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以為自己會見到陸沉,她的確是見到了,但是卻根本不被允許靠近陸沉和林野。
話說……那個是林野嗎?
她第一次見到。
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但是不等她仔細思考,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耳光。
陸沉最近也是發現,女人們打架總喜歡先給對方一巴掌,雖然他個人覺得直接給對方一巴掌也挺愉快的,但那似乎並不是非常高效的進攻手段。
然後他就看到蘇清寒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迷茫。
像是被這一巴掌扇懵了。
他不是很理解。
林野也不是很理解,兩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按照他們兩個人的判斷,這一巴掌的力度並不足以達到讓人腦震蕩然後神志不清的程度,倒不如說直接上勾拳打下巴更容易讓人陷入昏厥。
但蘇清寒就像是失去了反抗力量一樣癱坐在地上。
然後柳如煙直接揪住了對方的長髮。
「蘇總!」
她的這個稱呼當中,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好久不見啊,蘇總!」
她扯著對方的頭髮,幾乎要把對方揪起來,不過她的力氣沒有大到那種程度,此刻實際上是被綁起來的蘇清寒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同時口中也發出些許含混不清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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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貴清冷的臉上看不見哪怕那麼些許的昔日的高貴。
葉楚楚張著嘴,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一臉害怕的看著眼前的光景,生怕下一秒,自己也會被對方暴力以待。
有一說一,這個畫面叫人覺得有點爽。
至少陸沉心裡是比較爽的,當初蘇清寒和葉楚楚的嘴臉他記憶猶新。他可不是那種看到女孩子遭遇悲慘就會心生憐憫的白騎士。
不殺人已經是他在這個島上最大的克制——而不殺人的理由並非是因為殺了人就不是人了 之類的讓人聽不懂的言論,還是那句話,純粹是捨不得魔法。
畢竟這系統是配偶系統,萬一到時候殺一個人,也會對應的消失某種魔法呢?
不管怎麼說,魔法的優先級還是高的,任何一個魔法都有很好的用處。
而且他和林野有時候也會討論他們到底差什麼魔法。
就比如說「治癒魔法」。這種他們就很差。
按照他們兩個的預估,估摸著那種魔法恐怕是在幾個醫生身上,具體是哪個不好說。但那幾個醫生還意外的不好攻略,只能說醫生這個職業還是有點太苦太累了,所以她們的意志力遠比他們想像中要堅定。
學醫的只要棄醫之後真是幹什麼都行啊!不管是棄醫從文還是棄醫從商。甚至棄醫研究機槍。
他們兩個以前就聽碼頭的夥伴吹牛吹過說加特林機槍最早是用來維護世界和平的。
把人全都殺光了就和平了是吧?
還有說什麼電鋸最早也是醫療器械——德州電鋸殺人狂有話要說。
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蘇清寒和葉楚楚能給什麼魔法,這兩人忠誠度很低。
不過本身也沒有指望這兩人現在忠誠度高就是了,這是慢慢磨的事情……倒不如說,陸沉也好,林野也好,並不希望蘇清寒和葉楚楚很快就屈服。
畢竟如果對方很快就屈服了,那就不好玩了。
就變成「普通女人」了。
那樣子折磨起來也很難得到快樂。
相反,對方要是堅毅不屈,那就很有樂子了。
「蘇總啊~當初要我去死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柳如煙這會兒表現得意外的有文化,她完全就是一副惡毒反派的嘴臉。
蘇清寒仿佛這個時候才終於回過神來,她直接衝著柳如煙吐了一口口水!
「呸!柳如煙!你這個賤人!不過是當了他們的木構!還真以為你自己是個人物了!老娘當初就不該心懷仁慈,讓你自生自滅,就該直接讓黑羽弄死你這個女表子!也不會有你這賤人今天在這裡耀武揚威的時候!」
柳如煙直接人懵了。
她沒想過蘇清寒居然會如此有種。
明明剛才按照陸沉的說法,這女人都跪在地上道歉了,這時候居然硬氣起來了。
她笑了。
氣笑了。
她甚至都沒有擦掉自己臉上的口水,而是揚起自己的手,反手就又是一耳光。
「啪!」
這一下,柳如煙是鼓足了力氣,直接把蘇清寒扇翻在地。
她大口的喘著氣,手都在抖,可見剛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氣,蘇清寒的臉都直接腫起來了。
她找了一根用藤蔓編成的繩子,然後來到了陸沉的面前:「我尊貴的主人,我請求使用一些鹽。海水的鹽濃度可能不太夠。」
「行。不過記得之後把鹽的分量補上。」
「好的,遵命主人。」
她弄了一些鹽水,然後把藤蔓在當中浸泡之後,直接就對著蘇清寒開始抽。
她也懶得說那些沒用的話了。
鞭子蘸鹽水,那威力是非常強悍的。
直接抽得蘇清寒哀鳴不止。
看得其他女孩子都恐懼不已,看柳如煙的表情簡直就像是看這古代的太監大總管。
這女人根本就不在意她自己在其他女人心中形象的,用酷吏來形容都是抬舉……她都不避著人的。
柳如煙:避著人怎麼向主人表達我的忠誠?這不是開玩笑嗎?
話說蘇總抽起來的手感好棒!
大概抽了一個十分鐘,蘇清寒都奄奄一息的時候,陸沉突然開口:「行了,差不多了,別抽壞了。要是死掉了可是一大損失。」
柳如煙立刻收起了鞭子。
她恭敬的來到陸沉的身邊:「是,主人。那葉楚楚……」
陸沉看向了林野,林野於是說:「把她們兩個都弄到六號房裡面去。」
她們現在有總計八個屋子,其中兩個是作為倉庫,剩下的六個屋子,都編號1-6。
陸沉和林野住在一號,兩個女明星住在二號,柳如煙和李娜住在三號房。
而是直接把人丟到六號房,也能夠說明對這兩人的地位安排。
雖然實際上屋子在建造的時候並沒有區別,但這本身也就是一種階級的劃分。
「你去做飯,陸沉,剩下的我來安排。」
「嗯。」
陸沉鬆了一口氣,他個人是覺得這些事情很難安排,林野願意安排那是真的再好不過了。
林野於是看向了柳如煙:「李娜,你陪陳瑤去一趟山洞,告訴那些建造組的人,她們的表現我很滿意,她們可以得到後續的食物,告訴他們後續和她們對接的人是沈星若。
然後陳瑤,你負責和黑羽她們對接,告訴她們,她們很識時務,我個人很欣賞黑羽這個人。願意和她們進行『物資交換』,即,擁有和我們做交易的權力,交易的內容,你可以酌情和她們談。」
陳瑤頓時感覺自己承擔了重大的責任。
當下的情況下,相當於建造組成了這兩人的僱傭兵,而採集組的人則是定期聯絡的方式交換物資,而狩獵組擁有自由貿易的權力。
她不是很理解林野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很顯然,這當中並沒有自己質疑的權力。
而且……
這似乎也是林野對於自己和沈星若的一種考驗。
她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她知道沈星若的想法是乖乖當一個花瓶就好了,但是她卻不甘心只是當一個花瓶。
如果能夠把事情辦好,自己或許也能像是柳如煙那樣被信任。
被綁著丟到了六號房的兩個女人靠在牆角。
蘇清寒看起來非常悽慘,她甚至都像是沒有力氣說話。
葉楚楚心中的恐懼不曾消散。
她不知道。
明明蘇清寒帶著自己一起過來,可是卻沒有人和自己交互,她知道自己當初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發表了那些讓人高血壓的言論,可是從來到這個地方,她就一直在被無視。
不是說她想挨巴掌和被鞭子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陸沉他們仿佛沒有自己這個人一樣,也同樣讓人感到恐懼,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變成什麼樣子……柳如煙雖然被抽了一頓,但或許,這本身就證明,陸沉和林野並不想殺這個人,畢竟如果你要殺一個人,那麼就沒有必要讓柳如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抽對方。
而他們對自己不管不問,反倒更像是……
在對待一個死人。
一個要死的人似乎並不值得耗費什麼精力。
她腦海當中不由得想像出之後的光景。
會不會明天一大早,陸沉和林野就把其他人召集起來,當著二十幾個人的面,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讓自己成為你這個島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死者。
用自己的血告訴其他女人——
反抗者死。
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她就無法停下自己身體的顫抖。
在這個時候,外面有香味飄進來。
那是——炒菜的香味。
她們甚至能夠聽到在鍋上的油脂翻滾的聲音,加上一些野生香料的味道被熱油激發,那種味道不斷的鑽入鼻腔。
「哦~回鍋肉~好久沒有吃了~能夠在這島上吃上回鍋肉也是很奢侈了。」林野的驚喜聲從外面傳來。
陸沉隨後有些遺憾的說:「可惜磨盤還沒有找到好的石頭,到時候把磨盤弄出來,咱們烙餅子,然後把餅子切開在回鍋肉裡面炒,如果能找到野生蒜苗的話……那滋味……簡直是不談!」
他說得都讓人流口水。
幾個人在外面用餐,歡聲笑語傳進來,還有柳如煙那如同狗腿子一樣討好林野和陸沉的聲音。
「……不用太擔心。」
蘇清寒突然說話了,她像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即便是說點話,都要用盡全力。
「我們見面的時候沒有死——那我們就應該還算是,有作用……」
說這兩句話,仿佛就已經耗盡了蘇清寒所有的力氣,她甚至連怨恨的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都是傳來疼痛。
不過她做出判斷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柳如煙雖然鞭子加鹽水抽了自己半天,卻並沒有抽自己的臉。
她知道自己臉現在就是腫了,但等消腫之後,不會太影響自己的顏值——雖然很可恥。
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對於陸沉而言,價值最大的就是這張臉。
男人對於自己的仇敵,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不只是有一種報復的方式,他們還可以對這個女人施暴,然後讓這個女人生下他的子嗣……
蘇清寒不理解這種行為。
但她知道,這是自己活下來的理由。
至於說葉楚楚……
那估計是林野的謀劃。
在見到林野的時候,她就心裡有數了——陸沉總是在恰當的時候對付她們……這多半都是林野的主意。明顯林野和這裡的其他女人地位不一樣……
那個女人謀劃了對女人們的手段。
她在故意嚇葉楚楚。
她已經看清了葉楚楚的本質,知道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對付的必要,這個女人說白了……天然就會站在強勢的一邊,在文明社會,女人強勢,所以葉楚楚就打拳。
在這個地方,黑羽強勢,所以葉楚楚就成了黑羽的狗腿子。
但她並不是真的想要投靠黑羽……事實上,如果她沒有得罪陸沉,她肯定是最早投靠陸沉的人。
所以這個女人的忠誠很容易獲得,只要你一直比她強大,只要你一直是強勢的那一方,她就是絕對的狗腿子。
這種女人比柳如煙那種還可恨。
所以林野估計都沒有興趣對付這個女人,她只是想要嚇唬這個女人來找樂子。
亦或者……
她想到了「六號房」的說法。
階級。
她腦海中鑽出來這個詞彙。
這是在劃分階級。自己和葉楚楚淪為階級最低的那個檔次,地位等同於奴隸——而兩個女明星恐怕是平民,而柳如煙則是官員……
那陸沉和林野就是皇帝和忠誠的宰相。
所以她說,不用太擔心。
因為,只要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階級上,是不會被殺的。
除非……她們有其他的想法。
奴隸——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淪落到這種階級上來。
甚至連人都不是了。
在外面的人吃完飯後。
柳如煙端著兩個陶碗走了進來。
她們知道那是什麼。
是剩飯。
她把兩個陶碗放在了兩個女人面前,卻沒有解開她們的繩子。
「感謝吧,蘇總,主人大發慈悲,允許你們吃飯。」
蘇清寒緩緩的地下身子,像是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用肩膀撐著地面,幾乎把臉埋到陶碗當中,一點點的吃著剩飯。
葉楚楚驚恐的看著蘇清寒。
「哈哈~蘇總,這可真是適合你的姿態,太美麗了,如果有相機的話,我一定要拍下來!這傳到網上,肯定會有很高的評價吧?」
她的目光落到了葉楚楚身上,像是在問一個很日常的問題:「你不吃嗎?」
葉楚楚渾身一顫,她學著蘇清寒的樣子,俯下身子。
「很好~主人喜歡聽話的寵物。早這樣,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