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去安排。」
周明遠應道，製造個合適離開的理由不難，這年頭誰沒有點自己的私事？
包打聽經常進城，有時候好幾天不回，他的離開不會引來別人注意。
再說賺了錢，不去瀟灑瀟灑，吃點好的。
那錢不就白賺了嗎？
酒仙鎮只有一個賭場，其他都沒有，有錢人喜歡進城玩點新花樣，常態。
只要包打聽配合，周明遠請他玩都行。
「注意安全。」
唐平沒有多問，周明遠機靈，他年紀大點，三教九流的人全認識。
腦瓜子比錢飛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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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隊長，唐平考慮全隊發展，周明遠能力更強，早早投靠，最終唐平選擇了他。
晚上，包打聽便被請了過來。
「周，周老闆，您不是要請我去溫柔鄉嗎，怎麼來這了？」
進入軍統大院，包打聽腿就一直哆嗦。
他識字，看到了招牌上的名字。
「問你點事，回答的好，就帶你去溫柔鄉。」
周明遠笑了笑，進了軍統，可由不得他了。
不過真老實回答，周明遠會帶他過去瀟灑一天。
能確定日諜身份的話，請他去溫柔鄉算什麼？
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溫柔鄉只是個普通場所，裡面消費不高，他請的起。
再說還可以報銷。
「好，你問，我知道的話，絕對不會隱瞞。」
包打聽快速點頭，這會哪還敢想溫柔鄉，能讓他早點離開就行。
這個周老闆竟然是特務。
軍統是好地方嗎？
那可是魔窟，有幾個進去囫圇出去的人？
「不是我問。」
說著周明遠停車，大壯押著包打聽下車，一起來到唐平辦公室。
辦公桌上還有厚厚一摞資料，唐平正抓緊時間分析。
「組長，人帶來了，這幾天不用回去。」
聽到周明遠的話，包打聽腦袋一震眩暈，不是問話嗎，怎麼又變成了幾天不用回去？
「請坐吧。」
唐平還算客氣，邀請包打聽坐下說話。
「郭先生，問你幾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包打聽本姓郭，審訊精通晉升後，不需要在審訊室，只要符合審問條件，唐平都可以觀察他們的回答是否有問題。
包打聽別想隱瞞和欺騙。
原本沒事，進了軍統，敢有任何不老實，那性質可就變了。
現在是查日諜，幫著日諜隱瞞，包打聽真可能出不去。
「您問，知道的我絕對會說。」
包打聽狂點頭，平時他靠賣點消息賺點零花錢，這會根本不敢提錢的事。
「關於壽司……」
唐平問的是他怎麼知道，有人偷偷製作清酒，壽司的。
這個問題很關鍵，若是包打聽之前是胡亂說騙錢，相當於把他們的調查帶進了溝里。
那包打聽可就要倒霉了。
「長官，在酒仙鎮，就沒有我包打聽不知道的事，他們以為做的隱蔽……」
說起這個，包打聽抬起胸膛，滔滔不絕。
酒仙鎮所有人他都認識，大部分叫的出名字，包括酒廠那些工人。
單單這份能力就不俗。
來往客商，路過的行商，包打聽都知道。
他這樣的人就是靠這些信息活著。
日諜偷偷購買製作這些食物的材料，被他發現。
一兩樣沒什麼，加在一起則有些奇怪。
包打聽在他們外出的時候，偷偷進去看過。
別看包打聽不是特工，他的專業程度很強，發現不對立刻離開，沒人知道他做過這些。
之後包打聽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這次周明遠花錢買消息，他便把消息高價賣出。
唐平直接問道：「你怎麼不去舉報，舉報也有兩百法幣獎勵。」
包打聽訕訕笑道：「舉報的話，萬一他們跑了，或者沒事呢？」
「再說這錢我什麼時候能拿到，又能拿到多少？」
他這麼一解釋，唐平便明白了他的顧慮。
包打聽早就懷疑過這些人身份，但像他這樣靈活的人，首先考慮的不是家國大義。
而是自身那點小算盤。
他舉報了，沒能抓到這些人，或者有其他日本人報復怎麼辦？
誰來保護他？
軍統確實有獎勵，但現在果黨什麼尿性？
這些錢誰知道能不能拿到，什麼時候到手，到手又剩下多少？
別說他，唐平當初要獎勵，也是找鐵戰幫他要的。
否則同樣要等幾個月，還不一定能全拿到。
內部人如此，外人可想而知。
包打聽不信任軍統，人之常情。
這年頭敢信特務的，還真沒幾個。
他只要不把消息告訴別人，至少自身還是安全的。
說出去了，可就沒了保證。
「這次為什麼又賣了？」唐平再問。
「周老闆給的錢多啊，再說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價格合適，自然能賣。」
包打聽很自然的回答，周明遠買這個消息，五百法幣，現結。
包打聽做的是生意，錢到位，沒有他不能賣的消息。
「帶他去休息。」
唐平沒有再問，大壯和周明遠押著包打聽離開。
「長官，我就算不是舉報，總歸有功吧，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包打聽記了，大喊道，大壯則捂住了他的嘴。
「放心，只要你說的都是實話，不會有事，但你再亂喊，我可就不保證了。」
周明遠威脅道，包打聽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什麼。
這裡可是魔窟。
得罪了軍統的人，以後能有好下場？
唐平沒怪包打聽隱瞞之罪，亂世之中，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包打聽舉報的話，對他真沒什麼好處。
隨時可能要完蛋。
現在三人有重大嫌疑，包打聽還有用，唐平不會對他做什麼。
包打聽知道的只有三個人。
日諜就這三個嗎？
肯定不可能，洛方鎮有三十個，酒仙鎮肯定還有其他隱藏的日諜。
要查出所有日諜，把他們全部活捉。
這還只是第一步。
唐平要的就不是這些潛伏行動日諜。
而是他們背後的情報日諜。
根據山本一和的情況來看，所謂潛伏的行動日諜只是配合人員。
或者說日本特工裡面的炮灰。
需要他們的時候，去執行危險的行動。
死就死了。
沒有行動的時候，一直潛伏。
世界就是個草台班子，哪裡的特工都是一樣，行動隊員永遠都是炮灰。
若非唐平是個異類，他們總部行動處也是一個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