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始終理解不了這裡面的道道,她問我為啥不答應福叔,這就跟他們下去。
安娜說:「你管它那麼多做什麼嘛,我們先到下面再說嘛。」
我說:「現在只要拿捏住,我們不僅能下去,還能用自己換個好價錢。這次福叔回去,肯定要調查我們的底細。等他查清了,就知道開什麼價了。」
「什麼價?」安娜說,「難道你和書生很值錢嗎?」
書生說:「他們一定會用電台和國內聯繫的,只要問到業內的,沒有人不知道守仁和我書生的大名的。我們在業內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你覺得我們能值多少錢?」
安娜想了想說:「五千美金。」
我心說,五千美金確實不少,在國內頂五萬塊錢花。一個正式工一個月工資也就四五十,五萬他一輩子也賺不來。但是五千美元就想讓我和書生賣命,我倆的命未免太被低估了吧。
我看看書生,書生搖搖頭說:「看來安娜還不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值錢呢。等著吧,相信福叔能開個讓我們都滿意的價錢的。」
這一天我們過得很悠閒,我和書生心裡有數,只有安娜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躁動不安。我和書生根本就不怎麼和她說正題,書生會講故事,乾脆就給安娜講了講秦始皇是怎麼摔死嫪毐和他親媽生的孩子的。
這個在史記里是有記載的,說是夷嫪毐三族,殺太后所生兩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呂不韋列傳》里有記載,《秦始皇本紀》里也有記載。看來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不過摔死的說法,是出自漢代一個叫劉向的人,他編的一個故事集裡說,毐敗,始皇乃取毐四肢車裂之,取其兩弟囊撲殺之。
囊撲,就是摔死的意思。
但這也僅僅是故事集裡說的,不能當正史看。就連我看的《列國傳》版本都不一樣,更別說故事集了。秦始皇殺死自己一母同胞的兩個弟弟是真實存在的事情,但是不是親手乾的,我覺得不大可能。
秦始皇可是祖龍大帝,他沒必要親自動手做這種事,手下隨便一個人就替他處理了,他只要看看兩顆頭就完全可以了。
舉起來,摔死,這種事,不像是一個大帝能做得出來的。
故事集裡這麼寫,大概就是表達他的憤怒,同時,也增加了戲劇性。
寫小說的人大多都會想像,能想出來很多不存在的細節,只要寫的人覺得好看,他就會這麼寫。這個劉向,應該是個不錯的小說家。不過殺死自己一母同胞弟弟這種事,不是什麼光彩事,我要是秦始皇,圈禁起來就可以了嘛。
難不成憑著兩個庶子,還能對你嬴氏江山產生威脅?再說了,要殺也不要大張旗鼓的殺啊,偷偷摸摸殺掉不就可以了嘛。
就像是建文皇帝,到現在也沒有個明確的說法,到底是建文皇帝跑了,還是死在了朱棣手裡,誰也說不清。不過,傳國玉璽我們確實是到手了,這是實實在在的寶貝啊。
這個東西可是經過秦始皇的手一代代傳下來的,這個的意義,簡直大如天上的太陽啊。
這個玉璽給我們指明了治國的方向,那就是統一,中國,必須是一個統一的中國,分裂只會讓我們無休止的戰爭,只有統一,才能有和平,才能有發展。
書生給安娜講這個故事的目的也簡單,就是你和王守仁同志生了孩子之後,就不要再亂來了,搞不好哪一天,王守仁的種就會殺了你後來生出來的孽種全家,夷三族可不是說說救算了的,那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啊!
書生講故事的本事一流,把安娜聽得入神,聽得渾身發抖。嫪毐是被車裂的,不過車裂似乎是對屍體用的刑罰,商鞅被殺之後,屍體就是被車裂的。但是嫪毐的車裂似乎又不太一樣,我覺得嫪毐大概率是先五馬分屍,再車裂。
我在心裡想,書生一片苦心啊,不想讓我戴綠帽子啊。不過我也知道,我要是走了,不戴綠帽子是不可能的,人家總不能守活寡一輩子吧。
我把王小紅母子安排蓉城了,有機會我下山就去找王小紅玩耍一番,但是在北美不一樣啊,我走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來了。要不是為了大同的病,這次我都不會來。
想要不戴綠帽子,安娜必須跟我回國才行,要是跟我回去,也只能安排在蓉城養起來。但是還有個問題,就是我在國內有合法的妻子,王小紅好說,人家有中國的戶口,怎麼給安娜安排戶口問題呢?總不能和安姐假離婚,先把安娜的戶口解決了,再結婚吧。安姐也不可能同意啊,人家假裝不知道就是天大的心胸了,要是還假離婚,那就是蹬鼻子上臉,找死了啊。
那就只能把安娜安排在金勝男身邊了,讓金勝男幫忙想辦法。關鍵是安娜會跟我們回去嗎?
我這時候還真的有帶安娜回去的想法了,我不想戴綠帽子啊,畢竟我是個男人,哪裡有男人願意戴綠帽子的啊!
我說:「書生,你說要是把安娜帶回去,讓她和金勝男在一起,行嗎?」
書生說:「肯定行啊!」
我一下明白了,讓安娜和金勝男在一起有一個天大的好處,就是讓她倆互相監督。
書生應該也很介意金勝男給他戴綠帽子啊。我一下明白了書生的心思,我心說,必須把安娜帶回國,堅決不能留在這裡,那我豈不是成了綠帽子王了嗎?
安娜說:「我去中國能幹嘛?」
我說:「不用你幹嘛啊,你就和金勝男一起,你倆做點跨國的生意就行,她很會做生意的。你給她當助理嘛!」
書生說:「實不相瞞,那是我家夫人,你們到時候就是妯娌了,知道什麼叫妯娌嗎?」
安娜搖搖頭。
書生開始給她解釋什麼叫妯娌。
而我開始盤算,怎麼說服安娜和她的家人,人家的父母就這麼一個女兒,咋可能同意我帶走嘛。再說了,到了那邊不是做夫人,是做小妾的啊!最關鍵的還有,這邊家大業大的,這麼大一片地,安娜走了,以後交給誰啊?
人家的本意是招個上門婿的啊!
這怎麼搞?只能承諾先去住一段時間,等生了孩子之後,就帶著孩子回來。這麼說怕是也不行,人家不放心啊,要是不讓回來怎麼辦啊!一個在地球這邊,一個在地球那邊,到時候,安娜要是被欺負了,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我這時候發愁了,開始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