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腦子裡面亂亂的。
就聽到陸沉在那裡噼里啪啦的說東說西,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是她們聽清楚了陸沉最後一句話。
二十多斤葛根,可以吃。
換那些行李當中開出來的東西。
她們兩天開了不少東西。
但是都沒有用處。
像是雜物一樣堆砌在那裡。
這會兒,沒有食物都是空談。
而這個時候,名為陸沉的男人居然說要用食物換。
那些廢物頓時就成為了有價值的東西。
然而……最後的交易沒成。
陸沉快速的跑回了叢林當中。
和林野湊在一起。
「什麼情況。」
「這幫女人簡直是瘋批。」
陸沉的表情不是太好看:「都這樣了,居然還敢和我坐地起價,愛交易不交易,我和她們說,不怕死的,還想要交易的,可以來叢林裡面前面不是有一棵很大的樹的那個地方嗎?我讓她們到那裡來等我,我每天會去一趟,如果有人想要交易,那麼就把東西帶到那裡來。」
林野點頭:「你的判斷沒有問題。」
「我還按照你所說的那樣,告訴了她們已經回不去的事情……這樣做真的好嗎?」
「總要讓她們提前做準備。」林野說,「不管是權力框架的重新構建也好,亦或者其他的什麼事情也好——總不能叫她們死了,雖然如果她們真的死了兩個人,會有不少人來投靠我們,但是這個島上,死一個少一個。」
她看著陸沉:「還要讓這些女人成為配偶,解鎖魔法。不過,你放心,按照我的預估,今晚之後,這些女人就會實質性的分裂,而在團體分裂之後,女人的手段,可比你想像中要殘忍不少,你要知道,有些時候,死亡並不真正令人害怕,有些『罪』,可是讓人受不了的。」
兩人往林子深處走了一些,然後點燃了火把。
「我們兩個先顧自己,把我們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這兩天試著布置一些陷阱,看能不能抓到小動物,你的鑑定術是可以辨別『獸道』的是吧?」
「可以。」
林野點了點頭。
兩人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庇護所當中。
正如林野所說的那樣。
女人們分裂了。
這種分裂,沒有鬧到明面上來。
而是在安排「睡下了」之後,女人們偷偷摸摸的睜開眼睛,眺望著星空,無法從中找到「北斗七星」的時候,一點點裂開的。
實話說,女人們應該感謝陸沉。
他在透露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拋出了「交易」,分散了女人們的注意力,最後還和女人們關於價格吵了一架,乃至於最後雖然交易沒有完成,但是怨氣集中在陸沉身上——同時,他提供了後續的交易方法。
讓女人們覺得自己「有了後手」。
最差的結果,也就是和這個男人做一筆比較虧本的交易嘛……
她們這樣子想著,所以沒有直接爆發衝突。
但陸沉的話在她們的心頭縈繞。
誰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要在這個島上……
活下去嗎?
這天晚上,很多女人的目光,不再是看向大海的方向,而是在陸沉最後消失的方向,在那片她們因為畏懼,從未踏足的叢林當中。
……
不過實際上,陸沉和林野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因為他們聽到了野獸的聲音。
不是食草生物的聲音,更像是某種狩獵者,在不算是遙遠的地方,盤桓。
雖然沒有從女人們那裡得到武器,不過兩人在河道當中,通過鑑定,找到了燧石。
而後將之敲碎,從碎片當中,找到了適合打磨的部分,然後就在之前找到了石頭上磨刀。
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兩人把自己的武器升級了一番。
得到了兩把燧石小刀,兩把燧石長矛。
「任務完成了。」
陸沉沒有多說什麼,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簡直像是螺旋丸一樣在手中匯聚。
而後,他把這個火球拋出去。
打在水面上,發出「咻!」的尖銳聲響,隨後消失不見。
兩人又找來一根木頭。
火球術打在木頭上,將木頭打飛,留下一個深深的焦了痕。
「打不死人。」
林野做出判斷:「但是足夠讓人重傷,飛行速度不算是慢——如果能夠打到眼睛之類的地方,能夠大幅度減少傷害——昨晚的野獸多半是狼,或者類似的生物。你現在有十五點藍量,如果只有一兩頭狼的話,是可以對付的。」
「我們的庇護所具備一定的防禦能力,依託於庇護所,然後單面獵殺,我用火球,你用燧石長矛,應該是可以對抗的。」
陸沉考慮著這些問題。
事實上,如果只是狼的話——
人類面對狼這種個體,如果不考慮無傷通關的話,手中有武器,那麼只是一個木棍,勝率都是很高的。
而陸沉如今作為超越普通人身體素質的,加上有魔法,燧石長矛……這並不成問題。
「也有些天沒有好好吃肉了,如果能夠獵殺幾頭狼的話……」
陸沉微微點頭。
兩人在庇護所前,做了類似於「過道」一樣的設置。
不算是陷阱,只算是引導——這會兒讓兩人沒有工具的情況下挖陷阱也實在是有些刁難人了。
「下一步的任務呢?」
「就像是你說得那樣,要求我們燒制陶器。這並不容易。雖然鑑定術可以判斷哪些土是黏土,也能夠一定程度上判斷質量的好壞,可咱們誰也沒有做過這個事情。」
「獎勵呢?」
陸沉看了看獎勵:「給一個兩點精神。」
「換言之,你可以有二十五點藍?」
「嗯,而且回藍的速度,會十分鐘恢復一點。」
林野皺起眉頭:「你這個系統,是不是只有綁定了配偶之後,才能夠給予對應的魔法?火球術可以看做是火苗術升級來的,換言之,你綁定了我,就只有火球術和鑑定術兩個魔法,想要解鎖其他魔法,要綁定其他女人才可以。」
「應該是這樣的。」
林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
兩人實際上現在是有些缺乏肉的——雖然海邊的貝類,螃蟹,他們已經能夠辨認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不過,兩人當下的主食,還是類似於葛根,山藥,還有一些被鑑定為可以吃的野果。
到了夜晚,他們再一次聽到了那野獸般的動靜。
兩人待在庇護所裡面。
目光灼灼。
呼吸平穩。
兩人在等。
白天的時候,兩人雖然沒有陷阱,卻做了一些「警示裝置」。如果有其他生物靠近,觸動了警示裝置,會發出聲響。
在某個瞬間。
石頭落下砸落在石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們隨即就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像是受到了驚嚇,快速離開的聲音。
等到周圍平靜下來之後,他們兩個對視一眼。
「看來,要明天才會來。」
林野考慮著這個問題:「畜生今天發現這種響動不會帶來危險,明天就會再一次到來,我們這裡有人和火的味道。」
「先睡覺吧。」
「嗯。」
第二天早上。
陸沉按照之前和女人們說的那樣,去往了那個大樹所在。不過並沒有人在這裡等他。
他不由得感慨。
女孩子還是抗餓啊!
聽說女人的身體構造,就是為「忍耐」而生,她們或許缺乏戰鬥力,但是在忍耐這方面,是比男人更厲害的。
很多對於男人來講絕對不能接受的屈辱,女人都可以接受。
不過這些事情,都另說。
沒有人來交易,並不構成什麼影響。
雖然林野說,那些女人們活著,可以解鎖更多的魔法,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其實就陸沉來看,現在的生活倒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想起來那些女人的嘴臉,他覺得沒有必要救這些女人,就算是因為飢餓,因為痛苦,因為想要活下去,成為自己的配偶,她們就會喜歡自己,真正的擁護自己嗎?
他不這樣認為。
但他們兩個人當中,這類事情一向是林野做決定,所以他雖然不那樣認為,但還是按照林野所說的來展開行動。
今天自己要去找黏土,而林野則是要堆砌一個用來燒陶器的土窯。
這並不容易。
雖然理論上用他們製造庇護所牆壁的方法就可以堆砌一個土窯出來,林野也一直都算是心靈手巧,但到底能不能成,兩人心裡沒數。
只能盡力去做。
……
女孩子們實質性的成為了幾個小團體。
蘇清寒,秦楠,葉楚楚,黑羽,還有她們的擁護者,包括那個壞脾氣的大小姐蘇小小。
顧夏,唐雪暗地當中拉攏了幾個人。
以及醫生三人組,沈瑤,白芷,和王韻,加上李娜這個被她們救治的女健身教練,以及她們幾個暗中拉攏的幾個人。。
還有幾個散兵游勇。
其中,蘇清寒這個小團體,人數最多,目前掌握了物資,其他幾個小團體,雖然隱約形成,但是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和團體分裂。
但是,光是看女孩子們休息的地方,就已經能夠看出一些苗頭了。
女人們是善於搞小團體抱團來獲取集體當中話語權的生物。
當這種小團體形成的時候,鬥爭實際上就已經開始了。
首先是顧夏和唐雪,兩人再一次重複了陸沉那天晚上的言論。
星星不一樣了。
唐雪拿出了自己身上原本攜帶的一份學位證書,那是國內最頂尖高校的證明,她是高考七百分以上的大學神。
讓她的判斷有了切實的依據。
再一次讓女人們意識到,回不去了……
如果回不去,那麼蘇清寒也好,秦楠也好,亦或者葉楚楚,她們所謂的總裁,網紅,大明星的身份,就毫無意義。
在暗中對三人團體的領導地位進行了衝擊。
隨後是醫生三人組,加上健身教練李娜,隱約有從團體當中獨立出去,打算自立門戶的想法。
蘇清寒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但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只是問黑羽的狀況。,
確定黑羽經過幾天的休養,傷勢已經得到了恢復,不說全盛時期,已經有了一定的戰鬥能力以後,她稍微放下心來。
在陸沉沒有等到交易的這一天。
黑羽進入了叢林當中,作為蘇清寒特別聘請的保鏢,她得到了全女營地的第一個獵物。
一隻野兔。
這只是一隻野兔。
但從另外一個層面上來說——蘇清寒小團體,確定了她的領導地位,她帶給女人們的,是「獲取食物」的能力。
即便是只有一隻野兔,算到21個人嘴裡,每人也就是一小塊肉。
但是對於在場的女人們而言……已經成為不敢衝擊她們的理由,因為誰都不能確定,如果離開了這個團體,自己能更不能獲得類似於這樣子的食物。
如果自己離開,沒有食物,而蘇清寒她們反倒是因為分食物的人減少,生活變得更加滋潤,那是絕對不能被接受的事情。
所以女人們沒有吭聲。
葉楚楚這會兒又能夠大聲說話了。
「你們都看到了!那陸沉不懷好意,想要用一些葛根,換取我們手中的東西!這種事情,能夠被允許嗎?我們在蘇總的領導下,能夠吃上肉,那葉塵和林野,只能吃些樹根罷了!這個世界屬於我們女人,我們女人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把他們驅逐出去,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她說得對。
女人們想。
於是大夥開始歡呼——
然而,今晚是不幸的。
亦或者說,大夥實在是幸運太久了。
畢竟,她們記憶當中,她們就是因為風暴而落難的。
可是,接連好些天,這海島都是天氣清涼,沒有風暴襲來——就好像這是什麼友善之地一樣。
從女人們發現烏雲,到雨滴落下。
一共過了……十分鐘。
僅僅是十分鐘的時間,傾盆暴雨就從天空中落下,同時到來的,還有呼嘯的狂風。
女人們那不能算是庇護所的庇護所。
她們的火堆,乾柴,乃至於物資,都在被侵蝕,海水在狂風呼嘯下開始漲潮。
「往叢林裡去!」黑羽做出了判斷。
這種天氣,待在海岸邊是愚蠢的決定。
她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從叢林當中出來的陸沉。
這兩個男人,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