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平一臉認真的樣子,韓棟更為驚訝。
「唐平,你沒事吧,不會是累壞身子了吧?說什麼胡話?」
「沒有,韓處長我很好,我真是為您考慮,天色還早,我送您。」
說著唐平便攙著韓棟向外走去。
韓棟的車在院子裡停著,唐平把他塞上車,對著守衛招了招手。
別人不能隨便外出,但不包括唐平三人。
守衛看到他們,立刻打開了門。
「唐平,你來真的?」
韓棟震驚問道,唐平笑了笑,站在車窗前擺手:
「韓處長,回去好好休息一天,陪陪孩子。」
韓棟無語,唐平果然是真讓他回去,大門都被打開了,韓棟猶豫了下,索性聽唐平的。
「行,那我今天回去。」
現在只是下午,回去完全沒問題,到家還能趕上晚飯。
開車出門,走到路口,韓棟向遠處看了看。
好幾天沒見孩子了,給孩子帶點東西回去。
他的孩子不大,一個十二歲,一個八歲。
帶什麼好呢?
他的腦海中馬上想起了剛才唐平所說的花糕。
孩子和他都喜歡吃的東西。
就帶這個。
韓棟轉動方向盤,向朝天門碼頭那邊駛去,剛踩油門加速,他一腳便踩在了剎車上。
握著方向盤,韓棟腦海中全是剛才唐平的話。
什麼叫做外在誘因?
只因唐平說過花糕,他便想著回去的時候帶點,江婉寧本就喜歡遊船,若有人暗示呢?
這種暗示非常簡單。
在她身邊路過的時候故意說遊船的好,又或者在江婉寧回家的火車上,不斷暗示。
等江婉寧到家之後,自然而然就會想去玩。
江婉寧確實是到家的第二天去的。
當天到家太晚,沒時間。
若真是如此誘導,那顧玄清只需要等著她就行。
蘇州遊船的地方不少,有人暗中盯著江婉寧,知道她離開的方向,就能創造這場偶遇。
甚至查清楚江婉寧以前喜歡去哪玩,不需要盯就能遇上。
如果第二天江婉寧不去,他們還有時間,繼續用這種暗中的方式來誘導。
江婉寧肯定忍不住。
連他都是如此,唐平只提了下花糕,他便不由自主地想去買,甚至付出了行動。
更不用提江婉寧了。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唐平的用意。
韓棟立刻開車返回。
「韓處長,您怎麼又回來了?」
門口守衛看到韓棟,急忙上前。
韓棟則看到了站在院子裡,正微笑看著他的唐平。
進來之後,韓棟不由好氣地罵道:「好你個唐平,心眼子耍到我身上來了。」
「韓處長,這不叫耍心眼,是讓您自己感受一下。」
唐平笑道,他知道韓棟一定會回來。
剛才韓棟只是身在局中,沒反應過來。
等他明白後,必然返回。
韓棟肯定能想明白,否則他就不是韓棟了。
這種心理暗示在後世很普遍,但在這個時代還屬於新鮮點的玩意,只有極度聰明的人能用出來。
唐平表示,他絕不是在夸自己。
「回去說。」
韓棟下車,唐平就不是真讓他回家,這會他不可能再回去。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顧玄清故意的,他就是盯住了江婉寧,施展美男計?」
美男計?
唐平稍稍一怔,他沒見過顧玄清,但看照片的話,確實不醜。
「不止,如果他真是別有用心,那一定對江婉寧做過仔細調查,或者說,對軍統不少女人做過調查。」
唐平搖頭道,目前還只是猜測。
「有這個可能,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顧玄清一定是日本人假冒。」
韓棟贊同,他也明白唐平為什麼要查得那麼細,那麼多。
連孩子都要去問。
「你是怎麼推斷出顧玄清是假的?」
新的問題又來了,通過調查結果,看不出顧玄清有什麼問題。
唐平為什麼偏偏揪住他不放?
「韓處長,我說這個人太完美,比太多的男人都完美,讓我產生了懷疑,您信嗎?」
唐平輕輕搖頭,今天不解釋清楚,韓棟絕不會放過他。
沒辦法,只能提前說出來。
「太過於完美?」
韓棟再次一怔,完美不好嗎?
難道世界上就沒有這麼好的男人?
他不得不承認,這麼好的男人,他確實沒有見過。
他自己也不是。
「女人是感性的,她們喜歡很多東西,按照她們的要求,很多男人無法滿足。」
「而能完全滿足她們的,騙子的可能性最大。」
騙子的可能性最大?
這個說法韓棟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在後世,這已是爛大街的共識,即使如此,依然有很多女人被騙。
沒辦法,騙子能滿足她們所有想像,不由自主就會陷進去。
男人也是一樣。
自以為走了桃花運,得到美女青睞,殊不知對面是個摳腳大漢。
「韓處長,我們必須找出真正的內鬼,如果顧玄清真沒有問題,我會立刻放棄調查。」
沒有確定顧玄清有問題之前,唐平不會一棍子把他打死。
「可以,我支持你。」
韓棟立刻贊同,唐平這種辦案手段,讓他無比驚嘆。
他真想掰開唐平的腦瓜子,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怎麼能聯想到這麼多?
顧玄清若不是日諜還好,真是的話,那唐平可就太可怕了。
調查繼續,顧玄清的同學被帶到了指揮部,在審訊室內,嚇得腿都站不住。
問什麼說什麼。
他和顧玄清是小學同學,不過長大後就見過幾次面。
最後一次還是顧玄清在老家辦婚宴的時候。
來到重慶,他們並沒有聯繫過。
上次找他辨認,看的是照片。
照片上確實是顧玄清,那還是軍統偷拍的近期照片。
驗證一般會找兩人,另一人是顧玄清的老鄉,也證實是本人。
所以之後就沒有對他進行調查。
通過這兩人,唐平問出了更多顧玄清的往事。
顧玄清小時候調皮,掀過女同學裙子。
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頓。
除了淘氣,顧玄清花錢也是大手大腳。
他家裡有錢,能支撐他的開銷。
長大以後,顧玄清並沒有對家裡的生意有興趣,一切是他父親去世之後才改變。
顧玄清父親去世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撐起了家裡的重擔。
但他回家次數很少,家裡只負責生產,他在外面擴展生意。
顧家的生意,也比之前紅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