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劉慧娘的言語,張正道心中豪情滿懷,伸手環住佳人纖細腰肢,笑道:「慧娘不愧是『小諸葛』,日後這天慧軍之事,還要多多關注一下。」
劉慧娘羞澀不已,腦海中浮現扈三娘、孫二娘的貌美身姿,心知這寨主端是風流,竟讓三個女人獨掌一軍,亦是暗自佩服。
張正道擁著佳人返回後宅,見家中一眾女眷,湊了兩圍,正在打牌,便也坐進胭脂堆里,左摸摸,右摳摳,惹來一陣嬌羞。
當夜,大官人難得夜御五女,大被同眠,那鐵打的身子,也被這些紅粉佳人銷骨噬魂,直睡到翌日太陽高懸。
用過飯食,張正道想起幾件事情來,便命人將呂方叫到聚義廳內,取過一封親筆書信,吩咐道:「呂方兄弟,從親衛營中,選派十個好手,將這封書信送去華州華陰縣少華山,那裡有四個好漢落腳,一個喚作『九紋龍』史進,與林教頭舊友『花和尚』魯智深相識,另外三人喚作『神機軍師』朱武,『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邀他四個同來梁山入伙。」
呂方接過書信,聞言有些驚訝,道:「小弟倒也聽林教頭說起過那『花和尚』魯大師,是個好漢子,哥哥何不也寫封書信邀他到山寨入伙?」
張正道笑道:「這花和尚這個時候,許是不在東京汴梁城了,在江湖上遊走,不好尋他,先安排弟兄去華州請史進等人來大寨入伙。」
呂方點頭應下,剛想起身離去,張正道叫住他,又道:「再派幾個弟兄,一路往北走,去河北一個喚作武岡鎮的地方,尋一個鐵匠,名叫『金錢豹子』湯隆,此人原是延安府人士,請他上山。」
呂方將此人名姓記住,便去親隨營挑選十數個好手,派遣下山去往華州、河北武岡鎮,請史進、湯隆等人上山。
如今,水泊梁山在綠林道上聲名卓著,如日中天,早已不是當初籍籍無名之輩,只需張正道親筆書信一封,便可邀人入伙。
聚義廳內,張正道掐著指頭算了算時日,離著晁蓋七星聚義智取生辰綱之事,還有五個月左右時間,想來那時高麗之事已定,還能返回山寨,著手準備。
「如今三阮已在梁山入伙,不知道這晁天王的七星聚義會是哪七星?」張正道喃喃自語,不確定這漏洞百出的「智取生辰綱」一事,還會不會發生。
張正道思忖著心事,手指輕敲桌面。
再過幾日,天氣轉暖,梁山的海船便可通航,到時山寨之事,需有一位智勇雙全之人坐鎮,思來想去,張正道便將心思落在蕭嘉穗與房學度二人身上。
這二人皆有經天緯地之才,只需一人坐鎮梁山,即便有朝廷兵馬來襲,亦不會有失。
高麗之戰,關乎山寨根本,梁山手中可用之人,極度匱乏,尤其是這總攬全域性,處理政務的文士。
大宋以文抑武,文人多自詡清高,即便生活困苦,也不願輕易落草,反觀這綠林道上,倒是許多好手,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
但守江山便只能用文人,張正道思忖良久,有些羨慕起方臘來,這人在江南經營多年,當地文風盛行,且用明教籠絡人心,手中可用之人甚多。
這京東西路,多是粗獷漢子,文人志士本就稀少,也就那青州城中還有些讀書種子。
張正道揉了揉眉頭,暗嘆手底下可用之才,還是稀少!
這時,呂方去而復返,回稟道:「哥哥,事情都已辦妥。」
張正道點點頭,想了想便吩咐道:「叫上林教頭,再挑選十個好手,下山走一趟。」
呂方便又去請林沖,選個十個心腹弟兄,一行人隨著張正道下到金沙灘處,坐了快船,渡過百里水泊,來到南岸酒店,又取了馬匹,沿著官道,徑直南行。
「哥哥,此行去往何處?」呂方打馬跟在一旁,低聲詢問。
張正道夾緊馬腹,道:「鄆城縣!」
春風撲面,一行人馬也不多言,一百五十里路,快馬加鞭,傍晚時分便到了鄆城縣外。
呂方下馬先行去往城門口處,只見上面貼著一張緝拿滄州逃犯林沖的海捕公文,那畫影圖形倒是頗為神似。
「哥哥,城門口貼著緝捕文書,林教頭只怕難以入城!」呂方返回到眾人歇腳處,小聲稟報。
林沖張望了一眼鄆城縣城門,只見二三個兵丁,正躲在城門洞裡避寒,也不怎麼理會進出百姓。
張正道思忖片刻,笑道:「無妨,若是有人盤問,便打著柴大官人名號。」
眾人便起身,拉著馬匹緩步入城,那把守城門的兵丁只是掃視一眼,見這夥人馬帶著兵刃入城,其中一個領頭的站起身,剛想開口盤問,一道銀白色的物事倏然砸進他的懷中。
這領頭兵丁慌忙接住,低頭一看,見是一錠銀子,心中大喜,連忙塞進衣袖,裝模作樣問道:「何處來的?」
呂方大大咧咧回道:「滄州柴大官人府中管事,路過此地,歇歇腳!」
那兵領頭丁眼睛一亮,心中暗道難怪如此大方,原來是「小旋風」柴進府中管事,忙不迭躬身施禮,目送這十數人入城去了。
待這夥人入城去的遠了,這領頭兵丁才將銀子拿了出來,稍微用手掂量了一下,足有二兩之多,喜不自禁,對著另外兩個兵丁笑道:「這伙賊鳥廝,出手倒是大方,等會關了城門,你三爺我今日請客吃酒。」
「多謝三爺!」那兩個兵丁亦是大喜過望,圍著這人說些恭維話。
眼見天色已晚,這幾個兵丁收拾一番,便準備將城門關了,尋那歡樂之地。
恰在此時,一隊人舉著火把由遠及近,其中一人高喊:「慢些關城門。」
那守城兵丁仔細觀瞧,只見那頭前一個大漢,身軀凜凜,七尺五六身材,紫棠色麵皮,鼻直口方,留有一部扇圈鬍鬚,目光如炬,不怒自威,頭戴一頂紅絹抓角兒頭巾,身穿一領粗布短褐袍,腰系一條雜色短須絛,腳穿一雙蹬山透土靴,行走時虎虎生風,盡顯勇猛兇悍的氣質。
「是雷橫都頭。」一個守門兵丁自是識得這縣裡的步兵都頭「插翅虎」雷橫,連忙將城門開啟,放了這夥人入城。
雷橫也不與這守門兵丁寒暄,帶著手下士兵,往縣衙去了。
「呸!」那領頭的喚作三爺的沖著遠去的背影啐罵一句:「一個殺牛放賭的臭鐵匠,神氣什麼!」
「三爺小聲些,莫要讓雷都頭聽見,這人心地褊窄。」一個兵丁嚇得連忙勸阻。
那三爺冷哼一聲:「若不是得了時相公看重,哪裡輪到他雷橫做這都頭。」
那兩個兵丁心中知曉這三爺早些年與這雷橫競爭都頭失敗,心中有氣,只好順著他的話頭道:「三爺且消消氣。」
三爺見城門已關,便帶著兩個兵丁,去往一處勾欄,請了兩個賣唱粉頭行院,吃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