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歌正氣惱著,大殿虛空泛起一圈紫色星輝。
嗡!!!
南宮璃足踏紫金流雲靴,手托天機星盤,從虛空中款款邁出。
她周身星光繚繞,雖重新戴上了隔絕神識的幻海星紗,但那雙露在外的含水紫瞳,卻透著一股平日裡絕不會出現的慵懶與春意。
剛一踏入皇陵核心,南宮璃的目光便落在了武清歌身上。
大乘巔峰的龍威十分沉重,那股滯礙經脈百年的生澀感蕩然無存,血脈氣息更是暴漲了一大截。
南宮璃眼尾微挑,掩在面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她邁著蓮步走上前,聲音空靈幽妙,卻故意拉長了尾音,
「看來……我家阿夜,果然很有用呢~」
武清歌的嬌軀僵硬了一瞬。
冷若冰霜的俏臉微微回暖,眼神閃躲著避開南宮璃那滿是戲謔的視線,乾咳一聲,強行板起面孔。
「咳!璃姐姐,莫要胡言亂語!」
「朕能破境,全憑大周皇陵先祖機緣,以及朕這數百年來沉澱的底蘊!」
「與那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有何干係?!!」
南宮璃也不拆穿,只是用玉指輕輕拂過天機星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是是是,陛下天縱奇才。」
南宮璃輕笑一聲,眼神卻帶著閨蜜間心照不宣的調侃,
「只是不知……剛才皇陵深處傳來的那幾聲龍吟,怎麼聽著有些氣喘吁吁的,是被誰狠狠欺負了嗎?」
「南!宮!璃!!!」
武清歌鳳目含怒,暗金色的龍瞳都快噴出火來,
「你再敢多提半句,信不信朕扣光你下一百年的供奉!」
見她真的要惱羞成怒,南宮璃這才收起打趣的心思,神色認真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
南宮璃玉手微揚,天機星盤凌空暴漲,化作一片浩瀚的星空投影落在大殿中央。
星圖之上,代表天荒界域的金色光斑周圍,赫然盤踞著三團濃郁的黑紅光芒。
「你閉關這幾日,我又推演了一番。」
南宮璃語氣凝重,修長的指尖點向最中央那團血色魔氣,
「黑魔界隱藏的極深,外界皆以為他們只有十幾位大乘,」
「但星盤顯化,其界域內足足潛伏了三十六尊大乘魔修!黑魔皇本人更是早已踏入渡劫初期。」
武清歌眼神一凜,帝王殺氣凜然而起,
「三十六尊?他們倒是真能藏。」
「不僅如此。」
南宮璃的指尖移向另外兩處,
「據我安插的探子,赤炎界與玄冰界這幾日跨界傳音頻繁,星軌甚至隱隱出現了氣運交融的跡象。」
「這兩大界域,很有可能已經結盟,大概率是打算在第一輪大亂鬥中聯手將我們天荒界清剿出局。」
武清歌冷笑一聲,霸氣道,
「跳樑小丑罷了!只要朕踏上大乘戰場,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清歌,你太低估升遷大會的殘酷了。」
南宮璃輕輕搖頭,神色嚴肅至極,
「大乘戰場固然是核心,但界域升遷大會拼的是綜合積分!」
「大乘之下的中堅戰場,同樣占據四成勝負天平!」
「我們天荒界底蘊太薄,除了你和大周皇室的三位大乘初期,」
「強行徵調來的散修大乘只有六位,且人人惜命,絕不可能死戰。」
「一旦中堅戰場被三大界域合圍絞殺,積分落後太多,」
「即便你在大乘戰場橫掃千軍,天荒界也難逃降級吞併的命運!」
武清歌眉頭緊鎖。
她雖狂傲,但不是蠢貨。
大乘修士受限於規則,無法插手中堅戰場的亂戰。
而在化神與煉虛層面上,天荒界的人數和法寶底蘊,確實被那三個界域碾壓。
「那依你之見,如何破局?」
武清歌沉聲問道。
南宮璃美眸中閃過一絲精芒,緩緩吐出兩個字,
「林夜。」
「在混戰中,只要他在關鍵時刻出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分割戰場、斬首敵方天驕,一擊定乾坤!」
她走上前,拉住武清歌的衣袖,
「清歌,此戰關乎天荒界後續萬年氣運,容不得半點私怨。」
「不能只讓他出手,必須拉他共同商議核心戰術。」
武清歌胸口微微起伏。
她本想下意識的拒絕,但理智卻按住了她的傲氣。
雖嘴上厭惡那個登徒子,但那場神魂死斗,林夜展現出的恐怖的神魂底蘊以及至高無上的恆古法則,
哪怕是放眼上界天驕,也絕對是怪物級別的存在。
若有他參與戰術,天荒界中堅戰場即便被各界以人數車輪圍攻,有空間法則分割戰場,積分也定然不會太難看。
「哼……商議戰術這種事,帶那蠻橫的登徒子湊什麼熱鬧。」
武清歌輕哼一聲,語氣卻已經淡了下來,
「既然璃姐姐開口了,朕便給他一個面子。」
「等會兒議事時,朕倒要看看,他除了那些下流手段,到底還有沒有別的真本事!」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神龍池。
嘩啦!!!
原本蓄滿了萬年龍氣靈液的池塘,此刻竟已徹底乾涸!
池底的暖玉台中央,林夜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一層純陽金炎。
陰陽經第二卷化生篇在體內轟鳴運轉,原本殘留的太古陰龍精氣,被他徹底煉化吸收。
一聲清脆的破壁聲在氣海中炸響。
合體初期巔峰的阻礙終於消失!
金色的靈力瘋狂暴漲,氣勢節節攀升,直接穩固在了合體中期!
不僅如此,由於神魂早已在昨夜突破至大乘,此刻肉身突破根本沒有引來任何虛浮感,底蘊無比紮實。
林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真理金芒與空間銀線一閃而逝,內斂而深邃。
「肉身合體中期,神魂大乘後期,手握兩成恆古法則和殘缺帝兵……」
林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咧開一抹肆意的弧度,
「這軟飯吃的……當真是爽快。」
他站起身,周身銀光微閃,一襲白衣已然套在身上。
衣袂飄飄,黑髮散落,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高絕的貴公子氣質。
整理好衣衫,林夜負手邁步,身形微微一晃,便融入了虛空之中。
……
大周皇宮大殿。
這裡是皇朝最高機密的軍機重地。
此時,武清歌身披九龍赤金帝袍,高坐於中央龍椅之上。
她周身大乘巔峰的龍威含而不露,卻壓的大殿的空氣都顯得凝固。
眾臣皆低頭,一言不敢發。
南宮璃則靜靜坐於左側首位的白玉椅上,指尖輕輕撥弄著星盤,神情清冷淡雅。
大殿正中央,武清歌端坐在龍椅上,看似閉目養神,但那雙藏在袖袍下的玉手,卻不自覺的攥緊了龍袍邊緣。
她在等那個男人。
甚至在腦海中演練了數十遍,等會兒該如何用帝王威嚴狠狠敲打對方,重塑自己的無上地位。
就在這時。
嗡!!!
大殿中央的虛空微微扭曲,一道白衣身影毫無徵兆的從空間漣漪中邁步走出。
姿態慵懶隨意,林夜抬眼掃了一圈大殿,目光徑直落在了龍椅上的武清歌身上。
看著女帝那張緊繃的絕美面容,林夜非但沒有行跪拜大禮,反而打量了起來。
女帝陛下腰細還有力就罷了,即便有龍袍遮掩,上方那飽滿的兩顆大青桃呼之欲出,胯骨寬度甚至比值勝一籌,絕對的數值怪。
不僅有帝王龍袍加持,若是在皇宮大殿開車,再配上不服輸的嫌棄臉......嘖嘖。
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林夜終於回過神來,打了個招呼:
「喲,陛下出關了?昨晚看來睡的不錯?」
武清歌看著林夜那一臉盯著她的一副欠揍模樣,冷笑開口,
「看夠了嗎?朕看你睡的更香吧?」
「那是自然,畢竟陛下挺閏來著……」
武清歌端坐的身軀一僵,鳳目睜大,險些直接從龍椅上暴跳起來!
神特麼挺閏?
一旁的大臣和侍女聽不懂就罷了!
這登徒子以為她聽不懂?
竟然又提那事?!!
武清歌目光下意識的掃向林夜寬闊挺拔的肩膀。
那裡……
昨夜曾被她狠狠咬破,甚至吸食了他的神魂本源。
一想到那股溫熱熾烈的純陽味道,武清歌的牙尖便忍不住微微發顫,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
恥辱!
天大的恥辱!
她今天已經被cue了兩次了!
「放肆!你再說一遍?」
「額,我是說陛下氣色挺潤~」
轟!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的空氣變得稀薄,溫度驟降至冰點!
下方分列兩旁的文武重臣、皇室宿老,一個個嚇的渾身劇震,後背冷汗瞬間浸透了重重朝服。
幾位平日裡位極人臣的高層,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胸腔里,
眼觀鼻、鼻觀心,盯著腳下的金磚,連神識都不敢溢出半分。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公然惹怒大乘巔峰的當朝女帝?!
在他們眼裡,這位鐵血霸道、殺伐果斷的女帝陛下,下一秒就該以無上龍氣將這不知死活的登徒子碾成肉泥。
然而,預想中的血濺當場並沒有發生。
武清歌一拍龍椅扶手,強行運轉皇道真氣壓下體內的燥熱與羞惱,暗金色的龍瞳中噴湧出冰冷的威嚴,
「林夜!朕警告你,這裡是大周軍機重地,不是你那勾欄瓦舍!」
「給朕放正經點!」
林夜挑了挑眉,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頂著漫天殺氣,施施然走向南宮璃身側的那張鎏金大椅,一屁股坐了下來。
「陛下火氣還是這麼大。」
他順手端起一旁的靈茶抿了一口,神情慵懶,
「我這是在關心陛下的身體,怎麼就成口無遮攔了?」
嘶……
大殿下方,隱隱傳出幾聲極力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群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超威,無召落座!!!
甚至還當堂喝起了國師身旁的御賜貢茶!
更詭異的是,國師南宮璃不僅沒斥責,反而以袖掩唇,眼底波光流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而高高在上的陛下雖鳳目含煞,龍威壓的大殿柱石咯吱作響,卻偏偏……
連一道實質性的靈力都沒甩下來!
眾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彼此交換著驚恐又震撼的隱晦眼神,
這位白衣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也就合體期修為,在座的合體期還少嗎?
除了長的帥也沒見有別的特殊之處啊?
能在惹惱了女帝陛下後不僅完好無損,甚至還能和國師平起平坐?
莫非女帝陛下開竅,要養面首了?!!!
武清歌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平復著紊亂的龍血,不願在群臣面前繼續失態。
她靠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剛剛坐下的林夜,修長的雙腿交疊,帝王威嚴展露無遺。
「合體中期……」
林夜雖妖孽,但如此鋒芒過剩太易夭折,武清歌打算借著群臣在場的朝堂之勢,狠狠挫一挫這小子的銳氣。
旋即,武清歌冷笑一聲,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與試探,
「朕還以為這次機緣你能有多大長進。」
「區區合體中期,放在凡俗王朝或許能稱宗做祖,但在界域戰場上,不過是稍大一點的炮灰。」
她微微前傾身子,暗金色的龍瞳鎖定林夜,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那裡的屍山血海,遠非你所能想像,萬界強敵環伺。」
「開幕大會上,不僅是我們這下等界域,」
「即便中等界域和上等界域的天驕和部分勢力大人物皆會露面,屆時,你最好把腿給朕站直了。」
「若是因為嚇破了膽丟了大周的臉面,」
「不用外域修士動手,朕先親手擰下你的腦袋!」
大殿群臣聽的屏息凝凝,甚至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心道陛下終究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總算開始立威敲打了。
換作尋常修士,在大乘巔峰的龍威與帝王明晃晃的死亡威脅下,此刻早已惶恐跪地、磕頭謝罪。
然而林夜卻絲毫不慌。
造化原始鍾和空間法則在手,打不過就是苟。
情況不對就帶著璃兒跑路,主打一個不吃壓力!
他慢悠悠的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迎著武清歌那雙充滿侵略性的鳳目,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而盛滿了笑意。
就當滿朝文武注視著林夜,以為他終於要服軟低頭時。
一道帶著低沉磁性的神魂傳音,卻只在武清歌一人的識海中悠悠炸響,
「陛下儘管放寬心。」
「論起所謂的大場面,昨夜在那古鐘之內,陛下展現出的滔天威風與動人風情,在下早已深有領教。」
「域外戰場的凶煞之氣再盛……」
「還能凶的過陛下那咬著人不放的太古龍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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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刪太多了,復活不易,不想再進去一邊,這段時間把前面劇情改通順點。中途寫了好幾本,但真就放不下這本,覆審幾十次惹,堅持七個月感動審核大大,有沒有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