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怎麼樣把她們拿下來呢?」
李娜很認真的詢問陸沉這個問題:「黑羽的戰鬥力應該是不弱的,今天既然做了預告,她們有可能會設下陷阱……」
陸沉衝著她笑了笑:「別慌,我嚇唬她們的而已。」
「誒?」
陸沉隨意的說:「我沒事兒攻打她們做什麼呢?就像是你說得那樣,黑羽今晚肯定帶著她們徹夜的做陷阱,然後明天,後天,大後天,我沒來,可是她們也不敢出門。」
他臉上的笑容非常邪惡:「我猜她們儲備的食物肯定不多,甚至沒有,等她們餓到不行不得不出來的時候,又會在這個林子裡面偶遇我——嚇不死她們。」
這也太邪惡了。
但是不愧是陸沉大人,真是太偉大了。如此的閒庭信步,輕而易舉的就敲定了這群女人的命運。
像是這樣子的男人,如何能與之為敵呢?
這群女人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啊……找到了。」
陸沉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他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樹上,一個巨大的看上去像是樹上長了一個瘤子般的蜂巢。
「把藤索給我。」
李娜把背簍和藤索都給了陸沉,然後自己按照陸沉的指示跑得遠遠的。
陸沉直接用藤索套在樹上,然後依託藤索不斷的往上爬。
不過幾分鐘時間,他就已經攀附著樹幹,在蜂巢的旁邊。
他一眼就看到了蜂巢當中儲存蜂蜜的地方。
拿出用燧石打磨的還勉強算是鋒利的刀刃,然後直接切下有蜂蜜的那部分蜂巢。
蜂群頓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樣,瘋狂的朝著陸沉撞過來。
然後就像是撞在了鐵皮上一樣。
陸沉只是閉上了眼睛,把切下來那部分丟到了自己的背簍當中,而後平靜的閉著眼緩緩從樹上下來。
然後他走出去了幾步。
火焰開始在他的身上燃燒。
只是一瞬間,並不足以讓任何東西燒起來。
但是對於長有半透明翅膀的昆蟲而言,這已經足夠要命。
在這個瞬間,他睜開了眼睛。
然後給了李娜一個眼神,兩人開始飛快的逃跑。
他後面又偷摸燒了兩下——蜂群最終沒有追過來。
兩人飛快的回到了營地當中,然後用陶罐把蜂蜜弄出來都裝上。
「蜂蜜啊~」
林野看著那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具備充足糖分的東西:「我還以為你今天鄭重的出門要搞什麼呢,結果是搞這個東西,真是奢侈啊,陸大人。」
「今晚給你做蜜汁烤肉!」
「哇~好棒~」
然後他把今天找到狩獵組的人的事情說了一下。
「狩獵組?」
其他幾個女孩子也非常好奇的湊過來聽。
「原來她們居然跑到你狩獵的那頭熊的巢穴裡面去住著了,還真是聰明。那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林野評價著她們的做法。
陸沉也是點頭:「你說得沒錯,地方是好地方,如果換一批人的話應該能夠過得比較滋潤。她們幾個住在那個地方倒是挺可惜的。」
驟然聽到狩獵組的消息,柳如煙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頗為殘忍的笑容:「不過主人你那樣說,肯定要把她們嚇死。真是活該。不過是帶個路,居然還想分走主人的蜂蜜,和那兩姐妹一樣厚顏無恥。」
「嘛~不過暫時不用管她們。」林野笑眯眯的說,「今晚李娜和柳如煙陪你,怎麼樣啊?」
陸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有些臉紅的柳如煙,還有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懵的李娜,隨後說:「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不過你先來。」
「哈?」林野沒好氣的瞪了陸沉一眼,「男人過於貪婪的話,會讓人討厭的!」
「哦。」
「……尼瑪。」
林野看在蜂蜜的份上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麼,畢竟好兄弟專門去弄了這東西——也不能辜負他這份心意不是。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看著陸沉:「你不會是想要塗上蜂蜜玩什麼棒棒糖之類的把戲吧!?」
陸沉正在喝水一口水噴了出來。
「你不說我還沒想到,想像力挺豐富的,之後我們試一下。」
「去死啊!」
林野這波是真的臉紅了。難道自己的思想竟然比陸沉還要邪惡嗎?
……
「不做點什麼嗎?他要來攻打我們誒。」
黑羽聽到葉楚楚的話,她隨意的靠在洞穴的牆壁上:「你覺得做點什麼就能夠反抗嗎?」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黑羽冷笑一聲:「我問你,如果陸沉帶著人過來,打算處理我們,你們敢出去和他打嗎?」
「我……我怎麼戰鬥……」葉楚楚沒什麼底氣的說,「但是黑羽姐你是僱傭兵……」
「你給我弄一把槍來。我保護你。」黑羽平靜的說,「不用什麼9mm,也不用7.62,你給我一把氣槍,我都敢去和他干一架,但是有嗎?我們只能守這個山洞。」
「那就守山洞啊!」
黑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那我問你,他直接煙燻這邊,強行把我們熏出去,然後我們有什麼辦法嗎?再說難聽一點,他要是鐵了心要弄我們,守在山洞外面不讓我們出去——我們有多餘的糧食嗎?
他們有,最多兩天,我們就只能自己出去投降。你覺得他是那種會魯莽的攻打進來的人嗎?」
黑羽直白的看著對方:「如果是,你們兩個今天就已經被他抓回去了。他和李娜完全可以制服你們兩個,但是他沒有。他還要回去準備,你們覺得他是在準備什麼?
所以他和你們已經直說了,當他們找到這裡的時候,遊戲就已經結束了,他說得沒錯。現在我們的選擇實際上只有兩個——一個是等他過來的時候直接投降,爭取買個好價錢,或者換取一個優待俘虜的待遇,要麼……
今晚就搬家。重新找一個可以住的地方,然後躲遠一點。」
她看向了山洞外面的黝黑。
隨後收回了視線:「我並不建議現在去找新的住處。和野獸相比,陸沉他們好歹還有可以溝通的優點。如果遇到野獸了,你哪怕是想買個好價錢,那也不過是奢望,它們只會啃食掉你的骨肉。」
葉楚楚臉色煞白:「那,那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等他來?」
「我是沒有要做什麼防禦的打算。而且看上去在陸沉那邊過得並不差,如你們所說,李娜臉色紅潤,顯然並沒有餓著,投降不是什麼壞事兒。」
蘇清寒,秦楠,始終都沒有說話。
因為黑羽說得對。
雖然陸沉表現出了惡意。
但——
陸沉也說他小時候喜歡看自己拍的電影,這是否說明,他對自己也有些好感……秦楠不由得去想,她知道自己這是因為在這種環境下,不由得去幻想對自己有利的畫面。
但如果只是去想像糟糕的畫面,那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而對於蘇清寒來說……
她累了。
她知道葉楚楚這個時候為什麼一定要和黑羽爭辯——明明她這段時間跟黑羽的狗腿子一樣。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在這個島上的所有女人當中,唯獨兩個人,陸沉不會原諒。
一個是葉楚楚,一個就是她蘇清寒。
陸沉和林野不是傻子。
對於陸沉而言,最好的辦法,恐怕就是殺死她們,或者極致的侮辱她們,這招太好用,乃至於在歷史當中頻繁的出現——殺雞儆猴。
她們兩個必然會成為用來警告其他女人,讓其他女人不敢升起任何反抗心思的雞。
如果真的成為陸沉他們的俘虜,恐怕死亡都是比較痛快的結果。
失去貞潔之類的說不定只能算是小事——她畏懼對方可能會對自己等人施加的「虐待」。
但是黑羽不想和陸沉為敵。
這已經是擺明的事情……很顯然,在之前的聯合狩獵當中,名為黑羽的這個人,已經被陸沉折服,她根本沒有反抗陸沉的想法。
那一次的聯合狩獵——蘇清寒終於意識到,那不只是陸沉想要狩獵一頭熊增加食物。那本身就是對方在對她們這群人耀武揚威。
那是一種彰顯武力的方式。
她作為總裁實在是太久,用現代的文明思維考慮這些事情太久,乃至於她忽略了狩獵本身,而是光考慮了狩獵之後帶來的成果,思考陸沉和林野giegie她們這些人分一些食物的理由。
卻忘記了狩獵的過程——工作的過程,本身也是力量的一種展現。
那或許是男人才會考慮的事情。
葉楚楚看了一眼山洞外面的黢黑,終究是沒敢說出來自己一個人去找別的住處這種話。
這夜的風,很冷。
……
兩姐妹的狀態非常糟糕。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大家都流落荒島的時候,忍飢挨餓是沒有什麼辦法,畢竟大家都吃不飽,也沒有別的東西吃。
可是現在,在這個島上,是有的選的。
她們前兩天都還是吃飽喝足,可是到了今天,水煮的山藥加了一點點鹽,肉更是每個人只有一小口。吃在嘴裡只能說是能下咽。
可是前天,兩姐妹一頓飯一個人就能分到四個竹筒,裡面全都是肉和各種香料,腥味被很好的祛除,吃在嘴裡讓人覺得非常美味。
現在只能……艱難的咽下去。
因為不吃飯是不行的。
而在吃完飯之後,許念念必須要跟著其他人去叢林當中採集各種東西。
這群女人本身也在嘗試著改善生活,就像是此刻,她們在學著陸沉和林野,試圖弄一些泥土,烤一些貝殼之類的混在一起,弄成類似於三合土一樣的東西,加固房屋。
她們和陸沉的交易兩個女人已經了解。
希望能夠在陸沉那裡度過這個冬天——這群女人希望下一年她們可以憑藉自己活下去。
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女人們有一種誤解。
她們至今為止,真正害怕的時候,只有那天晚上的狼叫……其他時候,她們並不為「安全擔憂」,她們總把陸沉當做是需要防備的對象。
但是陸沉不需要。
因為陸沉不缺女人——柳如煙和李娜,至今也沒能吃上。
是因為陸沉在附近,所以頂尖的狩獵者被他幹掉了,女人們才能夠安全的在這裡生活——即便是她們把房子修起來了,努力的改善生活,如果有另外一個頂尖的捕食者來到這個區域,那麼很顯然。
這群女人是沒有還手能力的。
她們實際上並不安全。
說難聽點,如果陸沉的營地再遠一點,哪怕只是多半小時的距離,那女人們幾乎就已經完蛋了。
這裡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可是她們又能夠怎麼樣呢?
她們甚至不能說抱怨的話語。
因為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而如果在這裡說出抱怨的話語,再被採集組的人驅逐的話……她們就無處可去了。
所以即便是內心中痛苦到了極點,許悠悠和許念念也只能對大家抱有笑容,即便是有傷的許悠悠,也拼盡全力在試著幹些活。
沒關係的,在陸沉那邊,自己也是要感謝活的,這是一樣的,不用去對比於,也沒有必要去對比,她們至少守護住了自己的尊嚴……
她們比陸沉那裡的女人要高貴。
兩姐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不然的話,也太悽慘了。
誰都不想承認,自己是被人趕出家門的。
但她們在想事情,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想事情。
葉嵐偷偷摸摸對白芷說:「她們兩姐妹在我們這裡,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好事嗎?毫無疑問她們是得罪了陸沉和林野,和我們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和他們交易的時候,難道不會受到影響嗎?」
白芷知道對方的意思,她微微嘆息:「但,咱們是醫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而且,她們也在努力……」
「可是陸沉要收拾我們很簡單。」
「我知道。但他不是王, 不是皇帝,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權力那麼做。」
葉嵐感覺有些荒謬。
「他有沒有資格和權力那麼做我不知道,但他能夠做到,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白芷。他並不高尚。也不必遵守道德和法規。我想,我們要把他當做是會醫鬧的那種人來看待。你懂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