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0章 斗殺罪

第70章 斗殺罪

2026-10-19 23:57:08 作者: 齊靈公

  「快,將任太醫帶過來。」張正道回過神來,急忙令陸小乙去喚任太醫。

  「武二哥?」,張正道又是試探著喚了一聲。

  武松騎在西門慶的身上,只覺得心中有些悵然若失,翻身癱坐在地上,而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哥哥,武二替你報仇了!」武松大吼一聲。

  張正道見他恢復正常,便長出了一口氣。

  這時,任太醫揹著藥匣子,跟在陸小乙身後,匆匆上樓。

  只看見這一片狼藉的邊街閣兒,被嚇了一跳,還未開口,便聽見張正道說道:「任太醫,快給武二哥治療,撿好的藥膏,全都用上。」

  任太醫不敢怠慢,來到武松身邊,又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西門慶,只看到一攤血肉模糊的面頰,便不再去細看。

  武松其實傷的不重,但也挨了西門慶的一些拳腳,此刻,衣服破損,盡皆濕了,任太醫將他的衣服扯開,仔細檢查了一下,便取出治療跌打損傷的上好藥膏,替武松塗抹在身上。

  張六和孫三亦是跟上樓來,見任太醫在替武松醫治,又看見西門慶那悽慘的模樣,皆是咂舌不已。

  「大官人,接下來該怎麼辦?」畢竟是打死個人,孫三心有戚戚焉,低聲詢問。

  張正道卻吩咐道:「小乙哥,騎快馬,去陽穀縣衙將那縣尉,請到這裡來。」

  陸小乙領命而去。

  張正道又對孫三道:「去將那西門慶的兩個幫閒,還有祝麻子給我叫進來。」

  孫三便又下了樓去,將躲在一旁,仍然沒有離開的三個人叫了上來。

  這三人,上得樓來,便一眼看見那直挺挺躺在地上,沒有進出氣的西門慶,俱是駭然,祝麻子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不敢正視張正道。

  「想來,你們也聽到了,這西門慶剛剛喝醉酒鬧事,忒是瘋狂,將這閣里的桌椅門窗,全都給打爛,還要自殘,沒奈何,武二哥只好出手阻攔,卻不想失手壞了他的性命。」張正道慢條斯理道。

  祝麻子心眼活,聽見張正道如此說,便連忙附和道:「大官人說的是,這西門慶剛剛確實喝醉了酒,在這獅子樓里打人鬧事,將自己撞的血肉模糊。」

  那應伯爵卻是沉默不語,站在他旁邊的謝希大,卻是一指張正道,喝道:「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你們將我大哥打死的。」

  

  張正道見他如此不聰明,只好繼續道:「你在現場麼?你有親眼看見是我們打死西門慶的麼?」

  謝希大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他,只是兀自叫道:「就是你們打死我大哥的。」

  應伯爵卻突然開口道:「老三,大哥怎麼死的,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不可胡說。」

  謝希大滿臉的難以置信,盯著應伯爵,還想說什麼,卻被應伯爵止住:「老三,這事咱們回去再說。」

  張正道笑了笑,對這應伯爵的識時務,很是高興。

  「還請諸位稍等片刻,等陽穀縣衙門的縣尉到了,此事自有官府定論。」

  眾人只好陪著他在這裡,一起等那縣尉來此。

  不多時,陸小乙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儒士,進到閣里,就是眉頭一皺,再見到躺在地上的屍首,更是心中一跳,多年的縣尉生涯,哪裡還不知道這裡是發生了人命官司。

  陸小乙低聲介紹道:「大官人,這位是陽穀縣狄縣尉。」

  張正道看向那縣尉,而後便拱手施禮道:「原來是狄縣尉,在下清河縣張正道,還請借一步說話。」

  那狄縣尉沒有拒絕,隨著張正道一起下樓。

  此時,獅子樓里的賓客,早已散盡,那掌柜的連同店裡的夥計們,不敢上前,只躲在櫃檯處,見到本縣縣尉來了,俱是鬆了一口氣。

  來到大堂的一角,張正道先是自懷裡摸出一根蒜頭金來,五十兩重,塞到狄縣尉手裡,說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狄縣尉也是此中老手,痛快的將蒜條金收了,塞進自己的衣袖,笑道:「我早就聽說清河縣有位張大官人,年少有為,不成想卻是在這裡見面。」

  張正道見這狄縣尉聽說過他,便也笑道:「早不曾拜會縣尉,卻是在下的失禮之處。」

  狄縣尉四處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張賢弟,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與我聽?」


  張正道回道:「好叫縣尉知曉,剛剛本縣的西門慶在樓上醉酒鬧事,我家兄長武松出手阻攔,卻不慎失手,害了那西門慶的性命,此事,煩請縣尉轉圜則個。」

  狄縣尉吃了一驚,本縣的破落戶財主西門慶,家中開有生藥鋪子,聽人說也是一個使好拳腳的人,竟被人給打死了。

  再一細想,狄縣尉想起來了,前幾日,縣衙曾傳喚過西門慶,判賠那清河縣獅子樓紋銀十兩,原告恰恰就是眼前這位笑容可掬的張正道。

  狄縣尉瞬間明白過來,感情這位是來尋仇的。

  「他二人可曾動過刀槍?」狄縣尉在縣裡任職多年,自然是對大宋律法嫻熟,既然那西門慶已死,自己又收了張正道的金子,自然是要辦事。

  張正道笑道:「不曾動用過兵器,二人只是拳腳往來,我那兄長武松,沒收住力氣,便打死了這廝。」

  狄縣尉聞言露出笑意,回道:「此事卻是好辦,根據大宋律令,這斗殺致死,判脊杖二十,流一千里。」

  「若是遇到官家大赦天下,在那牢城營里,也待不上幾日,便可還家了。」狄縣尉繼續道。

  張正道心中大定,既然不會判處死刑,只是一個充軍流放之罪,以後自是好辦。

  「那就有勞縣尉。」張正道拱手施禮。

  狄縣尉笑了笑,而後又道:「若是你那兄長,此時去縣衙自首,這罪名,就更好辦了。」

  張正道點頭道:「稍帶片刻,我這就叫兄長到縣衙投案自首。」

  狄縣尉想了想又道:「至於知縣相公那邊,怕是也要費些銀錢。」

  張正道見他如此盡心盡力,毫不猶豫道:「知縣相公那裡需要多少,但聽縣尉吩咐。」

  狄縣尉道:「不多,五十兩金,足矣!」

  張正道回道:「稍後拿與縣尉,此事還請多多轉圜,日後定不會忘縣尉大恩。」

  見話已說開,張正道又叫孫三取了五十兩蒜條金,拿與這狄縣尉,請他代為轉交給那陽穀縣的知縣。

  狄縣尉又收了他這根金子,便逕自先返回縣衙,提前安排此事去了。

  任太醫替武松上好藥,張六取了一套新衣,替武松換上。

  「兄長,一切都打點好了,怕是要兄長到那縣衙,投案自首,只推說是失手害了西門慶的性命便可。」張正道小聲對武松道。

  武松拍了拍張正道的肩膀,笑道:「放心,你武二哥,命硬的狠。」

  二人又互相訴說了幾句話,眾人便踏步離了這獅子樓,一齊奔那陽穀縣衙,投案自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