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大寨,聚義廳內。
張正道端坐在主位上,兩旁坐著聞訊而來的山寨頭領們。
環視一圈,率先把目光定到站在廳中的三個大漢身上。
當中一人,生的是膀大腰圓,身長九尺,三牙掩口髭鬚,面方肩闊,眉豎眼圓,兩條臂膊粗壯,似有水牛般氣力。
「俺叫卞祥,縻勝哥哥叫俺上山。」這大漢瓮聲瓮氣叫道。
這就是猛將卞祥?
張正道越看越是欣喜,想不到杜遷等人竟真的將他尋到了。
「這兩個是俺在莊上結識的好兄弟,一個叫呂振,一個叫寇琛。」卞祥主動介紹身後二人。
「俺們是隆德府潞城人,都是給城中張員外種地的莊戶,兩個月前,縻勝哥哥尋到俺們,說梁山泊正在招攬莊客,讓俺們前來投山,說這裡日日有酒有肉。」這漢子憨直說道:「縻勝哥哥果然沒有騙俺,這段時日,在山上天天好酒好肉,吃的俺們都有些厭煩了。」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阮小五道:「卞祥兄弟,等會俺們吃酒吃肉,給你吃些野菜,如何?」
卞祥急道:「那可不成,你們吃肉喝酒,卻讓俺吃野菜,豈不是把俺當做外人了?」
張正道笑道:「卞祥兄弟能投我梁山,自當與眾兄弟們等同對待。」
「來人,加上三把交椅。」趁著嘍囉去取交椅之際,張正道又問道:「卞祥兄弟,我那杜遷、時遷和縻勝三位兄弟,可曾說過,他們去往何處?」
卞祥身後的呂振回道:「杜遷哥哥曾說,他們要去涇原路尋訪什麼『幻魔君』喬道清和『屠龍手』孫安,讓我們兄弟先投梁山。」
張正道聽完,感嘆道:「這一路奔波,為山寨招攬人才,卻是苦了三位弟兄。」
聞煥章笑道:「寨主,如今我梁山威名遠播,天下豪傑定會聞風投靠。」
「但願如此!」張正道隨即笑道:「這次下山,不僅為山寨賺得將近二百匹的良馬,又打下枯樹山,搬回來五萬貫錢財。」
「此次去賺曾頭市,眾位弟兄,出力甚多,待我與軍師商議之後,再行論功行賞。」張正道大手一揮,決定進行山寨第一次「小秤分銀」。
眾位頭領皆是大喜,先行返回山寨的王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待嘍囉取了三把交椅擺放好,卞祥、呂振、寇琛謝過之後,便坐了下來,正式成為梁山頭領。
張正道點頭道:「我梁山草創不足一年,如今有頭領十數人,水軍兩千,步軍一千,可謂是蒸蒸日上。」
看了一眼卞祥,張正道正色道:「山寨如今有兩百匹北地良馬,雖然是少了些,但我有意先設立一支馬軍,名曰『飛騎』,這馬軍大統領,便由卞祥兄弟擔任。」
聽聞張正道竟將山寨馬軍交由卞祥統領,眾人心中皆是意外,但與這憨直漢子,也相處了數日,對他的本領也是略知一二。
這卞祥雖是莊戶出身,卻臂力雄渾,善使一柄開山大斧,在這山寨里,竟無一人能敵。
見沒人出言反對,張正道繼續說道:「呂振、寇琛為『飛騎軍』副統領。」
卞祥、呂振、寇琛三人,齊齊起身叫道:「遵命!」
張正道看了一眼凌光和文仲容,徐徐道:「『攻山』和『憾山』兩軍之中,如有精通騎射的兄弟,先抽調出來兩百人,充入『飛騎』軍中,還請兩位兄弟,不要介懷。」
凌光和文仲容,皆是起身道:「但聽哥哥號令。」
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張正道開言道:「我水泊梁山,廣納天下豪傑,不以上山先後、手段高低排座次,只按職責做事,希望眾位兄弟都能知曉。」
「如果我不在山寨之時,寨中大小事物,皆由軍師予以定奪。」張正道正式將聞煥章的職責定了下來。
聞煥章心中感動,連忙起身道:「聞某定不會負寨主重託。」
張正道點點頭,而後起身道:「明年三月,我有意出兵海外,打下高麗南端的耽羅島,為我梁山開拓一塊移民開墾的好基業。」
話音剛落,廳內眾人皆是心頭大震,除了少部分知曉內情之人,不覺意外,其餘頭領俱是震驚無比。
便是王倫,亦是驚的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這梁山泊主,好大的野心。
張正道揹負著雙手,在聚義廳中來回踱步,壓制住心中沸騰的血液,繼續道:「如今,我梁山水軍、步軍、馬軍,雖有建制,但人員編制各不相同。」
「從今日起,『平海』、『踏浪』兩支水軍,快速擴充到每軍兩千人。」張正道對阮氏三雄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在明年三月,做好出海準備。」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同時起身叫道:「哥哥放心。」
阮小二則道:「小弟已經派人去密州板橋等地,招攬出過海的船工和舵手,待買到的四艘海船回來,我『平海』水軍,便著手出海訓練事宜。」
張正道笑道:「雖說明年三月出兵,有些急切,但海上風浪甚大,一個不小心,便是船毀人亡,所以今次出海之事,都求個平安穩妥,一定要將水軍兒郎,操練的萬無一失。」
阮小二抱拳道:「寨主哥哥放心,小弟省得。」
「『攻山』、『憾山』二軍,亦是擴充到每軍兩千人,加緊操練,待到明年三月,攻取耽羅之後,要有一支步軍,把守那座巨島,責任重大。」張正道看向凌光和文仲容二人。
這兩個漢子起身叫道:「小弟領命!」
文仲容笑道:「寨主有所不知,我和崔埜兄弟祖上,皆是高麗人士,流落到遼國和大宋境內,我們兄弟雖未到過高麗,卻對一些風土人情,頗為通曉。」
張正道呵呵一笑,道:「如此看來,你們兩支步軍,不用再相爭了,明年三月,便由你『憾山』軍,隨水軍一同出海,遠征耽羅。」
凌光聞言,有些氣惱道:「小弟輸的不服。」
張正道笑道:「凌光兄弟,莫要灰心喪志,待日後奪取高麗之時,有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眾人聽聞張正道竟還有攻占高麗的打算,俱是駭然,而後心頭一片火熱,若是真能占據異國之地,他們豈不都是開國元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看著眾人眼中流露出來的火熱,張正道主動為他們潑下一盆冷水,說道:「如今我山寨,人員稀少,戰兵不足,武備不精,雖有破天之志,卻也要謹小慎微,不能踏錯一步。」
「以我梁山的實力,明年若是能順利打下耽羅島,已是極限,待日後將我大宋百姓移居一些過去,方有養兵之基。」張正道面容冷峻道:「各位兄弟,不要驕傲自滿,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