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過國的人,我知道人離家在外是啥處境。
在亞塞尼亞的時候,要不是一切計劃周詳,我們估計得死在那邊。傑克在那邊開農場也很不容易,雖然賺了一點錢,但是時刻要防備人別人,最怕的就是走在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死。很多仇富的人,都希望傑克去死,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也沒有深層的邏輯,就是看你不順眼啊。
在那群黑兄弟看來,我們都這麼黑,憑啥你們這麼白啊。
其實這不是黑白的問題,而是窮富問題,要是他們比我們更富有,就不會在乎黑白黃的問題了。
在這裡也是一樣,中國人日子要是過得不好,自然沒啥事。一旦把日子過的像個樣了,就有人嫉妒了,就有人惦記上你了。
老陸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他在歐羅巴混的還行,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惦記他。楊寧這女人也不知道在歐羅巴那邊混的咋樣了,這女人啊,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回國了吧。
老二和老三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們,也都表現的很高興。他們立即去買菜買肉,我們要涮火鍋。
好不容易吃上一頓中餐,我這一頓是沒少吃,吃得肚子像是孕婦似的。吃完之後,小蔡姐弟三個收拾裝備,立即就鎖門,和我們啟程了。
我們一路直奔天坑,車停在了天坑邊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福叔張開雙臂朝著我走了過來:「你們總算是來了。」
抱在一起的時候,福叔問我:「怎麼樣?事情辦得順利嗎?」
我說:「沒啥不順利的。等下我們就下坑吧。」
福叔說:「今天太晚了,不安全。」
我看看這天坑,這邊掛了很多的燈,不過晚上視線始終不如白天,我說:「那就明天下坑。你們不著急,我還著急呢,收了錢趕快辦事,辦完事該幹啥也好接著干,總不能讓事情到我這裡卡住。」
福叔說:「想不到你還是個著急的底子。不過我看你可不像是心浮氣躁之人,你是個很耐得住性子的人,是個很沉穩的人。」
我說:「福叔,你這就看錯了,我其實是個雷厲風行,說干就乾的人。」
福叔說:「帳篷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兩頂帳篷,小蔡他們一頂,你們一頂。你們兩個帳篷門對門,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我點頭說:「這麼安排挺好的。」
就這樣,我們沒卸車,直接就先住下了。
現在帳篷里掛的可就不是油燈了,而是電燈。
這電燈亮是亮,但是開著電燈我睡不著,點著油燈的話,我就睡得很踏實。我就算是背對著燈泡,還是如芒在背,我說:「關了燈睡吧,開著燈我睡不著。」
書生說:「燈泡太亮了,要是弄個三十瓦的就行,這個起碼有一百瓦的大燈泡。」
帳篷里的燈泡是有拉繩的,我起來,一伸手就拉了一把繩子,燈泡滅了之後,我點了馬燈掛起來。這才踏踏實實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一切如常。並且麥克還吩咐人給我們準備了食物,有麵包,有牛奶,有罐頭,總之,挺全面的,沒有一個我喜歡吃的。好歹能吃,而且熱量足夠,這就可以了。
接下來我們開始卸車,把我們的裝備都打包,用絞盤放了下去。接著,我們被裝進了一個籠子裡,也用絞盤往下放。
籠子就很安全了,只要上面的鋼絲繩不斷,我們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這一路上,我一直抬著頭盯著鋼絲繩,心裡在想,要是麥克和我有仇,這時候鋼絲繩斷了,我們六個直接就去見馬克思了啊!這種把命交給別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安全落地,我第一時間就打開了籠子,從籠子裡出來,走了沒多遠就到了醫院。不過我不打算住在醫院,現在這醫院裡住滿了麥克的人。
我們六個經過醫院,一直走到了教堂,我們還是打算住在這裡,畢竟我們對這裡也比較熟悉了。
最關鍵的是,我比較喜歡住在廟裡,雖然這廟裡沒有神佛,但是總覺得住在廟裡心裡更踏實一些。
現在的醫院裡點滿了燈,教堂這裡一片漆黑。
麥克過來問我們要不要拉電過來,我心說你要是有這個能力,自然是拉過來更好了啊。但是這得不少電纜。
我們都不說話,福叔從後面走了出來,他咳嗽哦了幾聲之後,清了清嗓子說:「還是把電拉過來吧,不過遠了一些,我看這樣好了,拉一台小功率的發電機過來,這樣更靈活一些。」
我說:「要是方便的話,有個一千瓦的發電機就夠用了。」
福叔說:「拉一台三千瓦的吧,有了電可以做很多事情,現在天氣有些冷了,有了電就可以吹電暖風。」
我說:「這裡也冷不到哪裡去。」
福叔去安排發電機的事情了,書生則拿著羅盤開始四處勘測,我們要在上面打孔,先把上面這一層打穿之後,往下放掛著燈泡的電線,不管咋說,先把下面照亮了再說別的。
我說:「這小鎮其實修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上了,這岩石在順著這個大坑往下滑,小鎮也跟著往下滑。這石頭足夠大,足夠結實,這也是小鎮能完好無損這麼多年的根本。」
福叔點頭說:「是啊,這麼大一塊石頭,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我說:「福叔,你懷疑這石頭是隕鐵?」
「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石頭呢?」
我說:「要是隕鐵的話,可不好打穿,我讓鐵匠鋪打的洛陽鏟可打不穿隕鐵啊!」
書生說:「先打著看,也許就是普通的隕石。」
福叔說:「要是普通的隕石,掉在地上直接就炸碎了,根本就不可能留下這麼大一塊東西。我甚至覺得這是當年撞擊地球把地球撞碎的那塊大隕鐵。」
書生說:「福叔,你也覺得月亮是從地球分離出去的?」
福叔說:「反正有人覺得月亮是被什麼東西從地球撞出去的,我覺得這個說法靠譜。」
書生手裡的羅盤是能探查到異常的,要是隕鐵的話,他手裡的羅盤是有指示的,羅盤裡有磁針,和鐵靠近,就會被吸引,一下就能看出來。
不過看書生的表情,這下面不像是有隕鐵。
我說:「書生,這大石頭到底是啥?」
「放心,肯定不是隕鐵,不過不代表就不是什麼其他的金屬。我這羅盤能測金,能測銀,能測鐵,但是其他的就測不出來了。」
書生收了羅盤,指著外面的路上說:「管它呢,打個孔看看就知道這到底是啥子東西了。猜這下面是啥子,毫無意義。」
我拿了洛陽剷出來,接上了第一根白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