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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郎

2026-10-19 23:54:39 作者: 齊靈公

  「大郎,該吃藥了……」

  一道嬌媚的聲音傳入耳中,嚇得躺在床上的張正道豁然睜開雙眼。

  入目處,一張俏臉滿是哀愁,正捧著一隻瓷碗,盯著自己。

  「大郎,你醒了?該吃藥了。」女子的俏臉露出些欣喜,連忙嬌聲說道。

  「大郎?」

  「吃藥?」

  張正道只覺得腦袋炸裂,鑽心似的疼。

  「莫非這女人,要毒害親夫?」張正道暗自懷疑。

  此刻,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又看不清自己這副身軀的容貌,頗為心焦不已。

  眼前這個美貌的佳人,究竟是不是那金蓮?

  自己到底是誰?

  「呃……」想要開口說話,卻是有氣無力,發不出聲音,無奈之下,只能呻吟了兩聲。

  那女子俏臉布滿愁緒,柳葉彎眉微皺,便放下手裡的瓷碗,伸出一雙嬌嫩的雙手,扶著他靠坐了起來。

  強忍著頭疼,張正道細細打量起眼前的佳人。

  只見她,眉似初春柳葉,臉如三月桃花,容貌甚魅,年齡有二十出頭,不對,貌似是十七八出頭。

  

  這該死的頭疼,令他有些眩暈,眼睛看的也不甚清晰,只能模糊看個大概。

  「大郎,大夫說了,喝了這副藥,你就能好起來了。」佳人又將放在桌案上的瓷碗拿了起來,一隻手拿著湯匙,自碗中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湯水,輕輕放在嬌艷欲滴的口唇處吹了吹,然後放在了張正道的嘴巴處。

  縴手一抬,那黑色的藥液便灌入了張正道的嘴裡。

  真他娘的苦!

  張正道暗自叫罵一聲,只是瞬間,便拼命的用舌頭將嘴裡的湯藥往外拱。

  「大郎,聽話,喝了藥便好了。」女子見他嘴角溢位了些許湯藥,便拿起桌上的手絹,替他擦了擦嘴。

  而後,又是一勺湯藥,灌進了張正道的嘴裡。

  可恨自己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液,送入口中。

  而後,女子便將他放平,又為他蓋上兩床厚被,捂的他有些氣悶。

  「大夫還說,教我與你發些汗,好的更快。」女子說完,便端著碗,腳步輕盈的離去了。

  張正道躺在床上,只覺得肺腑之內,火辣辣的疼,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咬噬他的內臟。

  「天啊,你真敢毒害親夫,就不怕我那弟弟武二,與我報仇,宰了你嗎?」張正道仍在心裡咒罵不已。

  此情此景,再加上剛剛那位佳人的舉止,令他不能不多想。

  此刻,肚子裡翻江倒海,似有刀絞一般,疼痛難忍。

  張正道弓著身子,只覺得腸胃迸斷,苦不堪言。

  痛苦呻吟兩聲後,張正道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一緊,而後便情不自禁的放了兩個屁,渾身上下頓時湧起一股舒爽之感。

  只是,突然之間,張正道卻是,愣住了。

  直娘賊,原來不是每一個屁都是安全的,千萬不要在腹中絞痛之時,相信每一個屁。

  一股臭氣瀰漫,張正道卻是一動都不敢動。

  不能動,再動就要側漏了。

  張正道欲哭無淚,這個賊老天,開什麼玩笑。

  這裡到底是哪裡?他為何要躺在這裡遭罪?

  「大郎,可是好些了麼?」

  屋子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張伯,大郎剛剛喝了藥,這會兒,睡下了。」女子的聲音仍是嬌媚。

  那張伯「哦」了一聲,而後感慨道:「你說咱家大郎,文質彬彬的,何苦與那王家的小子起了爭執。」

  「爭執也就罷了,還動起手來,被王家那混帳小子打的當場昏迷,據說被抬回府中的時候,氣的老爺都昏厥了過去,嘴裡一直念叨著想要將大郎逐出家門。」張伯絮叨著。

  「再說了,那王家雖然沒了主家,只剩下孤兒寡母,但是瘦死的駱駝,那也比馬大,豈是咱們家可以輕易招惹的?」張伯又嘆息一聲,而後聲音漸小,只聽得清最後一句話:「只怕大郎這次,捅破了天了。」

  張正道躺在床上,不明所以。


  這會兒,他身上的疼痛感漸消,四肢也有了知覺,又舒緩了一陣之後,才支起上半身,將壓在身上的錦被掀了下去。

  可算長舒了一口氣。

  只是褲子裡,濕漉漉的,得趕緊換掉,不然被人發現,只怕又要去尋塊豆腐撞死了。

  抬起一條腿,下了床,可能是久臥病榻,身子骨還有些虛弱,腳下酸軟無力,一下子便撲倒在了地上。

  張正道趴在地上,抬起頭打量這間古色古香的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張碩大的八仙桌,擺放在正中央,桌邊雕飾著花鳥蟲魚,華麗厚重,另有四張圓墩椅凳放在四邊。

  張正道定了定心神,待恢復了一些氣力之後,便怕了起來,手扶著那張八仙桌,站穩了腳步。

  以手撫額,揉了揉太陽穴,張正道算是清醒過來,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

  寬敞明亮的房中,尚有一張黑漆歡門描金床,上有大紅羅圈金帳幔,擺設的齊整。

  除此之外,旁無一物。

  張正道思忖片刻,才想起他的褲子裡已是不忍言說,便用恢復了氣力的雙手,將這古時候特有的衣襟解開,而後便快速的扒下了那條臭氣熏天,令人作嘔的合襠單筒褲。

  用這條褲子還算乾淨的地方,擦了擦身體後,張正道便光著下邊,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但是卻沒找到可以更換的衣物。

  他這幾日裡,躺在床榻之上,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只是依稀記得,有個女子連續餵他喝那苦澀的湯藥。

  「我到底在哪裡?」張正道站在屋子中,喃喃自語。

  「也不知大郎醒了沒有,那祝麻子又尋上門來。」

  恰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曼妙的身姿僵在門口,一雙美眸直勾勾的盯著張正道的雙腿之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是那個剛剛給他灌藥的嬌媚佳人。

  「怎麼就不知道敲門!」

  張正道咕噥一聲之後,馬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而後便是又反應過來,快速切換,用手捂住了下邊,大叫道:「看什麼看,還不弄條褲子來。」

  「哎呀!」女子倏然驚醒,尖叫一聲,拔腿便跑,消失在了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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