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核查，不需要查得那麼詳細。
主要查這些人的履歷和人際關係，是否有和范百川重疊的地方。
查檔案，找他們身邊了解的人詢問，便拿到了結果。
「去把周明遠找來。」
唐平下令，周明遠正在對十個人拍照，進展沒那麼快。
高要他們查出了七個，等周明遠拍下清晰照片，讓店小二和掌柜的核實後，重合者便是重點調查目標。
一個小時後，周明遠匆匆趕來。
「隊長，他們太分散，我才拍了六個人。」
周明遠低著頭，一天時間拍下六個已是不錯。
有兩個是他把人引出來後偷拍的。
「照片洗出來了嗎？」
唐平沒怪他，周明遠任務最難，不能被發現，偷著拍照，還要拍得清晰，哪有那麼容易。
「只洗出四個。」
洗出了四個，是因為正好用掉了一個膠捲。
他們是偷拍，每個人不會只拍一張，多角度拍，每個人要拍好多張。
四個人便用掉了整個膠捲。
「剩下兩個也洗出來。」
唐平立刻說道，今天剩下的時間不多，剩下四人要明天才能去拍。
周明遠怔怔回道：「膠捲還沒用完。」
「沒用完也要洗。」
唐平瞪了他一眼，周明遠急忙低頭：「是，我馬上回去洗。」
「讓錢飛去，你帶著這四個人的照片去飯店核實。」
辦案的時候，周明遠還在心疼膠捲？
不過唐平能理解，行動處辦案少，油水也少，普通隊員平時都是靠薪水。
法幣不斷貶值，他們薪水漲得卻很慢。
很多隊員日子過得緊巴巴，早已養成勤儉節省的習慣。
高要幾人沒有說話，換成情報處的人來執行，一個人就要用掉整個膠捲。
拍好了，不管膠捲有沒有用完，立刻拿回去洗。
費錢？
公家的錢和他們個人有什麼關係？
只要做出成績，這點錢算什麼？
四個人的照片就有一摞，每個人選出了最清晰的兩張，必須能看清楚臉和頭髮，還有全身衣服的那種。
這樣容易辨認。
只用了半個小時，周明遠便返回臨時指揮部。
唐平租民房做了臨時指揮部，位置在這三百戶區域的中央。
去哪都方便。
「隊長，他們說這個人很像其中一個，但還是不能確定。」
周明遠匯報，主要是時間太久，要是這幾天剛去過飯店，他們肯定能記得。
過了三個月，他們還能模糊記得這些生客，記憶力已經不錯了。
至少那幾人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否則沒辦法辨認。
唐平看向周明遠遞給他的照片，略有點失望。
這個人和高要查出的七人並不重疊。
不過既然被飯店指認，那就先列入調查名單，查查再說。
「高要，你們各帶一個小組，詳查。」
高要他們查出了七人，加上高明遠查出的這個，正好八個。
每個小組調查兩人。
詳查不同於篩選，要查他們的資金情況，人際關係，過去做過什麼，特別是最近他們家裡有沒有多出來什麼東西。
范青大包小包的帶了那麼多東西。
走的時候沒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賣了。
說不定就在他們某個人的家裡。
「是。」
高要等人領命，每個小組查兩個人，聽起來不多，但比之前費事的多。
好在三隊的人之前跟著一起辦案，有經驗，不會拖後腿。
「都給我好好的學，誰敢不聽，我打斷他的腿。」
唐平瞪著手下，呵斥道，這種手把手教他們的機會可不多。
「隊長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學。」
周明遠第一個響應，他很清楚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
情報處隊員的出身和他們不同，看看情報處的軍官比例就能知道。
行動處多是大頭兵，情報處尉官一大把。
情報處隊員，全是戴老闆最重視的幾個培訓班出來的精英。
這些人被選出來之前，本就是優秀人才。
高學歷，有一技之長，普通大頭兵可進不去。
即使如此，也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分到總部。
反過來看他們行動處。
半年速成班，或者軍中挑選出來的行動高手。
辦案能力天生不在一個檔次。
周明遠也不知道唐平怎麼會那麼厲害，不過行動處那麼多人，出個妖孽不算什麼。
調查開始，唐平坐鎮臨時指揮部。
晚上錢飛帶著洗好的兩人照片返回，唐平親自去核實。
周明遠正跟著高要他們在外面辦案，店小二隻見過他們，他去最合適。
「錢飛，去找高要，告訴他先查童牧。」
回來後，唐平立刻下令。
這次有了好消息，兩人之中有一個被飯店認為很像。
童牧也是高要查出的七人之一，唐平立刻將他列為首要調查目標。
「是，隊長。」
錢飛改了稱呼，唐平瞄了他一眼。
之前他和大壯一樣，都是稱呼平哥。
今天高要暗中點了他，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怎麼叫都行，工作時候最好稱職務。
畢竟現在身份有所不同，他們要考慮其他人想法。
至於大壯，給他說也沒用。
大壯姓穆，名字就叫大壯，他父母名字起的不錯，讓他長大後又大又壯。
只是在內部，很少有人叫大壯的全名。
錢飛離開，唐平則整理著資料。
這次是他單獨辦案，沒有崔博和謝開平幫襯。
一切匯總的活需要他親自來。
童牧四十二歲，早年讀過書，但沒讀過軍校，西北軍出身。
在果軍之中，屬於雜牌軍。
九年前隊伍打散，他被收編，職務是營長。
四年前升團參謀長，南京保衛戰時他的隊伍被打散，逃出來後落個閒職。
到重慶沒多久，便被調入軍令部下屬單位做了文職處長。
像他這樣的人，晉升空間有限。
做營長的時候他和范百川相識，兩人關係不錯。
范青是范百川的副官，來重慶找的人，會是他嗎？
唐平沒急，是不是，等詳細調查後便會知曉。
「唐隊長，童牧有重大嫌疑。」
晚上八點多，高要帶著周明遠匆匆返回，唐平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從錢飛回來讓他們去查童牧，到現在不過三個小時的時間。
這麼快就查出了童牧的問題？
「別急，慢慢說。」
唐平讓高要坐下，高要顯得有點激動，快速匯報他的調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