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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黑廝李逵

2026-10-20 00:02:10 作者: 齊靈公

  梁山大寨,聚義廳內。

  張正道宴飲眾位頭領,其中一個黑臉大漢,連飲三碗之後,放下大碗,用衣袖抹了一下沾滿酒水菜漬的嘴巴,粗著嗓子,大聲叫道:「痛快,鐵牛數日不曾這般吃酒。」

  而後,這黑大漢指著張正道叫道:「以後你這遮掩面目的豪爽寨主,讓俺做甚,俺便做甚。」

  朱貴呵斥他道:「你這黑廝,吃了幾碗酒,就口無遮攔,不得對寨主無禮。」

  這黑大漢,癟癟嘴叫道:「你一路上管的甚緊,不叫俺吃酒,如今已經到了山寨,俺多吃兩碗兒酒,打甚麼鳥緊!」

  「寨主哥哥,都不曾說過俺半分不是。」李逵瞪大牛眼,叫道:「許是你又心疼山寨酒水,怕俺吃的多了。」

  「恁地小氣!」李逵兀自嘟囔不停。

  朱貴氣的臉色發青,心中直後悔將這粗鹵漢子,舉薦到梁山上來。

  自沂水縣迴轉之後,與李逵朝夕相處,朱貴方才發覺,這黑廝粗魯不堪,全不識些體面,雖是耿直,卻是貪酒好賭之徒。

  一路之上,朱貴便牢牢管束著他,不與他吃一滴酒水,直把這李逵憋的,抓耳撓腮,渾身難受,嘴中沒有半句好言語。

  此刻在寨主面前,這黑廝不知尊卑,全無禮數,將他朱貴的臉面,丟的是一乾二淨。

  朱貴麵皮發緊,一張嘴上下顫抖,悔恨不已,為何要薦這黑廝上山。

  張正道打趣道:「朱貴兄弟,你這同鄉,倒是有些意思。」

  朱貴連忙起身,尷尬回道:「這黑廝全不識些高低,還請寨主恕罪。」

  李逵跟著叫道:「鐵牛是個粗人,寨主哥哥莫要嫌棄。」

  張正道板著臉道:「你若是想留下來大碗吃酒,便要遵從山寨規矩。」

  「若是受不了山寨規矩,輕則趕你下山,重則砍了你這顆鳥頭。」張正道喝道。

  李逵不以為意,只是叫道:「只要給俺吃上酒,甚麼都依你。」

  張正道揮手示意他繼續吃酒,不再理會這黑廝,而是踱步到了聞煥章的身旁,低聲道:「軍師,有些事,需要做個商議。」

  聞煥章道:「我知寨主心中所慮,早與王倫頭領商議過一些事情。」

  張正道笑道:「既然如此,到旁邊一敘。」

  聞煥章回道:「我去將王倫頭領請來。」

  張正道點點頭,而後對聚義廳內仍在吃酒的頭領們道:「我與軍師有事相商,少陪片刻,你等兄弟,且先吃著。」

  眾人放下酒碗,紛紛叫道:「寨主哥哥先忙。」

  張正道踏步出了聚義廳,在廳前的廣場處,望了會兒天,便等到聞煥章和王倫先後出來。

  「寨主,這邊請。」王倫在頭前引路,將張正道和聞煥章引到旁邊的一間耳房內坐了。

  待小嘍囉奉上三盞茶湯,將門關了之後,聞煥章這才開口道:「寨主可是要商談山寨里的規矩一事?」

  張正道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山寨丁口日益增加,若是沒有規矩,難成方圓。」

  

  王倫回道:「先前軍師曾與小可略做商議,定了幾條規矩,還請寨主過目。」

  這白衣書生,自懷中摸出一張紙來,遞給張正道。

  接過之後,仔細看了一遍,張正道滿意道:「軍師大才!」

  聞煥章笑道:「都是與王頭領商議出來的,不敢居功。」

  張正道看了一眼王倫,這位書生始終面帶微笑,讓人參不透心中在想些什麼。

  「既然如此,就先頒布三條山寨規矩,其一,凡我山寨人員,不可酗酒,不可賭博,有違反者,脊杖三十,超過三次仍然違令者,斬!」張正道沉聲道。

  「其二,不可奸淫擄掠,濫殺無辜,違令者,斬!」

  「其三,不尊山寨號令者,斬!」

  一連三個斬字,殺氣騰騰!

  聞煥章笑道:「寨主若成大事,必先軍令嚴眀,令行必出,上下同心。」

  張正道鄭重道:「王倫兄弟,稍後將這三條規矩,貼在山寨各處,命人大聲宣讀十天,務必要讓梁山中的每一個人,都知曉這三條規矩,從今日起,嚴格執行,若是有知道規矩仍然違令者,斬!」


  王倫心中一凜,收了笑意,恭敬道:「小可這就去辦。」

  待王倫匆匆去了之後,張正道喝了一口香茶,笑道:「軍師能來,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聞煥章笑道:「自那日草廬分別之後,聞某曾托朋友打探過,寨主所言不虛,朝廷是起了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打算,不然那蔡京也不會這麼快就復了相位。」

  「聯合女真人滅遼,無異於與虎謀皮,遲早引來災禍。」張正道嘆了口氣。

  聞煥章贊同道:「寨主所慮,亦是聞某心中所想,我大宋兵力孱弱,實難與那不通文明的蠻族和平共處。」

  「宋遼對峙百年,卻能相安無事,與那遼人奉行漢化有關,若是鄰國換了一個沒有文字,不知禮儀的野蠻部落,便是驚天之變。」張正道想起靖康之恥,猶是扼腕惋惜。

  好在時間還很充裕,張正道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來,攤開在桌面上,指著其中一處道:「我欲取此地。」

  聞煥章低頭只看了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滔天巨浪,再看一眼面色平靜的張正道,緩了緩自己的氣息之後,方才說道:「寨主果然是大氣魄之人。」

  張正道將那按著自己記憶畫出來的輿圖撫平,徐徐說道:「這八百里水泊,離東京汴梁不過四百餘里距離,若是甲兵過萬,只怕惹來朝廷舉國之力的圍剿,即便能打敗朝廷官軍征討,也是徒然,若是趙官家發狠,只派大軍,將八百里水泊團團圍住,耗也能耗死梁山,到那時,除了詔安,別無他法。」

  「因此寨主想要跳出困地,龍入大海!」聞煥章接話道。

  「不錯,我有心開拓此地,移民屯田,而後再徐徐圖之。」張正道胸中豪氣頓生,正色道:「還請軍師助我一臂之力!」

  聞煥章沉吟片刻,說道:「寨主若想圖謀此地,當務之急便是要打造一支不懼風浪的水軍。」

  張正道點頭道:「不錯,我梁山雖有兩支水軍,在這水泊里廝混,猶是勉強,那海上風浪甚多,一個不留心,便是船毀人亡,片甲不存,不可不慎重。」

  聞煥章心中一動,皺眉思索片刻,而後道:「京東東路密州,有市舶司,那裡往來海商甚多,不如招募些經驗豐富的船家,訓練我山寨水卒。」

  張正道思慮一下,道:「只能如此,今次我帶了五百兩黃金回山,足夠買上兩艘海船,待人手成熟,擇日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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