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陸沉的身邊有兩個女人,一個叫做許念念,一個叫做李娜。
一個因為過去說的話在道歉,一個想要給自己那受傷的姐姐留一條後路。
真是天底下沒有一個蠢人。
顯然這一段時間的落難生活,讓這群女人不得不親自面對「生存的痛苦」,她們終於變得清醒了一些。不過這種情形似乎並不是林野想要的。
按照林野的說法, 她們不那麼聰明才是好事情。
聰明人不需要太多,如果各個都是聰明人,反倒是勞心費神。
陸沉的沉默讓兩個女人都心裡沒底。
誰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會做什麼。
許久之後,陸沉緩緩蹲下身,他把許念念扶起來。
脫下自己之前用藤蔓編織的外衣,蓋在了許念念身上,然後發動了一波魅惑術。
「你回去吧。」
陸沉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是絕情之人,也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我卻也不願意相信這些女人冷漠到了那種程度——我都已經教授給你們如何尋找食物,什麼東西可以吃,這島上資源很吩咐……你們只要足夠努力,是不會走到那個程度的。
假若是那樣子的事情真的發生……到那時,你就找到柳如煙,讓她和你一起,把你姐姐帶過來,我會幫你姐姐的。這是我的承諾。」
許念念呆呆的看著陸沉。
此時此刻,陸沉整個人都在她的眼中綻放光芒。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是如此的溫柔,這不一樣……這和葉楚楚,蘇清寒她們說的不一樣。
她們最開始就……
安撫完這個女人,陸沉隨後看向了李娜。
他想起來林野告訴自己的事情。
毫不猶豫的,又一次對著李娜使用了威壓術。
「!」
李娜光是看到陸沉的眼神,就感覺自己仿佛已經被萬劍穿透了軀體,全身都感到麻木,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如何呼吸。
巨大的恐懼在李娜的身體當中蔓延,她想吐,可是又不敢。
過了足足十幾秒,陸沉才終於收斂了自己的目光:「這個事情,下不為例。」
恐懼如同潮水般褪去,明明陸沉只是一句話,自己竟然感覺到了莫大的解脫……
她的淚水決堤,不受她控制的流下來。
劫後餘生的那種慶幸讓她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差點漏了。
「把你的斧頭拿給我。」
李娜顫顫巍巍的把斧頭拿過去,然後陸沉用斧頭砍下一條野豬前腿。
「實際上野豬的腥味也很重,要料理的話,需要處理好腥味,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那倒是另說。」他隨意的解釋了一下,「這條腿就當做是你們跟隨了我一路的報酬,雖然也沒有什麼用處。」
隨即,他抓住野豬另外兩條腿,然後猛地發力。
「哈!」
那野豬驟然被他扛在了肩上。
恐怖的力量讓兩個女人瞪大了眼睛。
贏不了的,這種人,不可能贏得了的。
兩個女人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你們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別跟著我。不然我會動手。」
他就那麼扛著野豬一路離開了。
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兩個女人才終於如夢初醒,兩個人輪流抱著一條野豬腿,回去了營地。
陸沉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林野迎上來:「真就弄到了?」
「我出手難道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嗎?不過這野豬肉可不好處理,腥膻味重的很,我要用大量香料來煮,可惜沒有酒水。」
陸沉是很擅長料理的那種人:「我大概想了想,我們現在如果想要改善伙食的話,總共有兩個方面,一個是酒,一個是糖。酒多少還有點釀造的思路,糖的話,我現在能夠想到的就是去找蜂蜜。就在那頭熊的棲息範圍裡面,說不定找得到,你看動畫片裡面熊不是總愛掏蜂蜜嗎?」
林野頓時有些擔憂:「酒的事情,我想那群女人應該有方法, 我聽說不懂工藝流程的話是容易中毒的,但是具體怎麼整可以後面謀劃,那也不算是必需品,但蜂蜜這種東西……你就算是有魔法,也頂不住被蜜蜂圍攻吧?」
「我感覺威壓術應該能夠勉強搞定,但是也不好說。對蟲子好像不那麼好使。」
林野點了點頭:「這個事情暫時不急,我們之前不是也有發現一兩種那種比較甜的東西嗎?榨汁之後學著煮鹽那樣子來弄,行不行?」
「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不過數量沒有很多。」
林野和陸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生活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怎麼比較。如果和那群女人對比,那麼他們的確是占便宜,搞得好像很厲害的模樣,但是如果和文明社會對比,兩人雖然某種意義上也就是普通老百姓,甚至還要差一點,但生活水平不管怎麼說也還是比這荒島上好的。
說一個比較簡單的事情,就是幾個人的指甲。
最近都長起來了,但是想要剪指甲都比較麻煩,也就是最近把肥皂弄出來了,不然洗澡也成問題。
陸沉的鬍子都是他自己用火苗術燒掉的。也沒有剃鬚刀。
甚至說難聽點,女孩子們生理期來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好好處理。
「我們今天把水管弄好了,能出水。」
林野說了這個消息:「這樣子,倒也算是有個水龍頭了。」
「那挺好的呀,之後洗肉倒是方便了不少。」
然後林野就看到了陸沉腰間別著的斧頭。
「這個是?」
「順手從李娜那裡拿過來的,她好像也不敢要回去。就當做是我搶過來了的好了。我覺得我們也挺缺這玩意兒的。」
陳瑤於是搭腔道:「這斧頭在咱們手中才是對的呀,放在她們那群女人手裡,反正也用不上,給我們才是對的,這李娜倒也還算是懂事。」
沈星若也是這麼說:「對啊,而且這野豬少了一隻蹄子,想來是您把蹄子給了她們,這哪裡算是搶,這不是公平的交易嗎?她們賺大了,斧頭在她們手裡又搞不到食物,卻換到了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東西,難道還有比這更加讓人覺得愉快的事情嗎?」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東西都準備好沒有,今晚我們各自在不同的房間裡面處理這些肉,今晚這個雨要下到明天下午,我看你們也簡單弄了兩條水渠。」
「嗯嗯,都準備好了。」
當道陸沉把肉都處理好之後,女人們也已經做好了屋子防水的措施,,陸沉在兩個屋子裡面都點燃了火。這會兒倒不是在燻肉,而是在把這些肉用小火烤乾,製作成干肉條。
沒過多久,雨水從天空中落下。
林野和陸沉待在一個屋子裡面,她們屋子裡面現在也有一架簡單的床。
林野靠在床上:「你對許念念用了魅惑術,對李娜用了威壓術……這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想要的人不好弄過來,能夠弄過來的人好像不太有用,不管是李娜還是許念念,總感覺給算是綁定了也給不了什麼好技能。而且那兩姐妹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特長。」
陸沉一邊烤著肉,一邊說:「所以我不是很想要她們兩個,相對來說,還是唐雪或者周詩韻跟適合我們當下的情況,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唐雪厲害,還是周詩韻這個大學輔導員厲害……這些人我們以前看到都不敢大聲說話的,那可是上等人。」
「那現在這些上等人們,都有可能臣服於你的身下,你會不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實不相瞞,確實是有點。」
「那秦楠這種怎麼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時候對著她演得那個仙女想像過。」
「!」
陸沉瞪大了眼睛:「這你也知道?』
「怎麼。你莫非以為這個是秘密嗎?當時人家搞公益活動來孤兒院放電影,秦楠一出場你小子眼睛都看直了。也就是當時沒有相機,沒有證據和你小子說你小子肯定不承認。」
她臉上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讓陸沉感到非常羞恥:「那個,人年輕的時候,總是會對那些人有幻想嘛……」
「但是秦楠現在是老女人了,雖然保養很好,看上去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似的,但說到底,咱倆小時候她就開始拍電影了……嘛,不過也正好是女人最成熟的時候,也有人會喜歡這一口,我倒是也能夠理解。」
「我喜歡你這一口不好嗎?」
「不好。」
林野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要是給我整懷上了,那就完犢子了。」
「但是你後續任務就是懷上孩子啊?」
「……我特麼就知道。」林野嘆了一口氣,「所以呢?我懷上孩子具體來說,會給什麼獎勵啊?」
「你之前不是不想知道嗎?」
「勞資特麼自己都給你用了,事到如今生個娃什麼的已經不值得讓人驚訝了,讓我看看能給什麼。反正你小子也沒打算做保護措施吧?這島上也很難找,早晚要懷上的,看運氣罷了。」
她那鄙夷的眼神讓陸沉不知為何有些興奮。
陸沉於是說:「是可以把你給的兩個魔法都升一級,火焰炸裂會變成一種名為『控火術』的魔法,雖然名字好像聽起來沒有那麼霸氣,但我看描述好像很厲害,說是『從此以後火焰聽從你的號令』。」
「哦?那很不錯啊。大升級嗎這不是?鑑定術呢?」
「說是會變成鑑定眼,會成為類似於小說裡面那種,可以看到別人的數值的魔法。就好比如說我的體質,精神,力量這種。好像還有弱點洞悉的能力。」
「那很全面了。感覺給的獎勵還不錯啊……」
陸沉點了點頭:「那……努努力?」
「你特麼的……想做那種事情就直說,不要擺出一副是為了任務的樣子。」
「那好,林野。」
他把火熄滅。
「給我生個孩子。」
「!」
……
相較於兩人營地當中的狀況,女人們的處境非常糟糕。因為正如陸沉所說的那樣,她們修得這個房子,好像不是很能夠頂得住雨水。
儘管這裡已經有名為小希的大樹在這裡先一步抵擋的雨水,但雨滴從樹葉間落下,最終還是澆在了她們的屋子上,而且,狂風在身邊呼嘯。
五六個人簇擁在一個房間當中,感覺自己像是風雨中搖曳的小舟。
這還是今天加固過的屋子。
如果沒有加固過,誰也不敢想。
蘇小小哭了起來。
她撲在秦楠懷裡。
說起來,秦楠是蘇清寒的小姑,而蘇清寒是蘇小小的小姨。這樣算起來,雖然秦楠也不過三十六歲,卻已經是相當於蘇小小奶奶輩的人物了。
也不知道怎麼喊,但大夥都喊秦楠喊秦楠姐,蘇小小向來沒大沒小,所以她也是這麼喊。
黑羽聽到這個哭聲有些心煩,今天她本來想要叫這幾個人跟著一起幹活加固房間,但是這三個人沒有動作——她也不好直接喊她們幹活,畢竟蘇清寒的確是對自己有恩。
她仍然記得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蘇清寒伸出了援手,她並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有一種恐怕會被蘇小小拖累死的感覺。
屋內沒有火光。
頗為昏暗。
葉楚楚,趙小棠,黑羽三個人擠在一個角落,抱團取暖,秦楠,蘇小小,蘇清寒擠在一起抱團取暖。
很冷。
她們剛剛流落到這個島上的時候,還是有些炎熱的,但是女人們最近漸漸有些感受到……溫度在一點點降低了。
或許只是因為在下雨,所以冷,但也或許……
這個不是藍星的地方,也有春夏秋冬,而炎熱的時候,正在過去,寒冷的季節,在一點點的到來了。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女人們的衣服都是夏裝,如果冷天真的到來,然後再面臨食物短缺狀況的話……
她們突然意識到。
生活或許並不是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也有可能,突然之間變好一些,然後一天天的變得更加糟糕。
她們真的可以在這個地方活下去嗎?
她們不知道,她們只是渴望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