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雲端別院被一層暖融融的金輝籠罩。
林夜在錦榻上翻了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向身側摸去，卻摸了個空。
指尖傳來的只有絲綢微涼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混合了清幽香與奶香味的淡淡餘韻，那是月曦和汐瑤留下的氣息。
「都起這麼早？」
林夜睜開惺忪的睡眼，喉嚨有些發乾。
他目光慵懶地掃向三丈外的紫檀木圓桌，那上面正放著一壺剛沏好的靈茶，壺嘴還冒著裊裊熱氣。
若是往常，他定然要施展御物術，或者乾脆懶洋洋地走過去。
但今日，林夜閉眼，能感受著周身空間的絲絲縷縷的次元細線。
「正好試試新到手的法則。」
他並未起身，甚至連手指都未曾抬起，只是心念微微一動。
嗡——
空氣中並沒有泛起那種引人注目的靈力波瀾，甚至連風都沒有驚動。
圓桌上的茶壺周圍，空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悄然摺疊、重組。
沒有飛行軌跡，沒有時間流逝。
下一瞬。
那個精緻的紫砂茶壺，極其突兀且自然地出現在了林夜平攤的掌心之中。
茶壺內的茶水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平靜如鏡。
林夜仰頭，就著壺嘴灌了一大口，清冽甘甜的茶水順喉而下，滋潤著心脾。
「妙啊。」
林夜放下茶壺，眼中滿是讚嘆。
「這空間法則，用來端茶倒水，簡直是懶人福音。這要在前世，去送外賣，不僅是單王，而且必定是全好評，超時是不可能超時的。」
林夜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下了床。
既然掌握了如此神技，不在家裡好好「實驗」一番，豈不是暴殄天物？
……
別院後花園，一座臨水的涼亭內。
塗山綰綰今日並未著那身極具壓迫感的帝袍，而是穿了一件寬鬆的緋紅雲錦長裙，衣襟微敞，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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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懶地半倚在鋪著雪狐皮的軟榻上，一隻手輕撫著小腹，另一隻手正拈起一顆晶瑩剔透、如紫寶石般的極品靈果——紫晶葡萄。
這葡萄乃是林夜之前特意從萬寶閣高價收來的，皮薄肉厚，汁水充沛，最適合孕婦解饞。
塗山綰綰綰綰紅唇微張，美眸微眯，正準備享受那在舌尖爆開的酸甜滋味。
就在那顆葡萄距離她的紅唇不足半寸之際。
啵。
空氣中盪開一圈極其細微的銀色漣漪。
她只覺得指尖一輕。
原本捏在手中的葡萄，竟然憑空消失了！
「嗯？」
這位妖族女帝愣了一下，那雙狹長的赤紅豎瞳中閃過一絲呆萌的錯愕。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面。
掉了？
不對啊，今早她都恢復到煉虛巔峰了，拿個葡萄還能拿掉？
等等，有波動。
空間之道？
就在這時，涼亭的另一側傳來一聲清脆的咀嚼聲。
「咔嚓。」
塗山綰綰轉頭。
只見林夜正斜倚在涼亭的柱子上，嘴裡正嚼著什麼，腮幫子鼓鼓的，臉上還掛著那種極其欠揍的笑容。
「嗯……這紫晶葡萄不錯，甜度適中，稍微有點酸，不過口感很脆。」
林夜一邊點評，一邊把咽下去，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塗山綰綰看著那熟悉的葡萄皮，和林夜出現時的那一絲空間波動。
奇怪，這壞傢伙不是才剛摸到門檻，怎麼感覺比上界的一些空間老怪還厲害？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
那雙原本慵懶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險的光芒在眼底流轉，身後的九條狐尾緩緩顯形，有些炸毛。
「林！夜！」
美眸含煞，站起身來指著他，那寬鬆的衣襟都快兜不住那份傲人的沉甸甸。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動怒，反而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嬌嗔。
「你長本事了是吧？連孩子的一口吃的都搶？空間法則就是讓你拿來幹這個的？」
林夜身形一閃，出現軟榻前，厚顏無恥地坐下，順手攬過塗山綰綰的腰肢坐下，一本正經道。
「娘子此言差矣。」
「為夫這是在替孩子試毒。這萬一這葡萄太酸，酸著我們家孩子怎麼辦？為夫身先士卒，雖然吃的是葡萄，但流的可是滿滿的父愛啊。」
「滾！」
塗山綰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順手剝了另一顆，塞進了這個無賴的嘴裡。
「吃吃吃，撐死你。」
待林夜吃完後，她才緩緩開口。
「怎麼，月曦和那塊木頭沒把你榨乾？還有力氣來招惹我？」
........
塗山綰綰臉頰染上一層緋紅，嘴上罵著，身子卻軟了下來，任由林夜在涼亭里胡鬧。
……
搞定了綰綰，林夜心情大好，神念開啟。
發現了剛練完劍回到偏院閨房中的上官月曦。
此刻，這位清冷的劍仙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剛沐浴完，如瀑的青絲披散在肩頭，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月白紗衣，隱約可見那如凝脂般的雪膚。
她正對著銅鏡，手中拿著一把玉梳，似在為該挽什麼髮髻而發愁。
林夜並未推門。
他身形逐漸虛化，融入了空間之中。
沒有絲毫腳步聲和氣息波動。
「嗡——」
身為劍修的本能讓上官月曦預警，本命靈劍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出鞘。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的純陽氣息從身後將她籠罩。
林夜溫柔地攏起那一頭青絲，動作嫻熟地將髮簪插入發間，輕聲道。
「這支簪子，配個流雲髻最是好看，顯氣質。」
銅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
男人含笑而立，女人嬌羞帶嗔。
上官月曦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看著鏡中那個神出鬼沒的男人，俏臉泛起一抹紅暈，低聲啐道。
「沒個正形。」
「一大早就神出鬼沒，堂堂恆古之道，就被你用來做這些偷香竊玉的勾當？若不是本宮及時察覺，差點劍就出去了。」
林夜從身後環住她的纖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看著鏡中的美人笑道。
「這怎麼能叫偷香竊玉？」林夜一本正經地反駁，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兩側，「這是空間法則的最高奧義——縮短心與心的距離。」
上官月曦白了他一眼，卻並未掙脫。
「既然這樣，你幫我再選個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