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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糊塗事

2026-10-20 00:03:52 作者: 齊靈公

  深夜,張正道坐了起來,睡不著覺,方才溫香軟語,外加天氣悶熱,渾身都是汗水。

  雖然經過簡單清洗,仍是感覺汗水黏在身上,不甚舒服。

  張正道光著臂膀,翻身下地,套上鞋子,推門出屋。

  站在院子裡,長舒一口氣。

  四周寂寂,山野無風!

  夜深沉!

  張正道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在門外站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身體燥熱,大汗淋漓。

  「玉樓方才給我吃的什麼參湯,藥勁還這麼大。」張正道略微思索片刻,便明白自身問題,許是出在那碗補湯之中。

  又定了定神,張正道便藉著月色,去往那處單獨修建好的浴房,準備取些冷水,沖涼降溫。

  只是剛進到浴房的院中,便聽見似有水聲傳出。

  「大晚上的,誰在裡面?」張正道咕噥一聲,而後便見些許光亮,自那門隙間透出。

  剛想躡手躡腳到門邊窺視一眼,便聽見那屋內傳來腳步聲,張正道急忙閃進院中的陰暗角落。

  浴房門開,一個美婦人提著一盞燈籠,逶迤而去。

  小院內,復歸平靜。

  張正道自黑暗中摸索出來,此刻只覺得口乾舌燥,不再理會剛剛那人,急忙進到浴房之內,點起火燭,棄了衣服,一瓢冷水自頭上淋下,方覺得舒坦許多。

  足足沖了一刻鐘,才將身上火氣,洗掉少許。

  擦乾出了浴房,張正道又走過幾道月亮門,辨認一下方向,便往賈氏房中摸去。

  進到院子,輕輕推了推門,發現沒有落栓,張正道暗笑一聲,開啟一個縫隙,身子擠進屋內,準備偷香竊玉。

  黑暗裡,看不清物事,張正道摸索著進到裡屋,爬到火炕上,摟住賈氏的身軀。

  懷中之人,似是剛剛睡著,以為是在夢中,不由得呢喃了一聲,張正道則是低頭吻住佳人的唇瓣。

  屋子外面,陡然起了一陣狂風,四野生出烏雲,遮擋住天邊月輪,俄而霹靂交加,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漫空雨幕,洗炎驅暑,潤澤田苗。

  一夜,大雨傾盆!

  翌日一早,雨住風停,天光瀲灩,碧空如洗!

  

  張正道卻是心緒難平,如墜深淵!

  看著懷中熟悉面孔,心中有如萬馬奔騰!

  這可怎麼辦?

  張正道鬆開美婦人,小心翼翼開啟房門,見院子中無人,便折返回自己房中。

  直到張正道離去半晌,那屋子裡,似是響起一陣啜泣之聲。

  ……

  聚義廳內,房學度稟報著山寨的事務。

  此時恰是青黃不接的春荒時節,這幾日前來投山的百姓,絡繹不絕!

  「寨主,今日一早,朱貴兄弟遣人來報,李家道口東山酒店,陸續來了百餘戶的百姓,想要投山,可是要派水軍船隻,將這些百姓全都接到山寨之中?」房學度問道。

  沒有回音!

  房學度抬頭看了一下,發現張正道的雙眼,直勾勾盯著聚義廳中的一角,好似在神遊物外!

  「寨主!」房學度再次呼喚一聲!

  張正道回過神來,擺手道:「這件事情,都交給先生去辦。」

  房學度點頭應下,起身道:「那在下親自去東山酒店走一趟,問明這些百姓,來自哪裡。」

  張正道頷首道:「辛苦房先生!」

  房學度搖頭道:「寨主若是身體不適,不如回房休息。」

  張正道笑道:「身子倒也沒什麼不適,只是有件小事,攪的煩心!」

  房學度問道:「何事憂心,不如說出來,也許能幫寨主分憂。」

  張正道搖搖頭道:「小事一件,不提也罷。」

  房學度見說,回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凡事總有解決之法。」

  張正道點點頭,道:「先生所言甚是。」

  房學度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偌大個聚義廳,便空了下來。

  「唉!」張正道嘆了口氣。


  想起昨夜之事,真是荒唐,雖然心裡曾經有過這等念想,卻從未想過事情竟是這樣發生。

  直到今日一早,他出了院子,方才發現,昨夜竟是多走了一個月亮門。

  陰差陽錯,發生這等糊塗事。

  「可是後來她更是反客為主,沒有拒絕!」張正道回憶起昨夜的細節,心中一動。

  ……

  後山,寨主家眷居住的院落群,乃是單獨修建在一處僻靜所在,離著上山百姓居住的聚居地,相隔有個四五里地。

  更有十多個嘍囉,日夜把守在要道口處,防止山寨中人誤入這片區域。

  這裡,乃是張正道親自畫下的禁地,任何閒雜人等,若是踏足此處,殺無赦!

  張家一眾女眷,也知道山寨中嘍囉甚多,倒也不亂走,只是安心住在院子裡。

  賈氏昨日打了一天牌,腰酸背痛,因此起的稍晚了些,待婢女小鸞敲門叫她,這才起來洗漱。

  收整利落,賈氏帶著小鸞,離了自己居住的院落,跨過一道月亮門,來到母親賈夫人的院中。

  「娘,您起來沒有?」賈氏見賈夫人的房門緊閉,伸手敲了敲門。

  屋中傳出賈夫人的聲音:「香兒……香兒,娘還未起,你先等等。」

  半晌後,賈夫人方才開啟房門。

  「娘,您是不是病了,眼睛怎麼這麼紅?」賈氏關切問道。

  賈夫人尷尬笑笑,急忙回道:「沒事,娘昨夜沒有睡好,有隻大蚊子,一直在叮娘。」

  賈氏道:「女兒稍後讓張伯去要些艾草,晚上燒一燒,驅驅蚊蟲。」

  「這梁山哪裡都好,就是蚊子太多。」賈氏埋怨一句。

  賈夫人見女兒沒有發現異常,鬆了口氣,道:「許是昨夜下雨,蚊蟲被澆了出來,娘這身上,被咬了好些個大包。」

  賈氏笑道:「孩兒去慧蓮姐姐那裡,討要些藥膏,給娘塗在身上。」

  賈夫人連忙搖頭道:「不用了,娘沒事的。」

  「女兒一早過來找娘,可是有什麼事情?」賈夫人連忙岔開話題問道。

  賈氏笑道:「孩兒沒事就不能來給娘親問安麼?」

  賈夫人拉扯著賈氏的手,輕聲說道:「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賈氏說道:「娘,待會吃完早飯,孩兒教您打牌,免得您老一個人孤單寂寞。」

  賈夫人想起昨夜之事,臉上微紅,回道:「這孩子,娘沒事就去余姐姐那裡聊天,有什麼孤獨寂寞的。」

  賈氏晃著她的胳膊道:「娘,打牌真的好好玩的,您老要是學會了,好替孩兒將這幾天輸的錢給贏回來。」

  賈夫人見她不依不饒,無奈點頭道:「娘答應你了,不要再晃了。」

  賈氏嫣然一笑道:「還是娘親最好。」

  母女二人說了會兒話,賈氏便帶著小鸞走了。

  賈夫人回到房中,望著火炕上的被褥,愣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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