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元始鐘的青光斂入林夜眉心,鎮壓神魂的古老韻律隨之消散。
神龍池畔,金霧繚繞。
林夜眼睫微顫,睜開了雙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南宮璃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她的面頰帶著薄紅,平日裡清冷的紫瞳此刻水光瀲灩,透著慌亂與羞赧,連半濕的紫紗都有些凌亂。
南宮璃正以曖昧的姿勢跪坐在他身側,一隻手還保持著虛按在他小腹上方的姿態,指尖因方才的經歷殘留著輕顫。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
空氣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以及難以言喻的繾綣在金霧中瀰漫。
「你……」
南宮璃喉間溢出一個音節,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耳根紅透。
她猛的收回手,慌忙起身,將散亂的紫紗緊了緊,隨即偏過頭去,不敢再與林夜對視。
故作鎮定的模樣,反而更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嬌媚。
林夜沒有說話,只是唇角勾起弧度,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最後落在她的天鵝頸上。
另一側的暖玉台上,武清歌的身軀一動。
她撐起手臂,坐起身。
龍軀上,原本躁動的太古龍血,在吸收了純陽神魂本源後,竟平復下來。
不僅如此,純陽之力在她四肢百骸中遊走一圈後,竟讓她卡了百年的大乘後期瓶頸,出現了劇烈的鬆動跡象。
然而,肉身的裨益,遠不及神魂深處的記憶來得衝擊猛烈。
在鍾內空間失控溢出的低吟,被強行壓制在虛空壁壘上時深入骨髓的酥麻,反覆沖刷著她身為帝王的理智。
這位大周女帝總是掛著冷傲的耳根處,悄然染上了緋紅。
連蜷起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有些發僵。
她還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經歷。
武清歌吸了一口氣,憑藉著帝王意志,強行將腦海中翻江倒海的羞恥畫面壓下。
玉手一揮,一件赤金滾龍袍嚴絲合縫的披在身上,遮住了因氣血翻湧而泛起薄紅的肌膚。
她站起身,自始至終背對著林夜與南宮璃,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瞥來。
身姿依舊挺拔,充滿了不容侵犯的威嚴。
「方才,不過是神魂試招時的意外走火。」
武清歌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異常冰冷,剛才在神魂空間內婉轉低吟的人不是她。
「你,不必多想。」
她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
「朕需即刻閉關,消化血脈異動,以備明日的升遷大會。」
話音未落,她沒有給林夜任何回應的機會,身前空間便被一股狂暴的龍氣強行撕裂。
武清歌沒有絲毫猶豫,一步邁入空間裂縫之中,化作一道金芒,帶著幾分倉促,消失在未央宮禁地。
看著落荒而逃的遁光,林夜笑出了聲。
他抬手,指尖摩挲著下巴,腦海中回味著高傲小母龍在神魂深處被徹底征服時的反差。
那滋味,確實令人回味無窮。
「還笑?」
一道帶著三分幽怨與七分嗔意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南宮璃已款款走到他身前,素手伸出,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下。
「嘶……」
林夜倒吸一口涼氣,順勢一把攬住南宮璃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拉入懷中。
「璃兒,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呸,誰是你妻。」
南宮璃掙扎了兩下,軟倒在他懷裡,俏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頭,氤氳著水汽的紫瞳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清歌她就是嘴硬,神魂都被你折騰成那樣了,現在心裡指不定多亂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只有林夜能聽懂的醋意。
「不過,你也別得意的太早。」
南宮璃的神色嚴肅了幾分,認真提醒道。
「太古龍族血脈至陽至剛,一旦沾染上你這種極致的純陽本源,便再也難以割捨。」
「你今日,算是徹底在她心防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日後她嘴上越是強硬,心裡對你的渴望便會越發濃烈。」
「是嗎?」
林夜低頭,鼻尖要觸碰到南宮璃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那璃兒你呢?你是不是也對我渴望的緊?」
南宮璃的臉頰騰的一下燒了起來,她想反駁,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的很。
林夜沒有再繼續調笑,而是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滿滿的安撫與疼惜。
他知道方才自己與武清歌在鍾內神魂激戰,肉身異動,必定讓守在外面的南宮璃受盡了委屈。
感受到林夜的溫柔,南宮璃心中的那點酸澀與委屈消失些許。
她將臉頰深深埋入林夜懷中,雙臂環住他的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阿夜……」
她依偎在他胸前,感受著熾熱的心跳,終究還是將心底最深沉的憂慮道出。
「這次升遷大會前,清歌若是無法突破,卦象怕是難解。」
ps:.又沒過審,可能得把全文改完才能過,有時間再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