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萬界台天穹之上,問道界柱迸發出無量神輝!
星海天幕在諸天各界的天空上方同時顯化!
中堅戰場與大乘戰場的畫面,化作縱橫萬里的宏偉投影,懸掛在天荒大陸各州上空!
中州,大周皇都。
數億百姓與修士紛紛走出屋舍,仰望天幕看清排名時,臉上皆是慘白之色。
「倒數第二?!」
「末尾三十個界域全部要貶為奴界……礦奴?鼎爐?!」
「怎麼會這樣?我大周萬載基業,竟要毀於一旦?!」
哭嚎聲、絕望的嘶吼聲響徹皇城。
而在青州邊陲,天青城。
鎮妖司總署高台之上,司主馮玄骨與副指揮使趙銀海正負手而立,面色沉重如鐵。
「趙老弟,看來天荒界的氣運當真走到盡頭了。」
馮玄骨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頹唐:「大乘老怪被困九天戰場,中堅戰場這幫後生……根本不是諸天狼虎的對手啊。」
趙銀海苦澀搖頭:「末三十位……若真淪為奴界,你我這身修為,怕是連自盡都由不得自己。」
然而下一瞬,趙銀海揉了揉眼睛,失聲道:
「總司主!我沒看錯吧?你快看天荒界陣營的最前面!那個腰掛界印、溜達的白衣修士像不像......?!!」
馮玄骨定睛一看,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瞪飛出來:
「林……林前輩?!我超,他都合體了!!!還好當初你帶我跪的快,不然我兩墳頭草都兩米了。」
「等等,他怎麼掛著界印去送死?我超,一打五千?不對啊,以他的手段,這特麼絕對是又要坑人了!」
趙銀海都看懵了,此時憂慮道:「但我沒看錯的話,對面五千多修士裡面起碼有一百多個合體巔峰吧?」
......
與大多數憂慮的天荒界域修士們情況不同。
雲端別院這裡微風拂過靈竹林,泉水叮咚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與茶韻,寧靜愜意得仿佛在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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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央的暖玉石桌前,汐瑤身著一襲柔軟的淺藍煙羅裙,兩隻白嫩的小手沾滿了晶瑩的糖霜,正運轉靈力,製作著一顆顆星光糖,嘴裡時不時小聲哼著小曲。
「一顆,兩顆三顆連成線......」
上官月曦則在院中樹蔭下懸空打坐,一襲月白色的流雲素裙,不染人間半點塵埃。
清冷孤傲的劍意在周身如游魚般盤旋,顯然在悟劍。
靠近主閣的紫藤花架下,塗山綰綰穿著一道寬鬆的紅衣長裙,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滿錦褥的貴妃榻上,九條赤紅狐尾舒展開來,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毛茸茸的,忍不住讓人想摸一摸。
她一隻柔荑輕撫著自己已明顯隆起的小腹,狹長的妖艷紅瞳中透著母性的柔和與天狐女帝的尊貴,另一手慢條斯理地端著一杯安胎靈茶,輕抿一口。
「小傢伙,今天又在肚子裡翻騰,跟你那沒良心的爹一個德行,算算時間也快出來了呢....」
整個院落,歲月靜好。
忽然,虛空顫鳴,萬界天幕的龐大投影也在別院上空浮現!
「呀!」
汐瑤手中的星光糖啪嗒一聲掉在玉盤裡,她又驚又喜地蹦了起來,沖向到貴妃榻下,小手扯了扯塗山綰綰的紅色衣袖,小臉激動地指著天上嬌呼:
「綰綰姐姐!月曦姐姐!快看快看呀!」
「是星靈大人!星靈大人出現在天幕上了!」
塗山綰綰順著汐瑤的手指望向天幕,上官月曦反倒是掐了一個劍訣,似在收尾。
然而,當天幕中顯現出那觸目驚心的「倒數第二」和「奴界」規則,再到被幾個界域修士合圍時。
汐瑤雀躍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兩隻小手擔憂地絞在一起,眼眶裡迅速蓄滿了一汪清澈的水汽,吸著小鼻子嗚咽道:
「嗚……怎麼會是倒數第二呀?」
「周圍全是不懷好意的壞人,大乘境的老爺爺們都不在……四周有好多凶神惡煞的人衝過來了,星靈大人還一個人被那麼多人圍著……嗚嗚,星靈大人真的不會有事嗎?萬一受傷了怎麼辦呀……」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軟糯可憐,恨不得現在就撕裂虛空衝進去護在林夜身前。
看著汐瑤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可愛模樣,懸坐於樹下的上官月曦睫毛微微一動,她收攏周身劍意,緩緩睜開了眼:
「瞎操心什麼。」
旋即輕哼了一聲。
「那混蛋滿身不知從哪搗鼓來的鬼蜮伎倆,身懷帝兵,又兼領悟了兩成至高恆古法則。在這大乘無法插手的中堅戰場上,誰能傷得了他?」
說到此處,劍仙大人下巴微揚,輕嗤補充道:
「最不濟……他懷裡還有本宮親手煉製的青玉劍符,真遇到生死危局,一劍斬出,渡劫之下盡皆齏粉。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提前暴露本宮的大荒天絕劍罷了。」
汐瑤拍了拍傲然的胸脯,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星靈大人沒事就好!」
然而,上官月曦那雙清冷孤傲的眸子,卻飄向了天幕的另一處。
大乘戰場邊緣,一道身披赤金滾龍帝袍的武清歌正手持龍淵劍,獨戰群雄。
上官月曦目光在那女子霸道傲人的身段與侵略性的眉眼上反覆梭巡,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審視。
這便是,那混蛋此番要去招惹的新女人?
太古龍族血脈,還算能入眼。
塗山綰綰順勢將又眼眶紅紅的汐瑤攬入懷中,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肉,狹長的妖艷狐眸微眯,同樣越過林夜,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天幕之上的武清歌。
「看來不算小泥鰍了,這太古龍血濃度還不錯呢,氣場也不錯,還有這前凸後翹的極品身段……嘖,夫君那仙佩倒著實是會選人。」
塗山綰綰側過頭,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向樹下的清冷劍仙:
「月曦,你覺得這新妹妹怎麼樣?」
「滿腦子只有打打殺殺,毫無道家清靜之意。若真進了家門,定然少不了天天拔劍鬧騰。」
塗山綰綰掩唇嬌笑,笑得花枝亂顫,飽滿的胸襟隨之劇烈起伏:
「咯咯咯……嘴硬。」
「當初某位高高在上的絕世劍仙進門之前,好像也是這般義正言辭、清高自傲的吧?」
「結果呢?現在連項圈都戴得挺順手的嘛……」
「塗山綰綰!你就仗著你大肚子本宮捨不得不會動手是吧!!」
上官月曦依舊高攻敵防,直接被一秒四破了。
「好了,不逗你了!反正閒來無事還有戲看,打個賭如何?」
上官月曦鳳眸微側,挑眉道:「賭什麼?」
塗山綰綰指尖輕輕敲擊著軟榻邊緣,美眸中著狡黠,指尖敲擊著軟榻扶手,輕啟櫻唇:
「就賭……天幕上那條傲氣的小母龍。能在夫君手裡……撐過幾天不喊救命,乖乖跪在榻前,叫咱們一聲姐姐?」
上官月曦微微一愣,看著天幕中武清歌那一副唯我獨尊,意氣風發的模樣,又想起林夜那層出不窮的荒唐招式與強橫體魄。
無瑕的仙顏上,終是泛起一抹緋紅。
混蛋,早知道就不修一氣化三清了,這紅塵劫當真可怕......
說起來,本宮當初是幾天來著?
她輕咬下唇,偏過頭去,聲音細若蚊吟:
「哼,本宮……賭她撐不過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