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鐵戰打來的,方治出事了。
具體原因鐵戰沒說,只讓他立刻出來。
「隊長。」
見唐平跑出去,周明遠、錢飛等人立刻跟上,幾秒鐘辦公室內便沒了人。
鐵戰,謝開平已到樓下。
兩人神色又急又怒。
唐平剛到,韓棟便帶著崔博匆匆跑來。
見到韓棟,鐵戰大步迎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硬生生把人提了起來。
「韓棟,你不是說只有六個人,為什麼是幾十個?」
鐵戰怒吼,韓棟呆了呆,只是被抓著喘過氣來,更無法說話。
「鐵處長,別急,究竟怎麼回事。」
崔博急忙拉住鐵戰,可惜他根本拉不開鐵戰的胳膊。
鐵戰真是人如其名,胳膊硬的像鋼鐵。
「走,先過去。」
鐵戰沒有解釋,放下了韓棟。
車已經開來了,眾人立刻上車。
兩輛車,行動處一輛,情報處一輛。
唐平和謝開平在後排,鐵戰在副駕駛。
三隊其他人只能自己去找車。
上車後,鐵戰便把配槍拿在了手上。
唐平注意到,鐵戰手上青筋裸露,顯然正在用力抓著槍身。
「科長?」
唐平看向謝開平,方治究竟出了什麼事?
上午外出執行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任務。
謝開平沒對他說實話。
「我也不清楚情況,洛方鎮的人打來電話,說方治和別人火拼,死傷慘重。」
唐平一怔,立刻問道:「和誰火拼?」
洛方鎮,這名字給唐平帶來不好的預感。
「今天韓處長送來份情報,城外洛方鎮潛藏著六名日諜,處長派方治過去將他們剿滅。」
謝開平沒有多說,著急的同時有點慶幸。
幸好方治沒帶唐平小隊。
若是唐平出了意外,他不敢想像處長會做出什麼應激的反應。
「日諜,城外怎麼會有日諜?」
唐平不好預感越來越強,有日諜的話,韓棟為什麼把任務讓給他們,情報處的人反而沒去?
「我不知道。」謝開平搖頭。
唐平神色呆滯,他猜到了原因。
顧玄清是日本人假冒,這六個日諜和他有關。
只有這樣,韓棟才會把任務讓給行動處,情報處不參與。
唐平沒有參與對顧玄清的審問,了解有限。。
不知道顧玄清都交代了什麼,這六人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開快點。」
鐵戰突然爆吼,司機被嚇了一跳,急忙加大油門。
出城沒多遠,便看到一輛卡車急速駛來。
車後站著七八個人。
「停。」
鐵戰大吼,車子發出刺耳的聲音,停在了路邊。
三人急忙下車,卡車也停了下來。
「處長,科長。」
一人跳下車,哭著跑了過來,唐平快速爬上車,馬上一愣。
車上躺著個人,正是上午說要灌醉他的方治。
方治全身血紅一片,幾人正拉著布條來止血。
「快送醫院。」
顧不得多問,唐平立刻讓司機開車,蹲下身子親自檢查方治傷勢。
周圍幾個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點傷,情緒低落,不少人正在抹淚。
看了會,唐平的心便沉入了谷底。
方治身上多處中彈,最嚴重的在腹部。
這樣的傷勢,就算能挺到醫院,未必能救得回來。
「開快點。」
顧不得方治傷勢嚴重,唐平大吼,這樣的傷不早點到醫院,人在路上就會沒了。
方治的體溫正在下降,摸著冰冷。
「組長,組長,醒醒,快醒醒,別睡。」
唐平拍著方治的臉,希望能把他叫醒,醒了就回來的希望更大點。
可惜無論怎麼拍,方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後面,鐵戰和韓棟的車跟著卡車後狂奔。
土路上,卡車和小車速度相差並不大,沒必要浪費時間轉移方治。
三組的隊員,終於說清楚了怎麼回事。
方治帶著三十人來到鎮子外,並沒有貿然行動。
先安排人進去查看地形,又把當地鎮長和警長都喊了過來。
通過他們確定,經營大車店的就是六個人。
掌柜、廚師、小二、馬夫都有。
確定目標,方治便沒了任何疑慮,他讓警長配合,以檢查的名義,把大車店的客人先帶走。
同時安排十八人強攻。
大車店沒了其他人,他們帶的武器多,強攻最合適,能夠減少傷亡。
十八人分成三組,正面兩組,後門一組。
剩下十二人將大車店包圍,若有人逃出來他們立刻補槍。
關鍵時刻也能支援強攻的兄弟。
行動布置上沒問題,方治並沒有大意,但情報出了差錯。
日諜不是六個,人數具體不知道,至少幾十個。
他們的人先扔手榴彈,炸了一波後進入大車店。
但隨後沒多久四面八方便傳來槍聲,圍攻他們的人。
對方槍法極好,很快方治便落入下風。
方治當機立斷,帶人撤離。
對方卻緊追不捨,漸漸他們有些不敵。
方治為了掩護他們,身上多處中彈,好在他們帶了機槍和擲彈筒,用火力強行將對方攔住。
最終只有一半的人帶著方治逃到了鎮子外。
七人留下阻擊,讓剩下八人帶著方治趕往城內醫院。
那七名兄弟現在什麼情況,根本沒人知道。
「駐軍呢,有沒有駐軍過去?」
鐵戰急問,謝開平聽出,鐵戰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不知道。」
隊員搖頭,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若不是警長發現不對,及時打電話通知,恐怕軍統都不會知道方治他們遭遇強敵。
城外有駐軍,但沒在鎮子外。
最近的也有五公里遠,根本來不及支援。
鐵戰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扎進肉內。
他不該只派一個小組。
或者不該貪功,帶上駐軍的人一起去。
其實鐵戰明白,這樣想只是自我安慰。
情報上只有六個人,方治也驗證了情報。
可誰能想到,鎮子其他地方還藏有他們的人?
至於帶駐軍更不可能。
不是功勞分給駐軍的問題,城外駐軍屬於警備司令部。
戰鬥力沒那麼強,還有泄密的風險。
帶上拖後腿的,不如不帶。
車子已經進城,摸著方治脈門的唐平卻是一愣。
他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了。
翻開方治眼睛,唐平再次一緊。
方治瞳孔已擴散。
「快啊。」
唐平再次吼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一路不管不顧。
幾分鐘後,他們終於到了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