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覺得我打探孔這件事挺有意思的,都想來試試。我就這麼說吧,這種事可不是誰都行的,別看我拿著白蠟杆一邊幹活,一邊還能說說笑笑,這手上可是真功夫。
我這一下下往下戳,每一次我都能準確探知下面的形態,通過白蠟杆傳遞上來的信息,會自動被我的大腦解讀成圖像和一種特殊的感知信號,讓我能很清楚的了解下面的情況,哪裡硬,哪裡軟,我需要在哪裡用力才能讓洛陽鏟保持垂直。
別人要試試,想都別想,只要打歪了,往上提的時候很容易卡住,一旦卡住,搞不好又要活埋了。
福叔走了之後,我繼續往下打探孔,雖然這不是第一次打這麼深的,但是這次是最硬的。打那三合土一樣的包裹物的時候還好,一旦打到那結晶體,立馬就覺得震手。
我打到大的了,我說:「書生,有硬貨啊,這個至少有籃球那麼大。」
「這麼大的晶體,幾乎就是圓形了吧。要是能整個弄出來就好了。」
我說:「有興趣的話,可以組織人挖啊,這又不是很深。」
書生說:「太硬了,表面全是小的,大的在深處。打了幾米了?」
我說:「九米了。」
「九米深,根本就沒有辦法挖。這得用炸藥炸才行。」
我說:「千萬別炸,搞不好你一炸,這小鎮直接就掉下去了,到時候把寶船直接壓扁了,我們還尋個雞毛寶貝啊。」
「我就是這麼一說,不可能用炸藥。在這鬼地方,我覺得也沒有人敢用炸藥。」
我指著下面說:「最危險的是在下面用炸藥,在下面要是炸了,這小鎮會先被抬起來,再種種摔下去,搞不好就會一落到底了。我現在基本知道為啥會慢慢往下滑了。因為在邊緣,這些晶石會逐漸氧化,成為沙子滑落,小鎮的邊緣在一點點變小,所以在一直滑落。」
書生說:「恰巧,這天坑是上面大,下面小,所以,形成了這個難得的勻速滑落的情況。可以說,我們在這裡,只要不作死,就是安全的。」
我開始不停地往下戳,要把這個巨大的晶體戳穿不是簡單的事情,得拿出鐵杵磨成針的精神才行。就這樣在這裡戳了兩個小時,把晶體戳穿了,穿了的一瞬間,手感一下就好了,像是打在了黃土上似的。其實,打穿了那包裹的三合土一樣的東西一樣很硬,只不過和這個比起來,相對軟太多了。
我開始往上拽,蔡老二和蔡老三扶著杆子,現在的洛陽鏟要是掉下去,還能救,再深就難了。不過這就是規矩,說是要倆人上鎖,就得是倆人。
洛陽鏟上來,把裡面的東西敲出來,一節晶體滑出來,像是一個柱子,竟然沒有斷。
不過這東西的形狀很容易讓我們聯想到雄性的生殖器官,所以蔡老二和蔡老三拿起來嘿嘿笑。
蔡老二說:「老三,你摸摸,還是熱的呢。」
蔡老三拿過去,舉著說:「這麼長!」
把我們都逗笑了。
小蔡和安娜這兩個女人,都捂著嘴咯咯笑。看得出來,小蔡也不是青澀少女了,小蔡也是有過經歷的女人了。
我拿著銼刀開始打磨洛陽鏟,我說:「要是下面全是這麼大的,恐怕五天打不穿啊,至少要十天。」
書生說:「打著看吧,反正是拿錢幹活,急個錘子。」
我說:「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總不能讓安娜在這裡生孩子吧。」
書生說:「在這裡生就在這裡生,也沒啥大不了的。安娜,你說呢?」
安娜說:「我無所謂,反正有書生在,我不擔心。」
小蔡說:「在這裡生孩子,怕是不吉利。」
我說:「我覺得吉利的很,這地方可是風水寶地。」
書生笑著說:「是啊,這裡不僅是風水寶地,還是一個通靈之地。」
我們這才想起了傑森那小子來,這小子膽子太小了,現在情緒穩定了一些,但是他把自己關屋子裡,不敢出來了。好像這樣那叫魂的小鬼就不找他似的。現在是白天,那叫魂的小鬼不會來,到了晚上,看著吧,還會來嚇唬傑森那小子的,他越怕,那小鬼越興奮啊!
一直到了晚上,福叔也沒來再找傑森的麻煩,福叔心裡也清楚的很,只要他控制住絞盤,傑森無論如何都出不去的。在我們這裡,和在他手裡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就算是到了最後,只要他不想讓傑森和我們出去,傑森還是出不去。
我在想,現在別說是傑森,就算是我們想出去,也得討好福叔他們啊。不然這傢伙翻臉不認人,不讓我們上去,我們也只能順著石壁一點點的爬,好消息是,這個天坑上面大,下面小,所以並不是垂直的九十度,爬的話,只要有足夠多的時間,是可以爬上去的。只要上去一個,下面的就有繩子拉著了,再爬就輕鬆很多。
不過安娜懷著孕呢啊,我就說安娜這個人,本來不打算讓她跟來的,她就是愛湊熱鬧。
在這裡很好玩嗎?
安娜總是說,跟著我們啥也不圖,就圖個刺激!
吃飯的時候,傑森看起來是個正常人了。他此時穿著蔡老三的褲子,這小子的褲子被他給拉了尿了,直接扔了。他自己的裝備都在福叔那邊,我說:「傑森,我明天去要你的裝備。」
傑森說:「他們不會給的。」
當然,有人給我翻譯,也有人給傑森翻譯。安娜在我倆中間,來回說話,她的頭轉來轉去,挺滑稽的。
我說:「應該會給的,畢竟要給我們一個面子。還有你,以後不要這麼膽小,更不要衝動,你殺了人,這件事不會輕易解決的。」
傑森說:「他們會不會殺了我?」
我知道這小子心理壓力很大,我也不想嚇唬他了。我說:「這件事想善終只有一條路,就是立功。你跟著我們下去,只要能找到寶船,能發現大量的寶貝,我想麥克會給你一個機會的。」
傑森說:「我不想殺人的,我當時腦子已經亂了,我失控了。」
我說:「這就是你的問題,記住,那個叫魂的小鬼並不可怕,這世上也不是只有人你能聽到它的聲音。」
我這時候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說:「我也能聽到。」
安娜在中間當傳聲筒,此時,她的臉朝著傑森,在翻譯我的話。
傑森這小子又哭了,他太情緒化了,他的靈魂特別不穩定。要不怎麼說他們都不善於打仗呢,幾千年就沒打過幾場像樣的戰爭,所以留下來的人都沒啥定力。
這要是上了戰場,沒等被打死,先被嚇死了。
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