過神來，就看到上官月曦正撐著身子，表情呆呆的，連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膩都渾然不覺。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正像看某種珍稀靈獸一樣，盯著自己。
「娘子？」
林夜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雖然我知道我很帥，但你這眼神……像是要把我煉化了一樣。」
上官月曦撤去結界，幽幽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林夜一臉無辜。
「修煉唄。」
「你！」
上官月曦捂著嘴唇，美眸圓瞪，又羞又氣，卻又拿這個滿嘴跑黃車的混蛋沒辦法。
但很快，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夜的胸口，神色便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嚴厲。
「空間法則，一成。」
「林夜，你給我聽好了。」
「空間法則不僅諸天至高恆古道法之一，也是最遭人覬覦的力量。」
「這東西，在上界，也是足以引發上千界域戰爭的。那一成的量，就代表著這諸天萬界中游離的空間法則少了整整一成！「
「下界倒是還好，如若今後我們去了上界。在你沒有絕對實力之前，除非生死關頭，絕不可以在精通此道的萬年老怪面前展露！」
越到最後，她的語氣越重。
林夜心中一暖，也收起了戲謔的笑。
「娘子放心，我這人最怕死了。」
他伸手攬住上官月曦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連別院大門都不出。」
「不過……」
林夜話鋒一轉，手指輕輕在虛空中一點。
嗡！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上官月曦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她發現，自己和林夜的位置，已然互換了！
原本她是睡在外側的，此時卻毫無徵兆地被挪到了里側，汐瑤在外側了，而且身上的錦被幾乎沒有變化。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速度了。
這是利用空間法則篡改了坐標！
「你……」
上官月曦美目微驚。
林夜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驚魂未定的劍仙老婆，輕笑道。
「娘子，你剛才說，那些空間之道的老怪若是知道，會氣得睡不著覺？」
「那你說……」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拿這足以引發界域戰爭的無上法則，只是為了把娘子你……從床那頭，搬到我懷裡。」
「他們會不會氣得當場暴斃？」
上官月曦愣住了。
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欠揍的俊臉，她原本嚴肅的神情頃刻崩了。
「噗嗤……」
她沒忍住笑出聲來，旋即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混蛋！」
「那是褻瀆大道！也就是你這種無賴才想得出來！」
雖嘴上罵著，但上官月曦心中的陰霾卻是一掃而空。
是啊。
在這傢伙眼裡，恐怕這所謂的恆古之道，還不如多哄一個老婆開心來得重要。
「褻瀆大道我不清楚。」
林夜順勢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聲音低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