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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文青病

2026-10-19 23:55:40 作者: 齊靈公

  吩咐完張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正道又囑咐道:「做的隱秘點,切不可讓人知道。」

  張六興奮的點點頭。

  瞧見天色已晚,張正道說道:「備馬,回家。」

  張六疑惑問道:「大官人,今夜不在這裡睡嗎?」

  張正道搖頭道:「我爹還躺在病床上,得回家去看看,再者說,留在這裡睡,你說本官人要睡在哪裡?」

  張六賤笑一聲,指了指兩側的廂房,道:「大官人想睡哪個,便睡哪個。」

  「滾蛋吧你,想讓你家大官人英年早逝嗎?」張正道一腳踹在這狗腿子的腿上,叫道:「備馬,回家。」

  張六將桌案上的那堆衣物收好,存放到一間空房內,而後又取出一個燈籠,引著張正道出門,將他那匹拴在院子中的白馬牽了出去,而後叫來張惜春,囑咐她把院門鎖好,兩人一馬,這才走了。

  張惜春滿臉失望的將院門鎖好,還未等回房,便聽見幾處房門響,另外那五個女人俱是探出頭來,互相看著,而後又都紛紛冷「哼」一聲,「啪」地一聲,將房門關緊,吹燈歇了。

  張惜春卻樂了,邁著歡快的步伐,返回自己的房中,也不熄燈,躺在床上,想著下午張正道所教授的舞蹈,迷迷糊糊的也是睡過去了。

  卻說張正道騎在馬上,張六提著燈籠,牽著馬頭往張大戶家走。

  這清河縣的長街上,仍然有人在炸街。

  「這些人大晚上不睡覺,瞎溜達什麼,不困嗎?」張正道打了一個哈欠,他今個是真累了,下午的時候,他帶著請來的李媽媽,一起教那六個姐兒跳舞,卻是要被氣的半死。

  這六個姐兒都會跳舞,腰肢也柔軟,可就是配合不好,一段簡單的組合舞,怎麼都練不下來,氣的張正道想要抽人。

  但是一看到她們那裝作無辜的大眼睛,只好作罷,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擺弄她們的身體教授舞蹈。

  迷迷糊糊間,聽見張六叫道:「大官人,到家了。」

  張正道翻身下馬,便進了已經開啟的院門,先是去探視了一眼已經睡下的張大戶,而後才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張六卻沒跟著他,將馬送回馬棚,回了僕從居住的院子,自顧安歇了。

  張正道打著哈欠,眯著眼睛,進了屋,但是只看了一眼後,困意卻瞬間消散。

  只見他的臥房中,燈火通明,兩個人影坐在房中,一個坐在八仙桌旁,一個則是坐在他的床頭。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張正道只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坐在床頭的潘金蓮,見張正道推門進來,冷若冰霜的面容,瞬間浮現微笑,跳起來跑到張正道的身旁,抱住他的手臂,大聲道:「大郎,你回來了,餓不餓?奴去給你熬碗粥,你要洗漱嗎,奴去給你打水。」

  只是她嘴上光說,卻是不動地方,只挑著眉毛,眼睛盯著那坐在凳子上的女人。

  「你怎麼來了?」張正道用手拍了拍潘金蓮的手,問向那個女人。

  「官人幾日未到奴家那裡,所以,奴家便上門來見你了。」董金兒淡淡道。

  「找我有事嗎?」張正道坐到了她的對面。

  潘金蓮亦步亦趨站在她的身後,虎視眈眈。

  

  董金兒沉默不語,她也不知道今天為何要來,她也不知道來了該說些什麼。

  半晌,只見她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來,攤平在桌子上,認真問道:「這真是官人寫的?」

  張正道看著自己寫的那首詞,苦笑道:「自然是我寫的,你看這字,多麼的剛勁有力,你看這塗抹過的地方,多麼的瀟灑肆意。」

  潘金蓮低頭瞄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來,這紙上寫的字怎麼這麼丑,覺得像是蟲子爬的,歪歪扭扭,東倒西歪。

  董金兒卻將它折好,貼身收好,又說道:「官人,能否再為奴家寫一首?」

  張正道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一拍自己腦門,這女人真是魔障了。伸出手摸了一下董金兒的腦門,沒發燒啊。

  董金兒卻沒有閃避,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拍開了張正道的髒手。

  「可否?」董金兒又問。

  張正道只好對著身後那正在散發醋氣的潘金蓮道:「去拿筆墨紙硯來。」


  潘金蓮氣鼓鼓的去了。

  「什麼時候到的?」張正道問。

  董金兒明亮的眼眸看著他,淡然道:「早晨。」

  「等了一天?」張正道又問。

  董金兒沒有回答。

  「吃飯了麼?」張正道再問。

  「吃過了,金蓮姐姐做的。」董金兒道。

  張正道笑道:「那就好,以後有事,可以去獅子樓找我,就在紫石大街和清河大街的岔路口上。」

  董金兒點了點頭。

  片刻後,潘金蓮端著筆墨紙硯回來了,放到桌上。

  董金兒站起身,親自為張正道研墨。

  張正道閉上眼睛,搜腸刮肚回憶要寫些什麼,這女人真是有文青病。

  想了一會兒,張正道睜開雙眼,拿起毛筆,沾上墨汁,在那攤開的紙上開始寫字。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張正道寫一個字,董金兒便念一個字。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董金兒又是痴痴的呆住了。

  張正道將詞牌名《青玉案》寫完,又恬不知恥的在後面,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潘金蓮也是愣住了,大郎還會寫詩詞?只是,這字怎地這般丑?

  董金兒待那紙上的墨跡幹了,連忙拿了起來,來到燈燭下,又念了幾遍。

  張正道則是吩咐潘金蓮,「去,給官人我打盆水來,忙了一天,累的慌。」

  潘金蓮去了,將洗漱用的東西給他準備好,張正道不管她們,自顧自的洗漱,準備睡覺,他此刻困的很。

  董金兒卻是痴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董金兒仍是在默念著,這句詞,像是利刃一般,直刺進她的心房。

  「唉,乏了,該睡了。」張正道擦完臉,扔了毛巾。

  董金兒回過神來,將紙貼身收好,對著張正道說道:「奴家回去了。」

  說完,就要往外走。

  張正道叫住她,皺眉道:「這麼晚,怎麼走,住下吧。」

  潘金蓮雖有醋意,卻也心善,出言道:「董家姐姐,夜深了,你孤身一人,碰到歹人該怎麼辦。」

  張正道卻是一把將董金兒打橫著抱起來,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扔到床上,而後對著目瞪口呆的潘金蓮喝道:「愣著幹什麼,吹燈,你也過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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