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幕席捲天際,將天空上的最後一縷餘暉,遮蓋住。
清河縣城內,卻並未靜寂下來,仍是熙熙攘攘,熱鬧異常。
一輛馬車,自楊家裁縫鋪駛出,陸小乙跟在車後,朝著紫石大街與清河大街交叉處的獅子樓行去。
楊家大嫂帶著一個丫鬟,坐在車內,車上放著幾個包裹,裝滿衣物。
一個店裡的夥計趕著馬車,不急不躁地朝獅子樓方向走。
陸小乙有些心焦,可算是趕製好了衣裳,匆匆忙忙包裹好,便催促楊家大嫂動身。
不多時,便已到了獅子樓,陸小乙帶路,這輛馬車繞到後面那條街,到了那兩處宅院外。
碰巧,張六提著燈籠,帶著一個年歲稍長的老婦人出來,看見陸小乙回來,便笑道:「小乙哥,怎地這般遲?」
陸小乙聞聽,只當是大官人等的急了,連忙回道:「衣服都已經制好了,楊家嫂子親自送來了。」
馬車內,楊家大嫂帶著丫鬟下了車,與張六見禮。
張六回禮,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婦人,對著陸小乙道:「小乙哥,還得辛苦你一趟,將李媽媽送還家中,這天也黑了,夜路難走,萬一跌了摔了,卻耽誤了大官人的事情。」
陸小乙接過燈籠,對著楊家大嫂道:「嫂嫂,麻煩您跟大官人說上一說,也替小弟轉圜一番。」
楊家大嫂笑道:「小乙哥放心,我自會和大官人講清楚。」
陸小乙再次拜謝之後,便帶著那老婦人李媽媽走了。
楊家大嫂吩咐丫鬟連著夥計,將馬車裡的衣物取出,跟著張六進了院子。
但見這處宅院,倒是不小,左右的幾間廂房,皆是亮著燭火,走到正廳之內,一個官人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大官人,楊家已經將衣服都制好了。」張六叫道。
張正道抬起頭看去,便見一個美貌婦人,正在望著自己看。
「見過大官人。」這婦人盈盈一拜。
說完,便吩咐丫鬟和夥計,將拿著的衣物,都放到桌子上。
楊家大嫂卻沒有離去,將自家的夥計打發出去後,站在廳堂上,開口道:「我楊家自從接了大官人的單子,日夜趕工,總算才將這些衣物都縫製好了,還請大官人過目。」
張正道聽她說衣服都做好了,臉上這才露出笑容,而後便上前開啟了其中一個包裹,取出一件絲綢縫製的旗袍短裙,雙手一抖,便展開在自己的眼前。
上下左右看了看,張正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讚嘆道:「好手工。」
楊家大嫂見他滿意,便放下心來,接話道:「大官人,這些衣物,我楊家未曾縫製過,所以這打樣和裁剪,花費了些時間,耽誤了大官人的事情,還請見諒。」
張正道看向她,笑道:「無妨,無妨,卻也來得及。」
「還未請教大嫂,該如何稱呼?」張正道問道。
楊家大嫂又是一拜,回道:「妾身姓孟,家中排行在三,大家都喚我三姐兒。」
孟三姐?
張正道笑道:「有勞孟三姐了。」
「張六,去獅子樓的帳上,取銀兩來,與三姐結算。」張正道吩咐張六去拿銀子。
張六去了。
這時,楊家大嫂卻是開口問道:「大官人,我有一事相求。」
張正道疑惑道:「三姐請說。」
楊家大嫂有些羞於開口,但是一想到那些奇特的衣物,還是帶著好奇心問道:「我想知道,這些衣物,應該怎樣穿?」
張正道看著她一副認真的模樣,再看看她那不肥不瘦的身材,眼睛卻是一亮,這孟三姐身材甚好,凸凹有致,要是能穿上他設計的衣物,只怕會迷倒一片男人。
想了想,張正道開口道:「這樣吧,三姐稍坐片刻,我先去教一個府中的女眷穿好,而後由她教您,你看如何?」
楊家大嫂心中歡喜,這張家二官,倒是沒有傳說中的那樣不堪,還懂得為人思慮。
「那妾身就麻煩大官人了。」楊家大嫂拜謝。
張正道從包裹里取了一整套衣物,不理會楊家大嫂主僕二人,跨步出了廳堂,朝著一處偏房走去,隨意找了一間屋子,敲了敲門。
「吱呀」!
房門開啟,卻是李嬌兒,她見張正道站在門外,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開啟房門,將張正道迎了進去,而後便又反手將門鎖了。
「大官人,剛剛有幾個動作,奴家還不是很熟練,不如您再教教奴家?」李嬌兒嬌聲嬌氣道。
張正道掃了一眼她的身材,倒是極好。
「不急,明日再教你,現在有個事情,還要請你幫忙。」張正道將手裡的衣物,揚了揚,接著道:「換上這身衣物。」
李嬌兒聽他說完,也不回話,翻手解了自己的衣扣,當著張正道的面,只三五下脫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光著身子站在屋中。
張正道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見一個嬌嫩的身子靠了上來。
「大官人,要怎樣穿?」李嬌兒抬著俏臉問。
張正道此刻再裝正人君子,也沒辦法說清楚了,只好無奈笑笑,將衣服放到一邊,找出那大宋沒有的內衣內褲,指導著李嬌兒穿上,再套上旗袍短裙。
穿戴過程中,這李嬌兒假裝不明白,一會反著套,一會又套反了,嗲聲嗲氣的央求大官人為她穿。
張正道無奈,只好抑制住內心的躁動,親自動手為她穿戴上。
待都穿好了,又叫她穿上繡花鞋,張正道定睛看去,這佳人穿著這緊身旗袍短裙,當真是美艷動人,只是那髮型,似乎有些不搭。
隨手又取了她頭上的簪子,那一頭烏黑順滑的秀髮,便散開了,搭在肩頭上,好不魅惑。
李嬌兒初次穿這身衣物,只覺得渾身彆扭,比光著身子還要難受,只想著扭動身軀,讓自己好過一些。
張正道卻是叫她站好,不要動,再細細打量。
燈火下,李嬌兒一臉嬌羞,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眼睛似秋水波紋,瞅著他,胸口一道溝壑,奪人眼目,那明晃晃的細嫩長腿,好似嫩筍一般,白的誘人。
「真好看,可惜缺了黑絲!」張正道感嘆一句。
「大官人,缺了什麼絲?」李嬌兒問道。
張正道搖頭道:「算了,你跟我來。」
說完,便開啟房門,李嬌兒心中失落,但是不敢違抗,只好跟在他的身後,邁著有些彆扭的腳步,小心翼翼地隨他,進到了正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