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還是老麥克的人幫忙弄上去的,在老麥克看來,我們三個就是下來探險的,現在玩夠了,也就回去了。他還歡送了我們呢。
殊不知我們還會回來的。
回去之後,我打算和奶奶詳細問問關於寶船的事情,但是奶奶的老年痴呆好像更嚴重了,說不清,道不明,說說的就跑題。唯獨忘不了我和安娜結婚的事情。
乾脆,我們就開始著手辦結婚的事情。安娜的家人還是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親戚和朋友,準備辦上一辦。
按照咱們的習慣就是在家裡辦,吃吃喝喝,打打麻將啥的。人家不在家裡辦,直接去教堂,也就是廟裡辦。在每個縣裡都有一個教堂,專門辦婚喪嫁娶,死人在那裡辦,結婚也在那裡辦。
我雖然不喜歡,但也入鄉隨俗。還好我不懂英語,不用和這些人打招呼,書生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在婚禮上,我還認識了一些小舅子和小姨子,他們都是表親。離得遠的都沒來,在法蘭西還有一堆親戚呢,安娜的外婆家的親戚大多在法蘭西,不過在北美也有一些。
安娜的母親家是個大家族,兄弟姐妹九個,合著她父母沒啥壓力,有空就生孩子,生了一輩子,據說本來是十一個,得病死了一個,當兵死了一個。
我們辦婚禮的手續還是很順利的,都是書生和我老丈人一起跑的,有人刁難就給錢,沒有辦不成的事情。結婚證拿到手之後,安娜的名字隨著也就改了,叫安娜·王了。
他們把名字放前面,姓放後面。在中國的話,我們叫她王安娜。
她突然姓王了,我一下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是我的家人了啊!
以前她姓喬的時候還沒這個感覺呢。
在民國的時候,我們也是這個規矩的,女人嫁過來就隨夫姓,新中國之後就改規矩了,女人可以保留自己的姓,當然,願意改的國家也不攔著。我倒是覺得,還是改了好,不然一家人就一個人不姓王,多少有點影響團結。
從開始籌備,到拿到結婚證,整整用了七天時間,不多不少。接著,就是度蜜月了。
我們也沒啥蜜月可以去度的,直接開上車,又去了天坑。
我們到了的時候,外面圍著十幾輛車,有越野吉普,有越野皮卡,這裡扎了很多的帳篷,這上面的新帳篷就有十幾個,全是那種能睡五個人的大帳篷。這些帳篷里睡的不是人,全是物資。
看得出來,這些人要在這裡大幹一場。
而且,我們剛靠近就被人攔住了,說這裡戒嚴了。
攔著我們的人穿著一身迷彩,但很明顯並不是軍方的人,也不是官府的人。不是軍方,不是官府,你憑啥戒嚴啊。但是這些人武力值很高啊,手裡都有槍。
安娜和那人吵完了之後,氣呼呼的回來說:「他們說自己是叢林獵人,來這裡獵殺狼人的。他們說這下面有狼人。」
我說:「那是勾魂小鬼,那不是狼人。」
書生說:「差不多,反正就是個名字而已。他們願意叫狼人,就狼人好了。」
安娜說:「他們還說這下面除了有狼人,還有吸血鬼。」
我說:「吸血鬼?這裡面有殭屍嗎?」
書生說:「還別說,那下面的包船上有殭屍一點不奇怪。下面有水,有魚,救有殭屍存活的條件。」
安娜說:「不讓我們靠近,我們也沒辦法。你看他們,都有槍,那彈夾那麼長,至少有五十發。」
這種彈夾都是特製的,按理說不應該在市面上出售的,但是北美對槍枝的管理特別的松,不過他們這裡倒是沒發生過大規模的槍戰。這要是在中國敢這麼發槍,早就打亂套了。
中國人最會打仗了,手裡有了槍,膽子就大了,正所謂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了槍就敢揭竿而起了啊。
這北美人手裡都有傢伙,為啥都這麼聽話呢?也不知道他們是靠著啥控制這些人的欲望的,難道他們不想當皇帝嗎?
我說:「這些人懂得什麼叫,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嗎?」
書生說:「這裡的文化和我們不一樣,這裡更相信權威。」
我說:「中國人不信邪,更不信權威。正所謂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雖在甲子,天下大吉!」
書生笑著說:「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安娜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們說:「你們中國人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啊!」
我說:「怎麼又,你們中國人了?」
「我發現我和你們想的還是不一樣,你們難道一直都在想著造反嗎?」
「天下有哪個好男兒不想著當皇帝呢?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叫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
書生呵呵笑了起來,不過隨後小聲說:「我敢斷言,下次當皇帝的人,應該姓朱。是泉兒的某個後代。」
我點頭說:「這是大概率事件。」
安娜說:「泉兒,你們說的是和我們一起去婁山關的泉兒嗎?他想當皇帝嗎?」
我心說你懂個雞毛啊,我們現在還在積蓄力量呢,說白了,在攢錢呢。等有朝一日,天下大亂,到時候我們揭竿而起,那不叫早飯,那叫拯救蒼生於水火。
我嘆了口氣說:「現在天下初定,百廢待興,人心已經歸一,人們都被組織起來了。現在沒有一點機會,可惜啊,完生了幾十年,我要是生在我爸那個年代就好了。」
書生說:「那時候人不如狗。」
我說:「風浪越大魚越貴,這還用我和你說嗎?」
書生小聲說:「現在你就算是一條龍,也要先盤起來做蛇。時機已經過了,現在的主基調是建設,不是破壞。而你這種人啊,最應該生在一個破壞的時代。要是你在那個時代的話,我相信你能把天捅個窟窿。你就是那個大鬧天宮的孫猴子。」
我說:「我不行,我始終心太軟。要說能把天捅個窟窿的,另有其人。」
書生說:「你是說泉兒?」
我說:「是大同,要是泉兒和大同聯手,這天下怕是真的能打下來。在壓塞尼亞的時候,要是我聽他倆的,就要殺光所有當地人,建立一個由東亞人和歐羅巴人組成的社會。要是那樣的話,也許壓塞尼亞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書生說:「想那麼多做啥?那地方,就算是花錢請我去,我都不會去了。一群白眼狼,以後壓塞尼亞的事情,和我們沒有一毛錢關係。」
安娜說:「我們紮營吧。」
我們遠遠地紮營,之後,我們在帳篷里和安娜說我們在壓塞尼亞的事情,我說:「我走了之後,白人基本都走了,現在的壓塞尼亞,已經打成一團了。據說老李在那邊成了最大的軍閥,特別能打,還在那邊生了幾個黑兒子,不過那幾個黑兒子可就不行了,老子英雄兒子狗熊,遲早這家是要敗了的。」
書生說:「老李也算是風光了一輩子,就算是現在被人殺了,我覺得也值了。被他殺的人不計其數,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
我說:「我要是有老李的決心,現在應該是壓塞尼亞的皇帝了吧。」
「你想當那樣的皇帝嗎?」
我說:「說心裡話,沒意思,我其實想當的是中國人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