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洞裡那風至少有十二級,現在我們要是背著寶箱往外面走,能被吹死在洞裡,雖然是順風,但是並沒有什麼雞毛用,照樣摔死在裡面。要是晚上走,那就是頂風。別說是走,就算是進那個洞都別想進去。
這才幾天啊,我再去看那棵大樹的時候,大樹的樹枝都被風吹斷了,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樹幹。這大樹算是徹底毀了。
我們回到了祠堂,立即關上了門,這風實在是太大了。
泉兒罵罵咧咧地說:「這鬼天氣,我就不信這風一天也不停,只要停一天,我們就能出去了。俗話說得好,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我們可以趁著老天不注意的時候,我們就出去了。」
我說:「比如現在不颳風,我們到了洞裡開始颳風了,怎麼辦?你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喬安娜開始數箱子裡的東西了,而我則靠在牆上發呆,雖然吃的解決了,但是沒有穿的啊,只要一變天就凍得和孫子似的。要是能搞到一些衣服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著急出去了,我也不用發愁了。
天逐漸就黑了下來,風也停了,還好氣溫不低,我說:「今晚看來不怎麼冷。」
泉兒說:「不可能不冷,等下風一吹,裹著霧氣就來了,濕冷濕冷的。」
我說:「是啊,這他娘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要是有一套棉衣棉被就好了。」
抓緊時間吃了飯之後,我特意用更大的石頭把鍋蓋給壓上了,要是真有巨人,幾十斤的石頭也能搬得動,要是黃皮子或者是狐狸啥的,這石頭可就弄不動了。我始終覺得不太可能有巨人,那麼大的人,不太科學。
這一頓得吃多少東西啊,一群這樣的人,食物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晚上我剛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這風竟然停了。不只是我聽到外面風停了,泉兒和喬安娜也都聽到了。我坐起來的時候,他倆也坐了起來。
我捨不得開手電筒,點上了馬燈,我們不缺油,我們有很多豬油,但是我們缺少電池啊!點上馬燈我剛要去外面看看,突然就傳來了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
喬安娜頓時吃驚地說:「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孩子?」
她說著也要往外面走,這群孩子的聲音就在門外了,應該是在鍋台附近,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了泉兒,泉兒點點頭說:「師父,小心點。」
喬安娜說:「這麼多孩子是哪裡來的?」
嘻嘻哈哈的孩子們的聲音不絕於耳,而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孩子,這是有什麼東西成精了,在模仿小孩子在笑。這個東西,大概率就是狐狸。狐狸要是老了,不僅會模仿小孩笑,還會模仿小孩子穿衣服呢。
我慢慢地到了門前,從縫隙往外看,全是大霧,不過隱隱約約還是看得到人影憧憧,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群小孩子在圍著鍋台轉呢。
不過很快這群孩子就急了,開始摔摔打打起來,它們就差把鍋給砸了。這大概率是一群狐狸來偷吃鍋里的豬肉和山藥來了。
我手裡抓著刀子,心說殺你兩隻就都知道怕了,我對成精的狐狸沒有一點好感,這玩意動不動就禍害人,還不如黃大仙和灰仙呢。一般的時候,黃大仙會迷人,但不會害人。灰仙不僅不害人,還會和人合作共贏。
比如安姐的耗兒爺爺,那就是典型的一隻老灰仙。
我慢慢打開門,抓著到就出去了,剛到外面,突然外面就安靜了下來,這風也開始呼呼颳了起來,吹得我單薄的衣服像是旗子一樣獵獵作響。
泉兒在我身後,警惕地看著兩邊,他說:「師父,回屋吧。」
我點點頭,後退了兩步,退回來。
剛退回來,門一關,馬燈剛掛起來,竟然從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孩子的手,我知道,我這是被迷了。
我說:「泉兒,看到了嗎?」
泉兒開始翻找自己的背包,從包里拿出來一根二雷子。
剛好這時候那隻小手晃著說:「給兩塊錢吧,我去買個麵包吃。」
泉兒說:「你等著,這就給你。」
泉兒點了二雷子放進了這小手裡,這手頓時就抓住了二雷子,縮回去了。也就是一瞬間,二雷子炸了,就聽外面嗷的一聲,我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地上掉了一塊皮毛,我撿回來看著哈哈笑著說:「竟然真的是狐狸。」
喬安娜都看傻了,她驚呼道:「你們為啥要欺負小孩子?」
泉兒說:「你覺得這荒山野嶺的會有小孩子?」
「難道,難道是神仙?」
泉兒說:「是狐仙,你知道狐仙嗎?」
喬安娜搖搖頭,還是一副驚恐的樣子,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自己,看來是被嚇到了。
泉兒說:「這狐狸老了之後,就會學人說話,學人笑,還會學人穿衣服。最關鍵的是,狐狸有一種本事,就是能讓人產生幻覺,剛才我們看到的小孩的手,其實就是幻覺,那其實是狐狸的爪子。」
我說:「這群狐狸是來這裡偷吃的,結果我壓的石頭太重了,它們挪不動,這才想起來找我們麻煩,這是要禍害我們啊!」
我拎著那一塊皮說:「看樣子炸的挺狠的,我看他們應該不敢來了。」
我剛說完,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要是人敲門,一般都是敲三聲,但是這敲門的是四聲。
泉兒說:「人三鬼四啊,師父,這是鬼來敲門了啊!」
喬安娜一聽直接躲到了泉兒的後面。
敲門聲很大,開始的時候很輕,後來敲的很重。
我說:「讓它敲,只要不進屋,隨便敲。明天老子出去找到狐狸窩,一窩全端了。說不準在狐狸的老窩裡還能找到一些好東西,這狐狸也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這老狐狸應該有點存貨。」
泉兒說:「安娜,睡吧,啥事沒有,狐狸要是迷不住人,就只會這麼虛張聲勢,狐狸最喜歡幹的事情其實是摔盤子摔碗,只不過我們沒有廚房,沒有那些東西。這狐狸這才來敲門的。讓它敲好了,我們不理它,看他敲到啥子時候,累死這貨!」
這狐狸一直敲到了半夜,後半夜的時候才算是走了。不過這狐狸不敲門了,風開始用力刮,風開始推著門響了半宿,到了早上風停了的時候,我又補了一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