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元始鍾內部空間，幽暗無垠。
青銅鐘壁上的太古銘文散發著幽冷微光，如亘古不滅的星辰，照亮了這片混沌。
林夜負手而立，感受著暴漲三成後渾厚如淵的神魂之力，他邁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腳底虛空泛起銀色漣漪，空間法則在這片領域內運轉自如。
武清歌站在十步之外，暗金色的龍瞳緊緊盯著他。
她能感知到自己的神魂力正被這片空間無形吞噬。
原本浩瀚如海的大乘後期神魂，此刻只剩七成可以調動。
而對面那個合體初期的男人，氣息卻在不斷攀升。
林夜停在她五步之外，歪了歪頭，甚至故意湊近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龍涎香。
「陛下在外面那麼霸道，萬丈金龍法相說放就放，皇道法則說砸就砸。」
他雙手插在袖中，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後院遛彎。
「現在落入我的地盤，是不是該換個姿勢說話了？」
武清歌的眉梢跳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修長白皙的指尖攥緊又鬆開，感受著被削去三成後的空虛。
片刻後，她抬起頭。
那雙暗金龍瞳中，沒有半分驚懼。
有的只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像餓了三天的猛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
武清歌仰起那張絕美而充滿侵略性的盛顏，喉間溢出一聲低啞暢快的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鐘內空間迴蕩，張狂到不可一世。
她抬手，將神魂凝聚的繁複赤金外袍一把扯開，露出裡面貼身的暗金短衣，修長有力的四肢盡數展露。
「換姿勢？」
武清歌活動了一下脖頸，暗金龍瞳死鎖林夜，薄唇勾起危險的弧度。
「好啊。」
「只要你能打服朕，你想怎麼換，朕都依你。」
林夜挑眉。
「陛下這話，可別後悔。」
「朕從不後悔。」
話音未落，武清歌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暗金殘影暴射而出。
快。
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漣漪。
大乘期的神魂底蘊徹底釋放，皇道法則化作千萬道金色鎖鏈從虛空湧出，將林夜周圍三丈內的所有退路封死。
林夜瞳孔微縮，右眼金色光芒亮起。
真理之眼全力運轉。
那些金色鎖鏈的能量節點被捕捉，但武清歌的速度比他解析的速度更快。
一記鞭腿橫掃而來。
修長有力的腿部線條在暗金龍氣加持下宛如一柄戰斧，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
林夜側身閃避，腰間擦過一道灼熱氣浪，神魂護罩劇烈震盪。
還沒站穩，武清歌的第二擊已到。
五指如龍爪般直撕他的咽喉，指尖纏繞的皇道法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林夜腳下銀光一閃，空間摺疊。
「嗤！」
龍爪撕裂了他的空間殘影，金色碎片在虛空中飄散。
武清歌頭也不回，肘部已經向後搗出。
戰鬥本能讓她完全不需要視覺確認，僅憑神魂感知就能鎖定林夜的落點。
林夜被迫連續空間跳躍。
每一次閃避都完美卡在武清歌攻擊的間隙中，但餘裕在肉眼可見地縮小。
這女人……確實是絕世武道天才。
第七次跳躍後，林夜剛一現身，一道金色鎖鏈便從腳下暴起，纏住了他的右腳踝。
「抓到你了。」
武清歌從高處俯衝而下，膝蓋直奔林夜胸口。
林夜來不及掙脫鎖鏈，只能交叉雙臂硬接。
「轟！」
兩股神魂力正面碰撞，衝擊波將周圍的虛空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林夜的身形被砸得向後滑出數丈。
武清歌欺身而上，雙腿借著慣性鎖住林夜的腰，一手掐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壓在鐘壁上。
青銅壁面上的太古銘文被撞得明滅不定。
「服不服？」
武清歌低沉而危險的聲音在林夜耳邊響起，呼吸間的熱氣撲在他的脖頸上。
林夜笑意不減反增。
「陛下，話別說太滿。」
下一瞬.......
林夜體內，恐怖神魂洪流傾瀉而出。
氣浪掀翻了武清歌的鎖技，將她震飛出去。
武清歌在虛空中穩住身形，暗金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神魂……怎麼可能比朕還渾厚？！」
「陛下，在這裡面，你被削了三成，我漲了三成。」
林夜站直身體，笑意盎然。
「此消彼長罷了。」
武清歌也笑了。
但那笑容里沒有半分退縮，只有近乎偏執的戰意和興奮。
「有意思。」
她忽的咬破舌尖。
眉心處，一枚龍形玉佩浮現。
大周鎮國魂器，祖龍鎮魂玉！
這是她在皇陵中得到的底牌。
「吼！！！」
蒼涼的龍吟響徹鍾內空間，玉佩碎裂，化作純粹的龍魂本源倒灌進她體內。
武清歌的氣息如火山噴發般暴漲，直逼大乘中期！
「現在，再來！」
她再次暴起，攻勢比之前兇猛了何止十倍。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然而林夜右眼金光大盛，真理法則全力運轉。
面對強行拔高到大乘中期的女帝，他開始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拆解對方的皇道護盾。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點在能量節點的薄弱處。
「嗤！」
一片片金色鎧甲碎裂剝落。
這種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讓她極度不適。
就像在一面無死角的鏡子前打拳，所有的虛招、暗手、後續變化，都被對方提前一步洞悉。
「夠了！」
她暴喝一聲，試圖爆發龍氣震退林夜。
林夜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借勢貼上，一記擒拿扣住武清歌的手腕。
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砰！」
武清歌的背部重重撞在虛空壁壘上，震得她眼前發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夜神魂如山嶽傾覆般壓下，將她的雙手反剪鎖死在頭頂。
武清歌被壓制在虛空壁壘上，動彈不得。
林夜居高臨下，看著她因掙扎而微微散亂的髮絲和那雙燃著怒火的暗金龍瞳。
「嗯，剛才誰說打服隨便換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