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蘭對這個麥克非常了解,看得出來,她和麥克接觸的時間應該很長了。
我甚至覺得麥克和福叔大概率是長期的合作夥伴,就像是咱們中國人一樣,逢年過節,竟然一起聚聚的那種關係。
就在這天晚上,我剛躺在床上,就聽到小鬼開始叫魂了。
「王守仁。」
我沒心理準備啊,好幾天沒叫我了,怎麼就突然又來了呢。
我心說他娘的,這混蛋到底在叫個啥啊!我閉著眼,心說你叫吧,老子就當你是空氣,是個屁。
「王守仁。」
又叫了我一聲。這一聲下來,徹底把我惹怒了,我剛要睡著,它又來這麼一聲。偏偏我睜開眼之後,他又不叫了。
白天的時候,其實就我一個人幹活,他們給我打下手,簡直就是玩一樣。現在他們精神抖擻,一群年輕人本來精力就旺盛,到了晚上睡不著,在一旁打撲克。
打撲克說的還都是英語,搞得我頭都大了。主要是傑森和小蔡他們在玩,安娜也在打撲克,貼紙條的。安娜就是個不善於動腦子的人,她臉上貼的紙條最多。
今天這叫魂的鬼可是怪了哈,怎麼不叫傑森,又開始叫我了呢?我睡覺呢你不知道嗎?那邊傑森閒著呢,你去叫傑森啊!你是個叫魂的小鬼,你不是討厭鬼啊。
我閉上眼,剛躺下。
「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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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他娘的叫我,我都快困死了,我在外面忙了一天,掄了一天的洛陽鏟,幾十斤啊,拎起來,錘下去,我多不容易啊。為啥非要折磨我呢?
我也急了,一伸手就把鏡子從枕頭下拿出來了,我戴上帽子,穿上衣服,坐在床頭用鏡子照了照,這一下就照到了這個勾魂的鬼,怎麼形容它呢?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絲在空中飄。就在我的身後,貼著我呢。
但是我照到他的時候,它飄開了,朝著門那邊飄去了。
「王守仁。」
又叫了我一聲。
我心說,莫不是要叫我跟它走?這麼多天,我都會錯意了?不是要叫我的魂,這傢伙想帶我去某個地方。
書生此時已經睡著了,安娜他們在打撲克,我看看表,十點半。我說:「我出去一下。」
安娜回頭看看我說:「去吧。」
他們當我是出去解手呢。
我也懶得去管這些,拎著馬燈就出來了。一出來,我就舉著鏡子開始照,照鏡子最麻煩的就是要背對著這個鬼,要是能正對著它多好啊。我這一照,發現這黑影飄飄悠悠地在前面了。在教堂前面有個胡同,胡同後面有一片空地,想必以前是林子。
我去過那邊,主要就是砍柴,那邊枯死的樹木很多,隨隨便便拽一棵樹就能燒很久。
有了電之後,也就不怎麼燒柴火了,在北美有一種電褥子,插上電,特別暖和,唯一的缺點就是早上起來口乾,多喝點水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我心說這貨來這邊做啥啊,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我一邊走,一邊轉身,倒不是為了看後面,主要是我要通過鏡子觀察它的位置。
走著走著,我找不到它了。此時我走到了那片小樹林裡,全是光禿禿的樹,看起來挺詭異的一個地方。
「王守仁。」
它又叫我了,我舉著鏡子找它,轉了一圈也沒能從鏡子裡看到它。主要是周圍太黑了,它離著我要是遠一些,就和黑暗融為一體了。
就在我繼續轉圈的時候,突然,它出現在了我的後背上,這黑影緊緊地在貼著我,嚇我一跳!
不過緊接著,它就飄遠了,我知道了方向,跟著它往前走了幾步,最後,它消失在了一棵大樹下。
我看著這大樹,兩米粗,這麼粗的大樹要是在外面,都會被人當神供奉起來的,起碼在中國會這樣。難道這鬼不是勾魂的小鬼,而是樹妖?
樹妖這東西出現在西遊記里,好像是有個杏仙,難道現實中也存在這東西?這不太可能吧,樹不是狐狸,不是黃皮子,沒有靈魂的東西,怎麼可能成仙呢?
我這時候圍著樹走了一圈,最後,我站在了樹的前面,我在想,難不成和樹沒關係,是不是這下面有東西啊。
我拿定了主意,拎著馬燈回來,拎著鏟子出去,到了樹下,掛上馬燈,我開始挖,很快,我竟然從樹下挖出來一具女屍,奇怪的是,這女屍竟然還沒腐爛,一身紅裙子看不出死了多久。
我把屍體從坑裡拉出來,擺在地上,隨即我就跑回去了,推醒了書生,此時,其他人都睡著了。
書生醒來,看著我說:「做啥子哦,這才幾點哦。」
說著,自己看看表,又伸著手腕對我說:「你看看,這是幾點。」
我說:「先別說幾點了,我知道那叫魂的鬼是啥了,你跟我來。」
我幫著書生穿衣服,穿好了,我帶著書生到了這片已經枯萎的樹林裡,到了這大樹下面,屍體還擺在這裡。
我說:「看到了吧,這就是那鬼一直叫我的原因,原來她是一個女鬼,被人埋在了這樹下。」
書生檢查了一下,摸著頭說:「被人敲碎了頭,這是兇殺,也是謀殺。」
「你咋知道是謀殺?」
「致命傷在腦後啊,她在前面走,被人一下打碎了後腦。後腦最脆弱了,很容易就能打死人。」書生說,「對了,千萬不要試圖打暈別人,打暈和打死之間是沒有什麼邊界的,打一下,可能暈,也可能死,明白嗎?」
我說:「現在搞清楚了,這鬼為啥一直叫我了,原來是個冤死鬼。」
書生說:「要是大同在的話就好了,肯定能破案。」
我說:「去拿相機,拍照,只要確定身份,基本就能破案了。」
書生說:「我相機沒電了啊。」
我說:「傑森有,那小子有相機。」
就這樣,書生又帶著傑森過來了,傑森本來膽子挺小的,但是見到屍體的時候沒有驚慌,而是看著屍體發呆起來。
我說:「你認識?」
「認識,這是茱莉。」
「朱麗?」我問。
書生說:「茱莉,反正就這麼叫,你別給她起中國名行嗎?」
我問:「朱麗是誰?」
「是我們公司的產品經理,後來辭職了,據說是去了紐約。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大的可能,我問:「這個朱麗和麥克關係清楚嗎?」
書生翻譯,傑森回答。書生對我說:「倆人確實存在不正當關係。」
我說:「十有八九就是麥克乾的啊,這不是麥克第一次來啊,起碼上次是帶著朱麗一起來的,然後把朱麗殺了埋在了這裡。」
書生點頭。
傑森聽不懂,問書生,書生給他解釋。傑森咬牙切齒地嘟囔了幾句,也不知道在嘟囔啥。應該是在罵髒話吧,比如,媽了個巴子的!