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的反擊來得那麼快，方式還讓唐平無可奈何。
不過謝開平並不知道唐平要拜鐵戰為師的事，否則不會這麼大反應。
一旦拜師，崔博更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說了，就是沒把鐵戰放在眼裡，到時候得罪的可不是謝開平，而是鐵戰。
韓棟也護不住他，鐵戰能把他揍得滿頭是包。
「兩位，這是我們匯總出的調查結果。」
司徒空急忙搬來一摞資料，用案子打斷他們的吵架。
「多謝司徒科長。」
唐平主動道謝，司徒空則多看了唐平兩眼。
他是情報處的人，知道的事情反而比鄧逸舟多點。
就是這個年輕人讓行動處翻身，在這個案子中處處壓他們情報處一頭。
唐平拿起資料，能看出司徒空和鄧逸舟很上心，所有人查得都很細。
三人一起翻看，足足半個小時才看完所有資料。
這還是總結出來的要點，若拿出的是原始調查資料，這點時間根本看不完。
煤炭局人數不多，一百八十多人。
可這一百多人中，足足八成的人都有對不上的收入。
所謂對不上，就是真實情況和他們實際收入不符。
關鍵是煤炭局半數以上的人，擁有的財富和正常收入相差很多，最少的也是正常收入的三倍以上。
煤炭局油水確實夠豐厚。
除了錢財，便是女人。
矢野記下的密碼有限，很多情報沒能翻譯出來。
甚至有些情報僅有幾個詞。
但之前有份情報的一段話里，出現過『女人、情報』這兩個詞，目前無法確定用在了誰的身上。
果黨不准納妾，但自古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花錢去找，或者養個外室的大有人在。
煤炭局至少二十多人外面都有情人，玩得很花。
「唐平，先說說你的想法。」
看完調查結果，崔博第一個問向唐平，謝開平早已習以為常，司徒空和鄧逸舟眼神則帶著點不同。
四個科長在場，崔博卻先問向一個代理隊長？
「黨果對煤炭需求量大，煤炭局有錢，出現這種情況屬於正常，但可以從側面推斷出，日諜策反的內鬼要麼極度貪財，要麼就是日本付出了更多的金錢。」
「如今日本國內財政空虛，不可能花太多的錢收買一個不是特別重要的內鬼，所以不能只盯錢財。」
唐平緩緩說道，事實上他否定了第二個猜測。
煤炭局油水足，出賣情報是掉腦袋的大事，少數錢財收買不了他們。
除非那種嗜錢如命，什麼都敢做的人。
這樣的人太顯眼，有的話早被兩位科長列為重點對象了。
「有沒有可能，此人被日本人拿住了把柄，或者本就對黨果沒有信心？」
司徒空主動問道，他所說的這兩點唐平已經考慮到，但他沒說。
他把話全說了，別人怎麼表現？
「司徒科長說的有道理，確實如此，這兩點也很重要。」
唐平笑呵呵回道，司徒空心裡受用，臉上笑容也多了點。
崔博淡淡瞄了眼唐平。
裝，使勁裝。
唐平連極度貪財的可能都考慮到了，想不到這些？
「還有那些情人，所有女人都要核實清楚。」
謝開平主動說道，核實這點可沒那麼容易，這些女人有可能是日本人，但也可能是被他們策反訓練出來的中國人。
若是中國人，想查出她們的問題更難。
「我們已經開始查了。」
司徒空輕聲回道，財色是日諜拉攏內鬼的核心，除此外便是權。
不過權力方面，只有具備很高培養價值的日諜，對方才會出手拉攏，很多還要長期培養。
煤炭局油水足，但上升有限，不管崔博還是司徒空，都沒有提這點。
「鄧科長，司徒科長，能不能把所有查出的資料讓我看看？」
唐平看向四人，調查資料屬於絕密，辦案過程中絕不能泄露的那種。
想看的話，必須要問。
「可以。」
謝開平一口答應，崔博跟著點頭，兩人同意後，一起看向鄧逸舟和司徒空。
得，這兩位答應了，他們倆還好說什麼？
輔助辦案的人，發言權有限。
「我安排人拿過來。」
司徒空點頭，詳細資料數量比剛才的回報總結多出好幾倍。
煤炭局所有人的個人、家庭、財產甚至人際關係的情況，都在這裡面。
時間有限，完全都查出來不可能，不過大部分已經有了。
軍統還是有一定的戰鬥力的。
唐平進入一個小房間，先對情報進行篩查。
煤炭局情報泄露的晚，剛發送情報矢野便被抓，整個情報內容他全都記得。
情報很詳細，不是煤炭局內部有人配合，拿不到這樣的情報。
只靠觀察根本不可能。
觀察最多一兩路的運輸規律，日諜傳送的情報包括水路等四處運輸渠道，運送能力，人員和防護情況等等。
能拿到這麼詳細情報的人，在煤炭局地位不會太低。
上到局長，下到各級相關人員都有嫌疑。
唐平將資料分類，人數太多，一時半會看不完，先看有一定級別的人。
日諜不是傻子，策反一個小兵帶來的收益，遠遠不如掌握一定權力的人。
這樣的人才能給他們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
根據矢野翻譯出的內容，唐平先找出能接觸到這些情報的人。
沒有接觸過，不代表他們拿不到情報，同在一個單位，有心人想要獲取這些情報並不難。
煤炭局既不是軍事部門，也不是情報部門，保密要求遠遠不如軍統。
一百多人，被唐平選出了十三個。
十三個人的資料被他抽出來單放一邊。
這十三個嫌疑更大，他們有一定身份地位，知道情報上的一些事，若再從其他科室得到想要的東西，便能完整湊出這份情報。
十三人錢財方面全有問題，一夥貪官。
果黨的貪腐早已爛到了根子上。
唐平仔細看了兩遍，在紙上標記著重點。
看得再多，不如寫下來印象深刻，寫下去的東西可以幫助記憶和分析。
很多東西都是寫的時候散發靈感，擴散思維。
不明錢財方面，運輸處處長數量最多。
軍統正在核實所有人錢財來源，至少需要幾天的時間。
唐平沒那麼多時間等所有調查結果出來再來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