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戰一怔，事情牽扯到了戴老闆？
和戴老闆有關的話，確實需要慎重。
「好，我去問。」
鐵戰看了眼唐平，示意他不用擔心，韓棟不至於毫無底線。
「鐵處長，您請。」
崔博也在，他送鐵戰出門後，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他是知情者。
韓棟不可能一個人查案，崔博輔助，知道的事情最多。
絕密案情不能被其他人聽到，他特意站在門口守著。
看了眼崔博，鐵戰若有所思。
看來他誤會了韓棟，韓棟找唐平真有重要的事。
究竟是什麼樣的絕密？
想了會，鐵戰決定去見戴老闆。
該問的還是要去問一下。
戴老闆似乎知道鐵戰的來意，沒等鐵戰開口便說道：「韓棟找唐平有重要任務，這件事你別管了。」
「是，老闆。」
鐵戰心裡一驚，韓棟沒有說謊。
而且是連他都沒有資格知道的任務。
鐵戰明白，事情大條了。
也就是說，哪怕唐平從韓棟那離開，他一個字都不能去問。
否則就是犯大錯。
情報處，韓棟把唐平帶到沙發那坐下。
「唐平，接下來我要對你說一個案子，這個案子很難，也很敏感。」
韓棟緩緩說道，他沒問唐平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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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戴老闆同意的那一刻起，唐平便無法拒絕。
「敏感？」
唐平微微一怔，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連鐵戰都瞞著的事，想想也知道有多嚴重。
「沒錯，很敏感。」
韓棟點頭，內部調查向來最麻煩，更不用說這次是查內鬼。
誰願意被查？
誰又沒點齷齪事？
別的不說，軍統凡是有那麼點便利的，誰不撈點？
這種事可大可小，可被別人知道是另一回事。
目前韓棟手中沒有其他線索。
查的話，要把軍統所有人都查一遍。
包括鐵戰和其他處長。
查一個，得罪一個。
不管能不能查出內鬼，得罪人是肯定的。
這也是韓棟要保密的原因。
只能秘查，否則就算是他，也難以抵擋這股壓力。
「韓處長，我是不是必須接受？」
唐平苦笑道，韓棟露出笑容，輕輕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唐平嘆了口氣，就知道是個大麻煩。
坑，真坑。
剛結束案子，還沒休息，就被韓棟推進了坑裡。
「您說吧，目前有什麼線索，我試試能不能找出這個內鬼。」
韓棟猛地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還沒說案子的情況呢。
唐平怎麼知道要查內鬼？
「你怎麼確定是查內鬼？」韓棟反問。
唐平無奈回道：「絕密案子，又那麼敏感，除了查高層，也就是查內鬼了。」
「高層的事您不至於帶著我一個小隊長，更不用瞞著我師父，那就只剩下內鬼。」
猜到真相對唐平來說並不難，排除法即可。
什麼案子如此慎重？
首先是高層，還得是實權高層。
並且上面授意，戴老闆親自督辦。
這種案子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接觸的。
鐵戰都沒參與，那和高層無關。
只剩下了內部調查。
自古以來，內部調查都是最得罪人的活。
唐平很清楚這些。
「很好，你讓我又多了一分希望。」
韓棟大笑點頭，他沒提，唐平便猜到真相，這份敏銳連他都不如。
「目前我們知道的，是他的代號，將軍。」
唐平怔怔看著韓棟，等他接著說，結果韓棟停下了。
「沒了？」
唐平不敢相信問道，韓棟略有些尷尬，點頭道：「沒錯，只有這一個線索。」
唐平無語。
就一個代號，算什麼線索？
代號不是名字，隨便起都行，拿著一個代號，就如同拿著一個假名字去查。
這怎麼查？
「我先把案子的詳細情況告訴你。」
韓棟也明白線索實在太少，案子不好辦。
可若不是這樣，他需要唐平來幫忙嗎？
真有足夠多的線索，他早就找到人，那十三人也不會死。
還有十五人至今被秘密關押。
案子並不複雜，軍統當初從武漢撤到重慶的時候，部分人走的陸路，還有一部分人是水路。
失去制空權，無論怎麼走都不安全。
日本人的飛機，像是長了眼睛，準確轟炸了他們兩艘船。
還是在不同水域。
其中一艘船上，犧牲了十二名電訊處精英。
大大延誤了他們針對日諜密電的破解工作。
根據現場目擊者描述，日本人的飛機就是盯著這那艘船去的。
當時江面上還有比它們更大的船。
日本人理都沒理。
最終船沉人亡。
這就是艘普通民船，日本人如此精確，必然是提前得到消息。
戴老闆震怒，命令韓棟詳查。
武漢剛丟，新總部搬遷，當時人心正不穩。
大張旗鼓去查的話，容易引起混亂。
韓棟選擇秘查。
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毫無收穫。
那段時間他看誰都像是將軍，魔怔了一般。
好在崔博看出他狀態不對，及時提出建議，改變策略。
派遣精英，去敵人內部調查。
四人去了南京，四人去了上海。
他們確實傳回消息，查出軍統有內鬼，代號將軍。
但他們也因此暴露，南京四人全部被害，上海四人死了三個，重傷一個。
這一個最終也犧牲了。
巨大的損失，讓戴老闆更加憤怒。
韓棟爭取了部分時間，可惜還是沒能查出誰是內鬼。
戴老闆將知情者、接觸者，以及知道兩艘船情況的十三人，全部秘密槍決。
還有十五人接觸過一艘船，知道一艘船的情況。
他們沒死，但卻一直被秘密關押。
對外則宣稱，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
在外人的眼裡，他們已是死人。
留在軍統的活死人。
「我保這十五人，不是為了救他們的命，而是害怕他們都死了，以後就真沒一點線索了。」
說到這裡，韓棟重重嘆了口氣。
一次殺那麼多人，他的確有那麼點不忍心。
但如果這麼做能把將軍消滅掉，他認為是值得的。
特務的心，必須狠，必須硬。
更何況他這樣的特務頭子。
後來南京和上海的情報人員，一起被日本人發現，讓他意識到，將軍不在這二十八人裡面。
內鬼隱藏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