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人開始追我們,還是泉兒這小子機靈,就在這巨人追我們的時候,泉兒直接就竄了回去,竟然把變成一張肉餅的大狐狸屍體給拎了起來就跑。
這巨人長得一身毛,腦袋,身體和腿一般大,不過胳膊倒是挺長的。開始的時候站立著用腿跑,後來趴下用四肢奔跑。速度驚人!
眼看就追上我們的時候,泉兒在後面大喊一聲:「師父,別管我,你先走。」
我心說管你個雞毛啊,不過當我跑出那道門的時候,我又開始惦記泉兒了。
我一推安娜說:「你先走。」
安娜咬著牙,抓著刀子說:「我不走,我必須拿到降魔杵。」
我說:「那個東西比命還重要?」
我懶得管她,轉身往回跑,當我回去的時候,卻發現泉兒已經在砸那石像巨人的手了。
泉兒手裡雖然沒有錘子,但是有撬槓,這撬槓掄圓了砸在手上,這手直接就裂了。
巨人一看急了,根本就不管我和安娜,直奔泉兒就去了。
我大喊一聲:「泉兒,小心。」
泉兒掄圓了撬槓,直接砸碎了石像的手,這降魔杵啪啦一聲落在了地上。這怪物過去,用腳踩住。不過他的腳和手一樣靈活,踩住之後,竟然抬起一條腿來,伸出右手,把降魔杵抓在了手裡。
他拿到降魔杵直奔泉兒就去了,泉兒圍著石像跑,這怪物在後面追,像極了驢拉磨。
這怪物也不是死心眼的追,先是順時針追,一看追不上,冷不丁轉身逆時針又追,但是他體型龐大,哪裡追的上泉兒啊。泉兒這時候心裡倒是有底了,他大聲說:「師父,不要跑直線他就追不上。我看這東西就是一個巨猿,沒啥特殊的。」
我說:「這巨猿以前是一個龐大的族群,並且智慧超群。可惜啊,只剩下這一個沒啥心眼的了。」
這怪物一看追泉兒追不上,就開始追我們,我們按照泉兒說的,轉圈跑,這傢伙體重大,急轉彎很不靈活,除了力氣大,在敏捷度方面和貓科動物沒法比。他還真的就追不上我們。
我們就這樣圍著幾根柱子一直跑,尤其是我們轉彎的時候,用手一拉柱子九十度就轉過去了,這怪物要轉很半天。
終於,這怪物被我們累傻了,坐在了高台上休息。
泉兒掐著腰大聲說:「兄弟,我們也不想為難你,把你手裡的破棍子給我們,我們這就離開。不然讓你下半輩子不得消停。」
我心說人家是長得高大,不是傻,啥叫破棍子啊,那是價值連城的黃金降魔杵,上面那亮閃閃的紅寶石多難得啊,這下面的黃金至少有三十斤吧。
拿在巨人手裡看起來很輕,我們去拿的話,還是很壓手的。
這時候,有四隻狐狸小跑著過來了,都叼著蛇,跑上了高台之後,把蛇放在了怪物身前,怪物抓起來就吃,從頭開始吃,嚼在嘴裡嘎吱嘎吱的響,一條擀麵杖那麼粗的蛇,也就是一分鐘就吃進去了。然後吃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合著這些狐狸抓蛇,就是為了給這個怪物吃啊。
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別的不敢說,這附近肯定沒有蛇。
這東西和狐狸似乎關係很好,相處融洽。狐狸給這怪物抓蛇吃,這東西在這裡保護狐狸。
不過我現在怎麼看這四隻狐狸,都像是大虎的父母和兩個弟弟,他們來這裡給怪物送吃的,一定和怪物說了啥,這是要怪物替他們報仇啊。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人報仇,你找安娜就行了啊,千萬別找我和泉兒,我倆是無辜的啊!
這話只能在心裡說說,在外面又沒有辦法說,這可實在是太尷尬了。
我大聲說:「安娜,泉兒,我們撤了。」
泉兒說:「師父,你倆出去,我在這裡和這個傢伙周旋一陣子,我得把那東西拿到手。」
安娜說:「老王你先出去,我和泉兒在這裡。這傢伙總要睡覺的吧,等他睡著了,我們拿了東西就跑。」
泉兒說:「這倒是個好主意。」
這怪物也不是死心眼,看追不上我們就不追了,坐在那邊吃完了蛇之後,往地上一坐,靠著石像不動了。
我說:「有些動物是不需要睡覺的,人家平時用半邊腦子放哨,半邊腦子睡覺。那邊的睡醒了,就用這邊的腦子放哨。」
泉兒說:「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他不用半邊腦子放哨,有狐狸給他放哨。」
安娜說:「那我們就先殺光給他放哨的狐狸,剩他自己就好對付了呀!」
我看看周圍,大大小小的狐狸就有上百。而且這些狐狸對我們毫無惡意,這些狐狸還給我們送過銅錢呢。我說:「不能隨意殺生。」
安娜說:「不殺也行,你給我搞到降魔杵,我必須得到降魔杵。」
我說:「你到底為啥非要得到這個啊!」
「這本來就是我的。」安娜盯著我說,「這東西是被這些傢伙搶去的,這是我們家族的信物。」
我說:「我還說是我的呢,你在胡說什麼呢你!」
泉兒說:「不管是不是你的,這東西現在在這怪物的手裡,你想拿出來必須有更好的辦法。殺狐狸是會遭到報應的你曉得不?」
「我不相信報應,不管什麼報應,我都要拿到降魔杵。這關乎到我的性命。」
我說:「這和你的性命有啥關係?」
「要是得不到降魔杵,我活不過三十歲。」安娜這時候盯著我說,「我的命,需要降魔杵才能留得住,我身體裡住著一個妖精,你們也許不信,我身體裡的妖精就是我的骨骼,她成精了,一直在吞噬我。」
我脫口而出:「白骨精!」
泉兒小聲說:「師父,你別被她給忽悠了。」
我也覺得這說法有點扯了,我說:「你這麼說有根據嗎?」
「我為啥能鑽進那么小的洞?我的骨頭和我不是一體的,它是可以自己活動的。我身體裡,住著一個惡魔,一個時刻在吞噬我的惡魔。」
泉兒說:「你怎麼證明?你把骨頭抽出來我看看。」
安娜這時候不說話了,看著我說:「老王,你也不信我?只有降魔杵能鎮壓住我身體裡的惡魔,我才能活下去。」
「你到底是誰?」
「我們的家族傳承至今,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文化,但是我確確實實是我們家族的女巫傳人。我們的民族曾經有個名字,叫神仆族,我們和這些巨人曾經生活在一起的,他們傳授我們知識,傳授我們文化,不過逐漸的,他們一個個死去,卻沒有繁育新的生命,這最後的一個神,就是喬三民所說的所謂的保家仙。實際上我覺得這個種族大概率是人類的分支,屬於人族。」
「降魔杵到底是你們的,還是人家怪物的?」
安娜大聲說:「是誰的重要嗎?現在我需要這個,我總不能在這裡和這個怪物生活一輩子吧?」
我心說,這才是真話啊,這降魔杵本來就是人家怪物家族的,你們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是二等民族。是寄生在人家的治下的,當初和老虎拼命,和蟒蛇拼命,你們無非就是搞後勤的。仗打贏了,為啥他們不能繁殖了呢?
我這時候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是他們反水了,是他們給巨人族下藥了。我說:「你們是不是給巨人族吃了不能繁殖的藥?你們這是要取而代之啊!不然人家的種族好好的,為啥會滅絕?為啥不能生育了?」
泉兒大聲說:「肯定是,你們的民族背叛了神族,你們要取代神族,難道不是嗎?」
安娜盯著我說:「現在我需要降魔杵才能活下去,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我說:「我為啥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