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唐平計劃,最遲後天就要將人鎖定,若無法確定內鬼身份,便投放假情報。
假情報還無法確認的話,這些人估計要倒霉。
戴老闆沒有處決他們的權力,但有個人可以。
而且他必然會這麼做。
幾條不重要的人命他根本不會在乎,江山最為重要。
「唐平,你不用出去。」
返回隊員來匯報,唐平本想出去等,結果被崔博喊住。
「我?」
「崔科長說的對,你留下來。」謝開平同樣要求唐平留在這裡聽匯報。
「是,科長。」
唐平只能重新坐下。
計劃是唐平設置的,哪怕唐平抬出了鐵戰和謝開平,崔博也清楚,這倆人就是純粹的掛名。
真正的計劃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進去後,崔博和謝開平坐在辦公桌後面,唐平則坐在一旁旁聽。
「聽匯報的時候,你有任何想法隨時可以提。」
崔博又給了唐平一個權力,領導聽匯報的時候他可以隨意插話,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待遇。
「沒錯,不僅可以提,有問題也可以直接問他們。」
謝開平補充道,唐平是他們行動處的人,情報處能給的,他們同樣要給,而且要給得更多。
「是,多謝兩位科長。」
唐平無奈道謝,得,這次他更顯眼,躲都躲不掉。
包括那些組長和隊長,他能提能問,和兩位科長差不多了。
「開始吧。」
崔博沒有廢話,情報處、行動處分出十幾個小組,分別調查航空委員會一些人的基本情況。
每個小組三人,情報處一人,行動處兩人。
第一小組的匯報沒什麼大問題,他們調查了兩個人,主要查的檔案和一些記錄,目前沒什麼問題。
明天才是關鍵。
正式調查,會從他們身邊人入手,比如親戚、鄰居,甚至孩子老師等等。
以買通、威脅等手段進行詢問,問出被調查人平時的詳細情況。
包括他們平日的衣食,家裡添置過什麼家具,有過什麼大額消費,喜歡去哪些場所,家裡都有什麼生意。
還有銀行等地方,重點核查。
確保查明他們財產情況。
調查時間有限,第一個小組匯報的時間很短。
「調查的時候,遵守紀律了嗎?」
匯報完畢,崔博例行詢問,三人一組,出外勤的時候必須一起,就算上廁所也不能單獨去。
這是為了保密。
案子進行的時候,保密是第一位的。
一旦被內鬼知道軍統正在查他,會不會跑先不說,釣魚投放的情報肯定會失效。
軍統以前吃過這樣的虧,自此以後,調查的時候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遵守了,沒人違規。」
情報處隊員首先回道,行動隊兩名隊員跟著點頭。
崔博鼓勵道:「很好,等抓到日諜,我和謝科長會幫你們請功。」
宮崎軍銜是少佐,級別不低,又有報務員,得到過那麼多情報,隱藏的日諜肯定不止一個。
只要將他們全部找出來,絕對的大功,不管情報處還是行動處,這次都可以晉升一批人。
特別是行動處,他們首次參與辦案,又拿到頭功,恐怕能晉升的人比情報處還要多。
三人離開,他們可以先去休息。
之前眾人便收拾出了廚房和臥室,大臥室足夠所有人睡下,案子沒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單獨離開,更不可以單獨和外界聯繫。
第二組人走了進來,單獨進行匯報,他們查出的東西要保密,除匯報外,不得告訴其他任何隊員。
三人的匯報很快,同樣沒有任何異常。
第三組人走了進來,帶頭的是劉全。
劉全是隊長沒錯,不過隊長也要外出調查,和隊員沒什麼區別。
只有組長不用親自調查,但也要跟過去統籌指揮,隨時了解情況。
和劉全在一起的,是情報處的一名普通隊員和他們小隊的一名隊員。
唐平注意到,情報處人的臉上似乎帶著怒意。
「科長,我們查了……」
劉全搶先匯報,情報處那人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這次出去調查的時候,以情報處的人為主,畢竟他們更專業。
鐵戰對此沒意見,謝開平也是這麼安排的。
可劉全仗著自己是隊長,調查的時候根本不聽他的安排,一意孤行。
現在又搶在他之前匯報。
按照正常程序,匯報由他們情報處的人進行,他們是調查主力。
結果劉全又搶在前面。
真該死。
「很好,遵守紀律了嗎?」
韓棟沒有打斷劉全的匯報,整個過程唐平也沒有任何發言。
「遵守了。」劉全低頭回道。
「沒有,劉隊長私自離開過。」
情報處的人終於抓到機會,立刻說道,崔博稍稍一怔,眼神瞬間凌厲,謝開平也瞪向劉全。
「離開了多久?」
崔博立刻問道,劉全已經慌了,急忙分辯:「胡說,我沒有私自離開,我就是遇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崔博瞪向劉全:「沒問你的時候,不要說話。」
劉全立刻看向謝開平,心裡卻是一緊。
謝開平目光不善,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謝開平畢竟是科長,紀律是他們之前共同定下來的,有人違規,就有可能泄密。
一旦泄密,這次任務將功虧一簣,不僅難查出內鬼是誰,後續的日諜更別想抓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處長對這個案子有多麼重視。
任何人敢破壞這個案子,處長絕對饒不了他。
劉全該死。
謝開平看向情報處隊員:「說清楚怎麼回事。」
「是,科長……」
情報處隊員很快說出了情況,他們今天只調查了兩個人,先去了警察局。
準備從警察檔案入手,至於要調查人的內部檔案,處里會幫他們協調,這次主要是查他們家人的情況,好確定明天的調查目標。
從警察局出來後,劉全就謊稱看到了熟人,要過去打招呼。
當時他便阻止,按紀律別說熟人,遇到自己老婆都不能單獨過去,還要儘量避開。
劉全根本不聽他的,強行離開。
他只有一個人,另一人是劉全手下,攔住了他。
「五分鐘?」
崔博眼神冰冷:劉全竟然單獨離開了五分鐘,他去了哪?若真泄密,槍斃他十次也不夠彌補這次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