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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祝氏三傑甚是囂張

2026-10-20 00:08:17 作者: 齊靈公

  日漸銜山時分,一隊數十餘騎馬軍,捲起一陣塵埃,直朝那獨龍山岡之上的祝家莊奔去。

  這祝家莊建造在獨龍山岡之上,有三層城牆圍護,俱是由巨石壘砌,高約二丈。前後開著兩座莊門,有兩條吊橋,通往外間,牆裡四邊,都蓋著窩鋪。四下里遍插著槍刀軍器,門樓上排著戰鼓銅鑼。

  方圓三百里周遭儘是祝家莊土地,莊前莊後有五七百戶人家,都是佃戶,為了防備近些年聲名鵲起的梁山賊寇,祝家莊編練了一二千了得的莊客,又給各家分下兩把朴刀,用作操演。

  此時,那把守莊門的莊丁,見有一隊人馬奔來,便打起精神,小心戒備。

  這隊人馬如疾風驟雨,徑直奔至莊前。

  當先一人,騎在一匹捲毛青棕馬上,手提長槍,腰懸弓箭,生的豹頭環眼,燕頜虎鬚,只是面色蒼白,胸襟染血,頗顯狼狽,正是祝家莊少莊主祝彪。

  那把守莊門的莊客,待看清楚是祝彪等人隊伍,連忙吩咐左右莊丁,放下吊橋,迎少莊主回莊。

  須臾,莊門大開,吊橋放下,祝彪卻並未停歇,拍馬馳進莊內,直奔家中。

  祝彪縱馬回到祝家大宅,下了馬後,也不用左右心腹攙扶,強忍著疼痛,便一瘸一拐入到後堂,去尋自家兩位兄長。

  華燈初上,祝家奴僕點起燈火,正準備服侍祝朝奉用餐,碰見祝彪進來,慌忙彎腰見禮。

  祝彪喝問道:「我大哥、二哥現在何處?」

  奴僕回道:「在後院演武場。」

  祝彪便又穿過後堂,尋到演武場。

  祝家莊槍棒教頭「鐵棒」欒廷玉,正在教導祝龍、祝虎兄弟兩個騎射功夫。

  

  這祝氏弟兄三人,唯有老三祝彪騎射功夫第一了得,祝龍、祝虎馬上功夫,終是稍遜一籌。

  欒廷玉因此需要耗費更多精力,對這二人勤加輔導,教習騎射。

  祝彪見三人正在演武場練習射術,搶到近前,大叫道:「欒教頭,且先停停,快隨俺去扈家莊報仇雪恥。」

  欒廷玉、祝龍、祝虎三人見祝彪一瘸一拐奔到近前,渾身是血,皆是大吃一驚。

  祝龍收了弓箭,跳下來馬來,關切問道:「老三,你被何人所傷?」

  祝虎亦是大聲問道:「老三,是不是扈太公那老東西想要悔婚,令那個小娘們暗算於你?」

  欒廷玉亦是皺眉,沉聲問道:「少莊主,發生何事?」

  祝彪喘了口粗氣,將方才發生在扈家莊之事一一訴說出來。

  祝虎怒氣沖沖,暴跳如雷道:「直娘賊,我就說那個小娘們不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平日裡舞刀弄槍不說,今日竟敢當著三弟的面,與她的姘頭勾勾搭搭,當真該殺。」

  祝龍同樣大怒不已,這獨龍崗上的三個村坊,因梁山賊寇日益勢大,前段時日,三莊主人結下生死誓願,同心共意,但有吉凶,遞相救應。

  祝扈兩家更是結為兒女親家,當時扈太公可是滿口答應,將女兒扈三娘嫁給祝朝奉第三子祝彪。

  這才不過幾日,扈三娘竟又冒出一個姘頭來,這不是在打他祝家莊的臉面。

  欒廷玉心思縝密,詢問道:「少莊主可是聽得清楚,那人叫張懋徳?」

  祝彪氣憤道:「就是那廝。」

  欒廷玉頗感奇怪,疑惑問道:「三年前,聽說這清河縣巡檢司知寨張懋徳,已被調往登州任水軍指揮使,怎地竟會出現在扈家莊?」

  祝彪心中焦躁,今日不光大腿挨了一槍,臉面也全都掃地,怒喝道:「管他是什麼巡檢知寨,還是水師指揮,敢搶我祝彪的媳婦,就是該死。」

  祝虎瞪著雙目,冷笑道:「三弟說的不錯,他一個登州水師指揮使,不好好窩在那鳥水寨里,也敢跑來祝家莊的地盤撒野,真是找死。」

  祝龍則是在心中暗想:「我祝家莊雖然沒人做官,但平日裡也沒少使銀子打點那東平知府,只要到時將那廝及其隨從全都一刀宰了,手腳做乾淨點,來個死無對證,又有何人知曉是我等弟兄殺了這廝呢?」

  於是,祝龍開口問道:「三弟,那廝帶了多少人馬?」

  祝彪回道:「百餘騎隨從。」

  祝龍思忖片刻,道:「先派幾個心腹之人,去扈家莊盯住他們,等那廝一夥離開時,我們點起人馬,在獨龍崗山附近設伏,將其盡數殺了,到時就栽到那濟州梁山泊草寇頭上,以解三弟心頭之恨。」


  祝彪大喜,惡狠狠道:「到時候,我定要將那狗賊,千刀萬剮。」

  言罷,祝彪又一瘸一拐,回到後堂,喚來幾個心腹莊丁,打發去扈家莊盯梢,而後又叫來兩個女僕,為他清理傷口,敷上藥粉,坐在後堂休息。

  不多會兒,祝龍、祝皆是虎換了一套便裝,先後入到後堂,欒廷玉則跟在二人身後,面帶憂色。

  祝虎見祝彪喉嚨處纏著一圈紗布,問道:「三弟,那廝竟能傷你?」

  祝彪陰沉著臉,回道:「是那廝的一個手下,槍法了得,只打了十多個回合,我便不敵他。」

  祝龍掃了一眼欒廷玉,淡然道:「有欒教頭在此,那人縱有通天本領,也得命喪於此。」

  欒廷玉擔憂道:「那人畢竟是個朝廷武將,若是殺了此人,訊息泄露,我祝家莊恐有滅門之禍,三位少莊主還請三思。」

  「不如請老朝奉親自去一趟扈家莊,質問那扈太公,關於扈三娘與少莊主之間的親事,也好過冒然殺官。」欒廷玉勸諫道。

  祝彪怒道:「欒教頭,這人必須得死,你若是怕了,就守在莊子裡,不需要你出面。」

  祝龍見祝彪如此不尊敬欒廷玉,連忙呵斥道:「三弟,不可對欒教頭無禮。」

  「哼。」祝彪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祝虎淡淡道:「欒教頭,我爹他老人家一向不理俗事,若是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就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去扈家莊問罪,豈不是自降了身份,折了我祝家莊的面子。」

  欒廷玉心中暗嘆一口氣,這祝氏三傑,為人做事向來霸道無比,一些陰損勾當,更是沒少做過,殺死一個朝廷武將,毫無半點顧忌。

  見祝氏三兄弟不聽勸,執意要劫殺朝廷將官,欒廷玉只好又道:「我聽說清河縣巡檢司知寨吳鎧與那張懋徳之間有些干係,這吳知寨此刻正帶著我那弟弟等人,在東邊李大官人莊上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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