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個人里有兩個是不喝酒的,但這倆不是女的,三個女人都挺能喝的。葡萄酒那玩意雖然度數不高,但是扛不住一杯接著一杯的整啊。他們根本意識不到這裡的危險,都喝了不少。
喝完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我是不敢喝酒,我這人也算不上是喝酒過敏,總之,喝了酒第二天肯定就沒精神,一星期都緩不過來。書生說我這樣的人好,那些越喝酒越精神的人,身體會越來越差。
表面上看越喝酒越有力氣,精神越足,實際上酒精和毒藥沒有任何區別,在一點點的損壞他的身體呢。他說的有力氣,只是精神層面的,肉體其實已經受到了損傷,只不過他的靈魂在欺騙他。這樣的靈魂是不誠實的靈魂。
我的靈魂不一樣,我的身體不舒服,靈魂立即就告訴我了,尤其是喝酒之後,身體會沒有力氣,我只要喝一點酒,不僅沒力氣,腿上還會出濕疹。
書生卻說這是好事情,這樣的我最少能活八十歲。其實我的目標最少是九十歲,甚至我想活到九十九。
這麼好的日子,我是不想死的。等我老了,我就不出青城山了,我在山裡研究我的項目,我那個機甲最缺少的就是電腦,軟體島美那邊是現成的,我現在缺少的是電腦硬體。
好不容易搞了一套回去,結果還被密碼給鎖死了。島美說過解不開,指望不上,她現在試著解,也就是在碰運氣罷了,解開的概率比地球爆炸都要低。
我和書生約好了,今晚要等那些小鬼過來。但是今天那公司的人好像是良心發現了,要收拾殘局。
我立即說:「你們都喝了不少,快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明早我收拾就行。」
他們非要收拾,我攔著不讓收拾,把他們一個個都請了出去,然後關了門。
這燈還是亮著的,我這才意識到必須關燈小鬼才會過來。於是我不得不讓書生去找那個公司的老闆,告訴他要是睡覺覺得吵,就把發電機給熄滅了,這老闆喝了已經懵了,立即指揮人去關發電機了。
我們這邊的燈泡都是沒有開關的,那邊的發電機啟動了之後,會經過一個穩壓器,出來的就是一百二十伏的交流電,直接就帶著燈泡點亮了。北美這邊電壓低,所以就需要大電流,要跑大電流,就需要更粗的電線。
所以,很多中國人到了北美,就說別人的電器質量好,插座很結實,電線也更粗。這些都是崇洋媚外的人,他們說的也是事實,不過他們忽略了具體的國情。我們是二百二的電壓,他們是一百二的,差一百伏呢。
同樣一個燈泡,發同樣的光,北美這邊就需要我們將近兩倍的電流呢,電線和開關都得更粗更結實才行。
不過這種人也不需要和他解釋那麼多,我們又不是他爸爸,他願意咋想就咋想。
比如北美啥都好,中國啥都不好啥的,我就覺得,中國的女人就比北美的更好。中國的男人也比北美的更好,起碼看起來我們更乾淨,更圓潤。他們長得,說實在的,我看不上。
書生回來的時候,燈泡已經熄滅了。發電機就在立著我們三個病房的屋子裡,是從走廊拉的電纜線過來,從門縫下面進來的,倒是不影響開門關門。
燈熄滅了,我就把油燈點上了。
書生這時候看著安娜說:「你不該喝酒的。」
安娜說:「我只是喝了兩杯,兩杯香檳,沒有什麼酒精。」
書生說:「酒精就是毒藥,以後還是不要喝了。」
我說:「書生你不用管她,剛才人家玩的多開心啊。我們中國人啊,都比較內斂,而且都不喜歡和家人意外的人聚會。這些人你又不了解,你和他們在一起玩,有什麼意義呢?」
安娜說:「你們根本就不懂北美文化。我們北美人,都很熱情,很開放,我們都更喜歡交朋友。」
我說:「你們喜歡和小鬼子交朋友吧。」
「小鬼子?」
書生用英語和安娜交談了一陣子,安娜這才明白了。書生之所以和安娜用英語交談,也是避免我尷尬。
我們和小鬼子有不同戴天之仇,現在北美竟然和小鬼子打得火熱,他們甚至不紀念二戰勝利,這就有點難以理解了。
當初難道不是他們和小鬼子打的你死我活,不可開交嗎?願意交朋友是假的,有正義感也是假的,這一切啊,都是為了利益。
安娜不開心了,不高興了,她似乎更喜歡她的北美朋友。我這麼一說她,她竟然收拾東西搬走了。
書生攔著,我說:「讓她走好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安娜走了之後,我不屑的一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書生說:「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們也不能拋棄她,安娜人不壞,只是不太理性。」
我說:「這是不太理性嗎?這是傻。明明知道自己懷孕了,還要喝酒,這一點我就受不了。安姐懷孕的時候喝酒了嗎?王小紅懷孕的時候喝酒了嗎?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書生說:「很快我們就離開了,你這是何必呢。」
我說:「我難道不能教訓她嗎?我說她幾句怎麼了?再說了,不是我們拋棄的她,是她拋棄的我們。你信不信,她去找她的北美朋友一起睡了。」
書生說:「辦完事趕緊回去,這地方不能呆久了。這地方的人啊,和我們還是不一樣。」
我說:「計劃不變,今晚上我們嚇小鬼。」
我們說了一陣子話,說著說著,我就發現這門下面有影子。屋子裡的燈從門縫照出去應該是通透的,偏偏這門縫下面有影子在晃。我這才意識到,安娜在偷聽呢。
偷聽我也不怕,我也沒說啥,乾脆我就要熄燈。
安娜這時候竟然推開了門,夾著行李回來了。
我看她回來了,我也沒說話。
書生這時候一拍大腿說:「守仁剛要出去找你呢,我就說嘛,安娜不會離開我們的。」
我心說書生啊,你啥時候這麼會編瞎話了啊。
安娜卻說:「你們說今晚要嚇唬小鬼?」
我說:「合著你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你只是想回來嚇唬小鬼的啊!」
安娜這時候突然笑了,說:「我知道錯了,老王,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還有,我向你保證,今後我絕對不會改嫁的,我會跟你一輩子。」
我說:「你在胡說啥呢?你這種保證連一毛錢都不值。」
「那我怎麼你才相信我?難道必須我和你回中國?」
我說:「你可以不回中國,你也沒必要為了我守活寡,你該咋過就咋過,不要隨便承諾。」
書生說:「守仁,起碼安娜現在是這麼想的。」
我說:「躺好,我要熄燈了。」
在這裡,只要熄燈,那是一點光都不帶有的。安娜這時候把鋪蓋往床上一扔,來到了我的床上,她說:「今晚我和你擠擠。」
我知道,她不是衝著我來的,她完全就是想看看今晚我們怎麼嚇唬小鬼,她這人啊,喜歡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