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司大堂。
金甲使者見四周依舊毫無動靜,顯然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準備先把馮玄骨這兩個廢物處理了。
突然!
原本平整的大堂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縫隙。
那縫隙邊緣極其粗糙,不像是傳送陣的規整,倒像被人徒手硬生生撕開的一般!
緊接著,兩團腥騷撲鼻、帶著原始氣息的狂風,呼嘯而出!
「吼——!!!」
「嗷——!!!」
伴隨著兩聲震碎屋瓦的暴虐咆哮,兩個龐大的黑影如同隕石般重重砸落在地。
轟隆!
轟隆!
堅硬的青石地板龜裂,煙塵四起。
待到煙塵散去,馮玄骨和趙銀海此時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只見兩隻宛如小山般的鐵背魔猿,正半蹲在大堂中央。
它們渾身肌肉虬結,宛如花崗岩般隆起,每一根毛髮都像鋼針一樣豎立。
最可怕的是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裡面充斥著暴戾和……難以言喻的原始渴望。
「這……這是鐵背魔猿?元嬰期的大妖?!」趙銀海嚇得牙齒打顫,褲襠又是一熱。
金甲使者卻是眉頭微皺,旋即輕蔑一笑,指尖靈力微微發光。
「這就是你的手段?元嬰馭獸師???」
他拂袖一揮,一股化神巔峰的威壓直接朝著那兩隻魔猿碾壓而去,眼神中滿是不屑。
「區區兩頭元嬰期的扁毛畜生,也想傷本使?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就在他準備隨手拍死這兩隻畜生的時候。
虛空中,一方粉紅色的手帕,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它看起來毫無重量,甚至帶著幾分女兒家的脂粉氣,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東西?女人用的手帕?」
金甲使者嗤笑一聲,正欲抬手用靈火將其燒毀。
下一秒,異變陡生!
那粉紅手帕選在空中,衍生出一道粉色光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金甲使者連同那兩隻鐵背魔猿一同罩了進去!
【紅鸞錦帕】特效發動!
特效一:畫地為牢。結界內自成空間,非超越宿主一個境界者不可破!
特效二:修為封禁。入陣者,靈力阻斷,神識封鎖,淪為凡俗!
特效三:紅鸞迷情。強力催情迷陣,直擊靈魂深處的本能!
「嗡!」
金甲使者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緊接著,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丹田內那浩瀚如海的化神靈力,竟然如死水一般,無論他如何調動都毫無反應!
「不!這不可能!我的靈力……我的修為!」
金甲使者終於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消失了,此刻的他,除了這身金甲和千錘百鍊的肉身,竟與凡人無異!
可妖獸肉身本就強橫,一般和超越一個大境界的人族相當,何況是鐵背魔猿這種生物。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隨著那粉色迷霧的升騰,一股燥熱感從腹部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原本那兩隻面目猙獰、腥臭難聞的鐵背魔猿,在他的視線里竟然變得眉清目秀起來,甚至……還有點莫名的親切感?
不!不對!
金甲使者連忙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
但他恢復了,對面的兩位「壯漢」可沒有。
在紅鸞迷霧的催化下,兩隻本就處於發情期的鐵背魔猿,此刻眼中的紅光已經濃郁得快要滴出血來。
在它們的視野里,眼前這個穿著金燦燦「衣服」的人類,哪裡是什麼大周使者,分明就是一隻向它們發出求偶信號的、絕世美麗的母猿!
「吼……哼哧……」
兩隻魔猿鼻孔噴出兩道白氣,嘴角流下了長長的哈喇子,喉嚨里發出一種既興奮又急切的低吼聲。
它們一左一右,邁著沉重的步伐,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將金甲使者逼到了結界的角落。
「你……你們要幹什麼?!」
金甲使者背靠著粉色光幕,退無可退。
他看著那兩隻伸過來的、比他大腿還粗的毛茸茸黑手,這一刻,身為大周使者的尊嚴蕩然無存,極致的恐懼讓他的雙腿震顫。
「滾開!我是大周特使!我是化神巔峰!啊——!!!」
「撕拉——!」
一聲清脆的裂錦之聲,哪怕隔著結界都清晰可聞。
金甲被魔猿恐怖的怪力撕扯下來。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
「混帳!別拽褲子!那裡不行!該死的畜生!啊!!!!」
馮玄骨和趙銀海依然跪在地上,但此刻兩人的姿勢已經變了。
他們雙手撐地,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下巴幾乎砸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劇烈抽搐。
那是被嚇的,也是被這一幕給震碎了三觀。
這畫面足以讓任何一個成年男性產生嚴重的心理陰影。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懲罰手段?!!!
太殘暴了!
太變態了!
這簡直是對身心靈魂的全方位降維打擊啊!
此起彼伏的、變了調的慘叫聲和魔猿興奮的咆哮聲不斷響起。
就在這時,林夜那惡魔般的低語,幽幽響起。
「既然是界域升遷大會,想必使者大人平日裡養尊處優,身子骨也需要『操練』一番。這鐵背魔猿耐力極佳,應該能讓使者大人盡興。」
「二位大人,這場戲……好看嗎?」
這一聲問候,差點把馮玄骨的魂給嚇飛。
「好……好看!不不不!下官沒看!下官什麼都沒看見!」
馮玄骨瘋狂地磕頭,把地板磕得砰砰作響,鮮血直流也渾然不覺。
「使者大人這是……這是遭遇了妖獸襲擊!不幸……不幸重傷!與林公子無關!與任何人無關!」
趙銀海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拼命點頭,像是要把腦袋搖下來:「對對對!就是妖獸襲擊!這魔猿太兇殘了!我們……我們只是無能為力的小官啊!」
此刻,他們對林夜的恐懼,已經徹底壓倒了對大周皇權的敬畏。
皇權要命,那是以後。
這位爺要命,那是不僅要命,還要讓你身敗名裂、晚節不保啊!
這誰頂得住啊!
「這就對了。」
林夜的聲音帶著幾分滿意,隨手給兩人種下禁制。
「這幾天,這塊帕子就留在這兒。你們二位除了催促參會人員,其餘時間就在這兒給我好好盯著。使者大人什麼時候『盡興』了,這帕子我自然會收回。」
「記住,盯著看。少一眼,或者讓使者大人跑了……後果,你們懂的。」
「懂!懂!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眼都不眨地盯著!」
馮玄骨二人被種下禁制如蒙大赦,卻又欲哭無淚。
這特麼不僅要當幫凶,還要當觀眾,還要寫觀後感嗎?!!
殺人誅心啊!
鎮妖司大堂內,慘叫聲還在繼續,帶著哭腔。
金甲使者一邊承受著跨越物種的「道心修煉」,一邊透過結界,看著那兩個剛才還在自己面前如螻蟻般下跪的下屬,正盯著自己受辱的畫面,一臉複雜之色,其中有後怕、慶幸和.......幸災樂禍?
那種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自爆卻連靈力都調動不了的絕望,讓他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毫無靈力波動將兩獸傳送至此地,從頭到尾未曾現身,還有這法寶,至少是天階!
他恨啊!
恨馮玄骨瞞而不報!
恨給他抽籤的青州主使!!!
為何偏偏他抽到了來天青城的簽!!!
……
林夜收回神識,心情大好。
在次元空間中,他連一絲鎮妖司中的味道都沒沾染。
這「紅鸞錦帕」的效果比預期還要好,雖有些惡趣味。
但對於敵人,他向來仁慈,相信特使如此修煉兩天定能...痛改前非。
「這空間換位的消耗比想像中小,此界空間穩定度一般,一層法則都如此超模。」
念此,他瞬移回到別院之中。
「搞定了?」
上官月曦正拿著一把精緻的玉梳,輕輕梳理著汐瑤那頭銀色長髮。
見到林夜回來,她頭也不抬,淡淡問道。
「一些小麻煩,已經妥善處理了。」
林夜笑眯眯地走過去,從上官月曦手中接過玉梳,替汐瑤梳理起來。
「保證那位使者大人這幾天樂不思蜀,沒空來找咱們麻煩。」
塗山綰綰狐疑地看了林夜一眼。
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憑她對林夜的了解。
這傢伙剛才那個笑容里,肯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壞水。
「樂不思蜀是什麼意思?」
塗山綰綰輕哼一聲。
「不過,這種皇朝使者必有命牌,你若真起殺心,記得讓本座斷因果。」
「額,以後閒下來了,給你們講點家鄉的故事。至於起殺心?不不不,那太粗魯了,那是野蠻人才幹的事。」
林夜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在下向來以德服人,只是給他找了兩個伴侶,讓他體驗一下跨越種族的……大愛無疆。這也是為了促進人與妖獸的和諧共處嘛。」
「???」
三女皆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