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峰,宗主寢宮。
殿內香爐青煙裊裊,蘇清寒已經被遣走。
床榻之上,寧雨昔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墨色紗裙,乖巧地跪坐在錦被中央。
她雙手交疊在小腹前,那張平日裡面對青州群雄時冷艷威嚴的面龐,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凝望著山門方向。
擔驚受怕兩個時辰的她,被剛才林夜那霸道慵懶的傳音硬生生從地獄拽回了天堂。
主人不僅沒死,甚至還徹底鎮壓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周國師!
嗡——
寢宮中央的空間泛起一層銀色的漣漪。
林夜一襲白衣,從虛空中踏出。
他的神色依舊如春風般和煦。
「主人!」
寧雨昔根本顧不得什麼宗主威儀,宛如一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貓咪,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用力抱住林夜的腰肢。
她將臉頰貼在林夜的胸膛上,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眼角的淚水頃刻間決堤。
「雨昔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
林夜迅速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白色的長袍。
摸了摸寧雨昔的頭,輕聲道。
「雨昔,按照之前的規劃繼續,我忙完了會回來看你。」
寧雨昔沙啞著回應,眼中狂熱更甚。
「雨昔……遵命……」
安排完正事,林夜轉身走向偏殿。
他深知雲端別院裡,還有三位祖宗在等他。
走到玉石浴池旁,林夜停下腳步。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不僅有寧雨昔那股甜膩的水蜜桃味,領口和胸前更是殘留著南宮璃那股獨屬於星宮的冷冽異香。
這要是原味帶回去,塗山綰綰絕對會當場發飆,上官月曦能提劍把他砍成十八段。
「去去去。」
林夜指尖連彈,法訣快出殘影。
接連五六道高階淨水術和除塵決砸在自己身上。
水流洗刷過全身,將衣角縫隙、髮絲之間清理得一塵不染。
確認自己身上「潔白無瑕」後。
林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璃兒,咬得真狠。」
他扯開領口看了一眼,鎖骨下方,那排細密的牙印被靈力修復完全修復。
但璃而那一劍留下的貫穿傷卻依舊還沒有完全好。
沒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旋即,他眼中銀色符文閃爍,神行步發動。
下一瞬,林夜的身形消失在衍天宗內。
……
天青城,雲端別院。
林夜穿透重重陣法,剛踏入內庭,迎面撲來的便是一股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靈氣雨。
庭院裡,三道風姿各異、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身影,已然結束了煉化和修煉。
左側,塗山綰綰一身寬鬆的紅色軟袍,慵懶地斜靠在錦被上。
九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比以往更加豐滿柔順,在她身後肆意舒展。
那張禍國殃民的容顏上,妖異的紅瞳流轉著懾人的光澤。
.......
三美同框,風姿各異,美得讓人窒息。
「娘子們,我回來了。」
林夜揚起無懈可擊的笑臉,剛準備邁步走過去。
突然,塗山綰綰那精緻的瓊鼻微微皺了皺。
身為九尾天狐,又處於極其敏感的孕期,她的嗅覺比任何陣法都要恐怖。
她睜開眼,原本慵懶的紅瞳越發妖異。
沒有女人的脂粉味。
但是!
林夜身上的氣血太狂暴了!那是煉虛巔峰的氣息!而且不僅僅是境界的提升,還有一種近乎吃撐了的、從骨髓深處溢出的陰陽調和之氣!
「站住。」
塗山綰綰聲音有些冷。
本來對於林夜出門六個時辰的她就有些許幽怨。
此時她上下打量著林夜,目光鎖定在他那凝實的丹田上。
「林夜,你出門辦個事,滿打滿算六個時辰,走的時候還是煉虛初期,現在這氣息……煉虛巔峰?」
塗山綰綰輕抬起手,一縷幽藍色的狐火從指尖跳躍而出,似笑非笑道。
「怎麼,夫君這趟出門,鎮妖司的事沒辦妥,反倒是一路辦到了哪位狐媚子的床榻上去了?連跨三個小境界,這元陰吃得可真夠補的啊。」
話音未落,一旁的上官月曦也動了。
她美眸中波光流轉,凝望著林夜周身。
作為劍道主宰的她,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色線條!
那是高維度的命運法則的殘留因果線!
絕非普通雙修能沾染的級別,必是與某位掌控命運法則的存在產生過極深的糾葛。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
上官月曦素手憑空一抓,本命仙劍出鞘三分,劍光將整個須彌空間照得雪白。
她從床榻上緩步走下,手中長劍一指,眼中儘是嘲諷之色。
「本宮看他不僅沾花惹草,連命運因果都敢亂沾。偷吃都偷到領悟命運之道的狐媚子身上去了,當真好大的本事!」
連平日裡最乖巧軟糯的汐瑤,此時也縮在月曦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鼓起腮幫子小聲附和嘟囔著。
「星靈大人……壞。」
三堂會審,殺局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