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我當初就應該相信奶奶的話,多和奶奶溝通一下的。那樣我對寶船的信息就會了解的更多,了解的更多,對我就更有利。現在我只是知道這船上有陰兵,但是這陰兵是那勾魂的小鬼嗎?要是陰兵和勾魂小鬼是一回事,倒是也沒啥可怕的。
我膽子大得很,那幾個勾魂小鬼還奈何不得我,甚至不能影響我的心境。
現在我最願意幹的事情其實就是照鏡子,我倒不是想照自己的臉,我是想用鏡子照這個世界。我覺得,我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真相就在這鏡子裡面。
我拿著鏡子照的時候,書生過來小聲說:「在照啥子?」
我說:「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我們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書生說:「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我在鏡子裡也看不到。我好奇的是,為啥只有你能看得到呢?」
我說:「這就是緣分吧。」
我的鏡子照到了一根柱子,就在鏡子過去的時候,柱子旁邊有個黑影,像是一個人,當我照到他的時候,這個黑影橫著挪到了柱子的後面。
我頓時就有點好奇了,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啊,我得過去看看。
我收了鏡子走過去,在柱子後面什麼都沒看到。我拿出鏡子, 背對著柱子照,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這東西十有八九是跑掉了。
到了睡覺的時候,我閉上眼,繼續等著那些小鬼勾我的魂,叫我的名字,偏偏這小鬼不叫我了。
難道因為這裡是廟?小鬼不願意進廟裡來勾魂嗎?
廟裡好像確實不怎麼容易鬧鬼,倒是那醫院裡經常有鬧鬼的事情。我想到這裡,有點後悔搬這廟裡來了。不過繼續在醫院住下去就有些尷尬了,麥克他們對我們有了戒心,麥克覺得我們有可能是要坑他。
人和人之間相處是很難的,其實和人相處久了,會覺得厭煩,不如和狗相處更輕鬆。
我和安娜相處就覺得有些累,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瓜葛,但是現在說啥都晚了。
我躺下之後閉著眼,就等著小鬼叫我的魂。以前我拼了一個雙人床,為了寬敞,現在我不那麼傻了,我就睡單人床,這樣安娜就不會來擠我了。
安娜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她很想和麥克他們一起去探險,但是我和書生就是不動。安娜早就坐不住了,她說:「要不明天我下去看看。」
我說:「你不要輕舉妄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你要是親眼看到那群小鬼,你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恐怖嗎?我可是聽說小鬼被你們嚇了一跳。」
我說:「那是我們,換了別人,只會被小鬼嚇得屁滾尿流。」
安娜不服氣地說:「有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哦!」
書生說:「你最好祈禱一輩子都見不到那小鬼。」
就在此時,突然小鬼又叫魂了。
「王守仁!」
我聽到之後就坐了起來,我說:「來了。」
書生說:「叫你了?」
我說:「在叫魂,你說我是不是陽壽已盡了啊,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書生笑了:「你不是有鏡子嗎?你照照自己還能活幾天。對了,你那鏡子有倒計時嗎?」
我說:「沒有倒計時,要憑經驗去揣摩。」
「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揣摩的?」
「王守仁。」
「你還沒說是怎麼揣摩的呢。」
我說:「快死的人在鏡子裡表現出來的就是老態龍鍾,奄奄一息,精氣神全無的那種。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身體病入膏肓是什麼樣子。」
「但是我看不到靈魂啊!我是憑著身體的各項指標揣摩靈魂,你是直接看到靈魂了啊!」
我這時候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說:「你是通過身體揣摩靈魂,我是通過靈魂揣摩身體,說白了,你是治療身體的醫生,我是可以去觸碰靈魂的人。我倆豈不是各有所長?」
書生說:「靈魂是依附於身體的,身體不好,靈魂就不好。靈魂和身體不能分開看的。」
「王守仁!呵呵呵呵……」
這傢伙居然笑了起來,聽不出是男是女,像是男也像是女的那種聲音,要是普通人聽到,肯定嚇得要死。但是我聽了,只是有點心煩,我更想研究研究這個貨色。
我起來,沒有拿著刀子,只是舉著油燈就往門口走去。
書生說:「守仁,你去做啥子?」
「我出去看看,你們都別動。」
「你別舉著油燈啊,你拎著馬燈,這小鬼會吹燈。」
我說:「就是讓他吹。」
小鬼過來吹燈我才能看到他,才能和他近距離相處。我想知道,我到底和他能不能溝通一下呢?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人科的動物,只是長得比人小而已。長的小,就得防禦好,所以,他防禦力非常強,像是一個橡膠輪胎那麼結實。
一個動物能長這麼結實也是難得,尤其是人科長這麼結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看除了刀子和子彈,這玩意不會被一般的動物消滅。
安娜這時候也下了床,拎著馬燈追了出來,她說:「你帶著我啊,我和你一起去嚇小鬼。」
我說:「想看到小鬼,就把馬燈送回去。」
安娜開開心心回去,把馬燈放下,跟著我到往外走。
在前面就是廟堂,裡面有神像,神像高高在上,穿著白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本天書,在教化眾人的樣子。
下面是一排又一排的椅子,平時大家就坐在這些椅子上聽廟裡的出家人講經。他們這裡不管出家人不叫和尚,也不叫道士,叫神父。我實在是理解不了這個稱呼,怎麼能隨便稱呼別人是神還是父呢?只能說他們的廟一點都不嚴謹。
我和安娜到了這神像前面,安娜就開始念經,不是阿彌陀佛,也不是無上天尊,而是念阿里路亞,阿門!
說心裡話,我覺得都不管用,最管用的其實是石灰粉,還有狗子。
狗子這時候就在我旁邊呢,我在前面走,安娜摟著我的胳膊跟著。這一米八大個子的女人跟著我,說心裡話,總覺得有點不太協調,我要是長老陸那麼高就好了,和安娜就般配了。現在搞得我像是安娜兒子似的。
這裡和外面不一樣,到了晚上,這裡就是純黑。
我舉著油燈,只能照亮周圍五米之內,五米之外我是啥也看不到的。
不過狗子能看到,狗子這時候突然就怔住了,直勾勾地盯著前面。
通過剛才我聽到有小鬼叫魂,我就知道,小鬼就在前面了,五米之外,十米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