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郵遞員提供的情報,足足占了松本小組業績的三成。
這個數字,確實驚到了鐵戰和謝開平。
謝開平直接問:「兩個郵遞員而已,他們怎麼會得到那麼多重要情報?」
郵遞員在他眼中就是極其普通的人,就算通過信件獲取到一些情報,也不可能太多。
整個重慶的郵遞員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兩個人能接觸多少信件?
其次,就算拆開偷看,他們還要恢復原樣,不能被人看出信被拆過。
處理每看一封信都需要時間。
而普通信件的內容,肯定是無用信息最多。
現在松本明介卻告訴他們,兩名郵遞員的價值比那些策反科長處長都要大。
提供的情報,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是最多。
別說謝開平,就連鐵戰都懷疑松本明介是不是沒老實,故意欺騙他們,下意識舉起手。
「真的,我可以把他們交過來的情報都告訴你們。」
松本明介見中國人不相信,頓時急了,主動交代情報。
生怕晚了,鞭子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很快,鐵戰和謝開平都露出愕然。
兩名郵遞員,竟然提供過那麼多的有用情報?
甚至有不少前線情報。
比如長沙那邊一些駐軍的情況。
還有河南,陝西等地的一些軍事情報。
郵遞員不止發信,同時負責收信和送信。
這倆人非常聰明,只要是軍隊發來的信,都會偷偷打開去看。
安藤智給過他們一部相機。
若是信件內容重要,來不及看完,可以擺在一起拍下來,把膠捲給安藤智,由安藤智洗出照片,復原信件內容。
家書中確實不會說太多的事。
但往往幾句話,就泄露了重要情報。
比如河南一名連長寫給重慶這邊人的家書,說他們團換防之後,自己連隊距離日本人的哨點太近了。
他擔心被日本人偷襲。
他想和三連的人換防,去他們駐防的地方。
還說連隊內士氣低落,長官剋扣軍餉,飯都吃不飽,有人想要投降。
寫這封信的連長,他的駐地幾個月前便被偷襲,日本人安排了人勸降,連內譁變大半。
最終他被活捉。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家書泄密,被日本人盯上。
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十幾個。
鐵戰神色終於變為嚴肅,他曾經帶過兵,很清楚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事,一旦被日本人發現後果很嚴重。
看來要請戴老闆向上面提議,以後軍中不得家書,必須嚴格審核。
否則還可能出事。
不讓他們寫家書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審核方面把關。
還有那些軍貪,必須嚴懲。
松本明介交代的東西很多,還沒交代完,方治便帶著繳獲的戰利品返回。
「處長,科長,電台和密碼本拿回來了,確實沒有詭雷」
方治高興地喊道,松本明介確實沒有說謊,方治順利將他的電台和密碼本帶回。
「算他識相。」
鐵戰冷哼了聲,有電台和密碼本,這次收穫更大。
四名日諜,十四名內鬼。
確切來說,是十五個內鬼,兩名郵遞員被日諜算做一個,代號是五號。
「處長,安藤智抓回來了。」
錢飛差不多和方治一起回來,唐平立刻來到鐵戰身邊匯報。
安藤智在布行,錢飛沒有魯莽,仔細計劃後,安排人進去偽裝成顧客。
把安藤智吸引過去之後,讓人從背後將其按住。
安藤智被抓的時候比他的組長還懵。
被押回來的時候他還不敢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等進了軍統大院,他才明白自己真的暴露,而且落入了可怕的軍統之手。
軍統是什麼地方?
中國人視作魔窟,但對他們日諜來說,這裡更是地獄。
「唐平,你去審。」
鐵戰大手一揮,審訊室不止一個,可以同時審問。
「是,處長。」
唐平來到旁邊的審訊室,安藤智已經被吊了起來。
他的臉上是麻木和絕望,他還想著很快就能和老婆孩子團聚,現在被抓,一切成為泡影。
「先打半小時。」
唐平沒有任何廢話,審訊處的人愣了下,安藤智終於抬頭,滿臉愕然。
問都不問,直接就打?
軍統這是什麼作風?
還沒想明白,鞭子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先打是鐵戰的命令。
管你是否投降。
松本明介投降,電台和密碼本都被帶了回來,安藤智的口供不再那麼重要。
主要是核對他們有沒有說謊,或者隱瞞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多打一會。
對這些日本人來說,只打他們半個小時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們給中國人帶來的傷痛,連續打他們一百年也不解恨。
「我說,別打了。」
安藤智和松本的表現差不多,沒撐過十分鐘便主動招供。
審訊處的人停下,看向唐平。
「繼續打,打夠半小時。」
唐平淡淡回道,審訊處的人不是他的手下,不然這會停下,他會罵人。
說半小時就半小時,一秒都不能少。
「是,唐隊長。」
審訊處的人嚇了一跳,急忙再次動手,兩人輪流,無論安藤智怎麼求饒都沒敢停。
安藤智活活被抽暈過去兩次。
打完之後,兩人都累得不輕,心裡更是發怵。
沒想到行動處的唐隊長年紀不大,心卻那麼狠。
以後落在唐隊長手上的日諜,要倒霉了。
審訊處的人,對唐平可沒敢有任何輕視。
他們處長方聞舟更是下過命令,任何人對唐平都要客客氣氣。
行動處的一切命令,完全配合。
方聞舟是聰明人,消息也靈通。
他知道韓棟挖人失敗,知道這幾次抓人都和唐平有關。
還清楚鐵戰要收徒的事。
唐平現在級別不高,以後呢?
他可是知道,戴老闆都記住了這個唐平。
能被戴老闆記住,未來必然前途無量。
這種有前途,有能力的年輕人,只能交好,絕不能得罪。
否則未來會有天大的麻煩。
「說吧。」
半小時打完,唐平開始發問,安藤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招供。
「唐平。」
正做著筆錄,謝開平敲開了門,興奮地對唐平招手。
發了,他們又要發一筆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