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油,陸沉能夠想到的,豬油,牛油,羊油,雞油。
這些是他以前下班時候刷短視頻,刷到有人煮火鍋料,會在裡面放牛油,雞油和豬油。但大概一般不會用羊油,羊油的腥膻味很重。
豬牛羊,現在在這個島上,還沒有發現……他覺得多半是有的,只是沒有在這個區域。
野雞他倒是狩獵過一些,不過之前沒有考慮熬煮雞油的時候,他們找到的都是能吃就吃,吃不完的做成燻肉了。
教給兩個女明星的任務是熬煮鹽水,然後用絲襪,草木灰,木炭等層層過濾,最後煮出來能用的鹽水。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工作。
陸沉和林野則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在中午的時候,兩人帶著幾隻野雞回來,開始熬雞油,肉的部分則是給了陸沉,陸沉又帶了一些香蕉,去到了女人們所在的位置。
當他看到女人們都待在大樹下面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已經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背著背簍,出現在了女人們這裡。
「看上去,你們在等我?」
蘇清寒站起身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所謂的合作,是在耍我們。」
陸沉笑了笑:「昨天晚上,那頭熊出現在了我們的營地,我們和它小鬥了一場,它跑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元素。」
聽到他的話語,女人們都是有些害怕。
「所以合作,你們要做嗎?」
黑羽突然開口詢問:「那頭熊,有多大?」
蘇清寒看了一眼黑羽,沒有說話。
陸沉想了想:「我估計,回答說最少有兩百公斤,或許還會更大一些。除開骨頭的話,我覺得出個三百多四百斤的肉,應該是可以的。」
「那,如果狩獵了,要怎麼分?」
林野想了想:「嗯……如果有個四百斤,我們就對半分。然後我這邊接受你們和我進行交易,你們可以用一些東西來交換我這邊的肉,我這邊人少,即便是做成燻肉,也吃不了那麼多。
交易的內容不限,可以是各種各樣的東西,也可以是一些技能,知識。」
他認真的說:「如果只有三百斤的話,還是給你們兩百斤,我只要一百斤。當然這島上也沒有體重秤——不過,我和林野常年在碼頭上搬運貨物,對重量的估計,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太小的數字不清楚,但大差不差。」
「我們這邊,不會有太多人和你們一起行動,就似乎我,顧夏,還有李娜,趙小棠。其他人只會添亂。」
陸沉點了點頭:「很好,我這邊就我一個人。不過——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要為討伐那頭熊做準備,你們幾個要現在就跟著我去挖陷阱之類的,其他人則是製作木矛……那畜生被我嚇了一下,一兩天內,應該是安全的,兩天後正式行動。這不是兒戲。」
他從背簍裡面拿出幾隻已經殺好的野雞還有香蕉。
「這是合作的誠意。你們幾個暫時聽我安排,怎麼樣?」
黑羽看了一眼蘇清寒。
蘇清寒沒有說話。
「那好。我們跟你行動。」
「不用垮著個臉,這是好事,跟著我行動,不會讓你們餓著。雖然會累一些。」
不知道為什麼,黑羽突然覺得,名為陸沉的這個男人,也挺難的。這是一個有本事的男人,有力量,也有智慧,可是因為第一天被葉楚楚質疑,結果被投票趕出了營地……但他在這個島上過得很好。
她因為立場的問題,不能和這個男人成為朋友……但她還是很敬佩這個男人的。
陸沉注意到,黑羽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
這魅惑術是有點好用啊……
有沒有可能升級一下?
他其實解鎖的時候就試著對林野用了一下。
然後林野沒有抗拒自己的摸頭,可是話說回來。
他不用魅惑術,林野就會抵抗自己的摸頭嗎?
好像也未必。
這魅惑術的火力疑似不足。
不然按理說昨晚應該發生點什麼啊……
還是自己慫了。
陸沉不由得反思到這個問題。如果自己昨晚再鼓起勇氣,試探一下林野的情況……
說不定,她欲拒還迎呢?
不急,陸沉,你的心跳有些著急了,世界上三大錯覺之一,她喜歡我。
陸沉並沒有帶著女人們來到自己的營地,而是選擇繞過了營地,直接前往了黑熊所在的地方,好在,在場的幾個女人都算是吃苦耐勞的類型。
也沒有叫苦不迭。
「雖然我不是很想和你們建立太好的聯繫,但是話說回來,既然是要共同狩獵黑熊,至少還是要有些基礎的信任。」陸沉對幾個女人說,「讓我們來聊一聊吧!」
……
「那個,林野,你也會,魔法嗎?」
面對沈星若的問題,林野笑了笑,然後說:「不會啊!」
鬼才信啊!
她如果說「會」或者『不知道』,兩人都還要懷疑一下,但是她直接說不會,那多半就是會——這林野多陰險啊……
不過兩人問這個問題,倒也不是為了要對林野做什麼,她們現在已經服了,並且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非常慶幸。
「那個,林野,有個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林野一臉疑惑的看著兩個人:「你們說。」
沈星若斟酌著說:「那個,我們不會和你搶陸沉的。」
陳瑤也在一旁點頭:「是的,我們知道在這種島上,說什麼平等之類的都是蠢話,你就好比是主母,我們這些都是小妾,是外室……」
林野停下手中的活計,她表情怪異的看著這兩個人。
「你們想說什麼?」
「我們能不能,自己,鋪一張床……那個……您能不能,指導我們一下。」沈星若紅著臉,非常羞恥的,擺低了姿態,請求林野,「我們不是想要向您爭奪陸沉的寵愛,只是……我們害怕。」
安心感。
林野突然之間想到了這兩個女人給的任務。
她和陸沉理解的安心感,似乎和這兩個女人理解的安心感不一樣?
她們這個意思,好像是因為……陸沉沒有要了她們,所以她們覺得不安心。
嗯?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理解錯誤了:「你們的意思是,陸沉沒有要你們,所以你們不覺得安心?」
兩個女人沉默一陣,最終還是難以啟齒的說:「對……就是這樣。」
「不是,這荒島上,你們不是應該擔憂像是昨天晚上的熊那樣的存在嗎?你們不是應該擔憂蛇蟲蟻鳥獸嗎?你們不是應該擔心明天吃不飽嗎?你們這是在擔心什麼?」
陳瑤看到林野眼中的疑惑,她倒是有些不理解林野。
「可是,只要在陸沉身邊,這些事情都不用擔憂啊——就像是昨晚有熊的時候,他也保護了我們啊……如果被他拋棄的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
她的話語是如此的理所當然,沈星若的眼神告訴林野,她也是這麼想的。
林野突然之間意識到了問題。
不是這兩個女人不擔憂那些東西,只是……她們將這些焦慮,全都轉化了,轉化為一個人最簡單的擔憂——
「是否被陸沉拋棄」的擔憂。
這是天生的依附者的思維,她們從根本上就沒有想過要自己活下去,她們從最開始就一直想著足以承擔生存壓力的那些人。
而她們覺得,她們自己是有可能被拋棄的,因為到現在為止,她們沒有展現出「價值」。這兩個人作為明星,她們最自信的,應該就是容貌。
原來如此。
林野覺得自己全都理解了。
自己還是在用男人的思維考慮問題,所以她和陸沉才會都想不明白,所謂的「安心感」的那個任務要怎麼做,畢竟他們兩個沒有什麼安心感。
可是女人的安心感來源和男人的安心感來源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現代社會當中,男人在外面打工,考慮的是工作做得怎麼樣,會不會被公司開除,這個月收入又是多少。
而女人們,尤其是不參與工作的女人們,她們的擔憂往往是如果離婚的話,我該怎麼辦。
在現代社會的背景下,這種女人就會找備胎。和其他人保持曖昧,以確定自己離婚之後有人接盤,但在這個荒島的背景下,沒有接盤的人——這兩個女人能夠抓住的只有陸沉,所以她們的這種憂慮被無限放大。
所以才如此,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送給陸沉,因為她們知道,她們和其他女人比,沒有任何優勢,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
如果陸沉對自己,或者對其他的女人下手,那麼她們甚至都可能不會被「享用」,就直接拋棄。她們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你們要做一張床?不過如果有那個心思的話,不用床也可以吧?」
「我們是這樣覺得的……」沈星若這會兒倒是話匣子打開了,畢竟話都已經說開,大家都是女孩子,也沒有什麼好羞恥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話,畢竟我們也還是第一次……」
「……嗯?」
林野一臉疑惑。
「您,這是什麼眼神?」
「你倆不是娛樂圈的人嗎?現在娛樂圈這麼好混了嗎?我聽說娛樂圈很混亂的來著,你倆不用付出代價,就能夠上位嗎?」
兩人頓時理解了林野的意思。
然後沈星若露出愧疚的表情;「這,這是我們沒有良心的地方……這其實是要感謝蘇總的,我們本身出道就在蘇總名下的公司,蘇總對於這方面的管控非常嚴厲,你像是葉楚楚這種本身也簽約的是蘇總名下的公司……
整個公司,內部氛圍,對女孩子還是……非常偏向的。所以我們……沒有遭到那種騷擾。但我們……背叛了蘇總。」
林野有些意外:「為什麼告訴我這個?你們不是傻子,應該知道,說出來這個事情,只會讓我覺得你們也可能背叛我們,讓我對你們更有防備。」
沈星若接著說:「我們兩個想過這個問題,但轉念一想,你們對我們有防備,不見得是壞事。倒不如說,如果我們兩個奢求你們的信任,那才是愚蠢。我們只希望不被拋棄,對我們保持防備,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
「喲?你們兩個倒是想得開。」
林野想了想,然後說:「那行,既然你們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我要是還不答應,搞得我好像真的在和你們爭寵一樣,不過,修建一張床,是一個大工程,先把今天的活幹完。那些皮子都臭了,也只能處理了,我希望有人能懂怎麼處理這些皮子!不然,萬一冬天來了,還真不好辦。」
陳瑤想了想,然後說:「說不定,白芷知道怎麼弄,她是祖傳的中醫,我聽說中醫裡面也有不少關於皮肉處理的部分,之前和她聊天的時候聊到過,說不定她會知道怎麼處理獸皮。」
「這倒是個不錯的信息。」
林野考慮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忙碌的事情還是太多了。我和陸沉之前發現了亞麻之類的的東西,但是不知道怎麼處理,也不知道怎麼製作紡織機,麻布——」
兩個女人明星顯然也不懂。
「不過先用乾草鋪床吧,然後我們編織草蓆蓋在乾草上面,雖然肯定不及柔軟的棉被,但也算是可以用了。總好過在地上,在樹上。」
她對此還是表示體諒的。
「不過,今天要是能夠把肥皂做出來的話,倒是可以暢快的洗個澡,不過得等陸沉回來,讓他守著我們,那溪水邊是會有野生動物過去喝水的,不說食肉動物,就是被鹿之類的頂一下,也遭不住。」
被陸沉守著洗澡嗎?
兩人都是露出羞恥的表情,但是仔細想一想,這或許也不錯。
反正從做出叛逃那個決定的瞬間開始,她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說到底,她們也不是真的對不起蘇清寒——她們這是來給蘇總探探路,以後若是蘇總加入進來,她們如果能夠在陸沉身邊有點地位,多少還能夠照拂一下蘇總。
這樣說來,就不是蘇總對她們有恩,而是她們對蘇總有恩,她們這波操作,就不是背叛原本的恩人,而是有先見之明,提前為大家探路,奉獻。
人類,真的是一種很擅長說服自己的生物。
兩個女人很快就說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